林云轩有这份心是好的,但蝗虫要是那么容易治,他也不用亲自从长安赶过来了。
“蝗虫是不好对付,这话我认。可老话说得好,没那本事就别揽那活儿。在我看来,治蝗这事,也就那样。”林云轩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蜀王殿下精明能干,做事果断,很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再加上有我从旁协助,区区蝗虫,应该不在话下。”林云轩看了眼李恪,又补了一句。
李恪听着林云轩把自己一步步推进治蝗这个“坑”里,都快哭出来了。
“大哥,你看李恪那脸,跟便秘似的。”李泰凑到李承乾耳边,指着李恪偷笑道。
“你就这点出息?无聊。”李承乾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半步,甩了甩袖子。
有病吧你?
难怪父皇就是看你不顺眼!
李泰碰了个硬钉子,心里窝火,盯着李承乾那副表情就跟咽了苍蝇似的难受。
长孙无忌站起身,目光在李承乾和李泰之间打了个转,慢悠悠开口:“林云轩,依我看蝗灾这事非同小可,光靠蜀王一人恐怕担不起来。
最好还是由陛下主持,越王从旁协助比较稳妥。”
林云轩手一抬,直接截住长孙无忌的话头:“你别觉得了,就按我说的办。听我的,就这么定。”
“噗。”旁边有人差点没忍住。
林云轩这也太硬气了吧?没看见长孙无忌脸都憋青了。
李世民盯着林云轩,眼睛都看直了。
李丽质她们几个姑娘望着林云轩,眼里直冒小星星。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林云轩环视一圈,不紧不慢地说,“但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我拿出那个法子,问题都能解决。”
啥?他还有招?
文武百官全都愣住了。
这话一出,厅里顿时议论纷纷。蝗灾自古以来就是大麻烦,一旦闹起来,百姓流离失所,那些有钱有势的趁机囤粮抬价,逼得农民不得不交出田地。
因为技术跟不上,历代拿蝗虫都没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啃完一地又飞往下一处。
所以林云轩这话,大部分人都不信。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冷冷笑着看林云轩,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李泰倒是面带笑容,和身边几个官员低声说话,那几个人不时瞥向林云轩,脸上挂着讥讽。
李恪原本慌张的神色,在看向林云轩后渐渐平静下来。
李世民看着林云轩,眼里全是怀疑。
房玄龄左右看了看,站出来说:“林云轩,在陛下面前说话可要慎重,有些话不能随便讲。”
他儿子好歹常和林云轩来往,这小子虽然狂,但心眼不坏,也体恤百姓。房玄龄觉得自己得提醒他一句。
房玄龄刚说完,王元亮就朗声接道:“房大人,林云轩向来踏实,他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臣倒是很期待林云轩能拿出妙计,解救长安百姓。”
之前他用“妖言惑众”的罪名抓了林云轩,如今皇上特使已经证明他抓错了人。依林云轩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现在林云轩自己把话说这么满,正好逼他亮招,要是拿不出,就能趁机翻盘。
长孙无忌看了王元亮一眼,也对房玄龄说:“王刺史说得在理。林云轩才华过人,想必是真有办法,不然也不会这么说。房大人,何必挫伤年轻人的干劲呢?”
王元亮是他长孙无忌的铁杆,手里有实权,王元亮要是出事,长孙无忌肯定不会不管。
“长孙大人说得在理。”长孙无忌刚说完,立马又有十几个官员站出来附和他。
李世民扫了一眼,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人不是太子李承乾那边的,就是魏王李泰那边的,摆明了是冲着李恪来的。谁让林云轩这么明目张胆地支持李恪呢。
其他官员都没吭声,眼神在李承乾、李泰、李恪三人身上打转。
“林云轩,蝗灾这事儿,自古以来就没有根治的办法。你能想出吃蝗虫这招,说明确实花了心思。
你的苦心朕明白,但有些话不能乱说。年轻人气盛的话,朕听了也就一笑而过。”李世民深深看了林云轩一眼,又瞥了瞥王元亮和长孙无忌他们。
当皇帝讲究平衡,有时候不得不牺牲公平。李世民当然懂这个道理。他现在就是想告诉林云轩:你的委屈我清楚,可为了大局,我不能动王元亮他们。你刚才说的大话,我也可以当作没听见,算是帮你解围了。
王元亮那帮人看向林云轩,脸上都带着得意。
程咬金、秦琼他们眼里有火,可看看李世民沉着的脸,再看看朝堂上将近一半的官员都站到了王元亮那边,连房玄龄的话他们都敢驳。
暗地里支持李承乾、李泰和长孙无忌的还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他们再不满,也只能憋着。
“那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呢?”林云轩好像没看见这阵势,只是走到李世民面前轻声说。
“绝无可能!”李世民瞳孔一缩。
“不可能?”林云轩背着手,慢悠悠在大厅里踱步,从一个大臣面前走过。
“长孙大人,我想听听您说,可能不可能?”他走到长孙无忌面前,歪着头看他。
“林云轩,你说笑吧?老夫查遍史书,古往今来多少人想解决蝗灾,从没人成功过。”长孙无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努力?你们说的努力,不就是翻古书找办法吗?古人想不出,你们也就想不出。说句不中听的,你们这些人除了之乎者也,还会干点别的吗?”
林云轩目光扫过一群文臣,语气满是不屑。
这小子是把我们所有文臣都骂进去了?不少文臣心头火起。
“长孙大人,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你拼了老命的努力,还不如别人随手搞搞。”林云轩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看向长孙无忌。
“什么?!”
我虽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但自认也不笨。你嘴里说的“别人”到底指谁?长孙无忌眉头一皱,直起身子盯着林云轩,眼里直冒火。
“当然就是我啊。”林云轩下巴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