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世民手都有点抖，林云轩忍不住咧了咧嘴。
“哎，李泰，你屁股收着点，这样不卡药瓶吗？”林云轩指着正撅屁股的李泰嚷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李泰，他赶紧把头一低，把屁股往上提了提。
“真没想到啊长孙大人，文臣里头就你姿势最标准，难得。”林云轩溜达到长孙无忌旁边，打量着他的动作夸道。
长孙无忌眼皮一翻，没搭理他。
林云轩心里直嘀咕：这群人怎么回事？喷个农药而已，怎么跟跳广场舞似的，一个不落全上来学，还生怕学不会？
“林云轩，这你就不明白了。”旁边的魏征接过话，“治蝗是大事，是向上天表诚心的。你这套动作，定是天授于你，再传于天下的，我等怎敢怠慢？”
好家伙，原来这帮人把喷药姿势当成祭天礼仪了，怪不得一个个站得笔直，连动作都不敢做错。
要是他们知道这姿势其实就是自己随便编来逗皇帝玩的会不会被拖出去喂狗啊？
整个大厅里气氛肃穆，文武百官整齐排在李世民身后，一脸认真地学着喷药动作。
“每个人都认真学！要考的！”李世民左手压着压力杆，有点得意地朝身后群臣展示背上的药箱，那模样活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小孩。
“陛下，动作差不多会了，可以实际喷一下试试。”林云轩使劲憋住笑，对李世民说道。
“可以了吗？上天感受到朕等的诚意了吗？”
“行了，开始吧。”
“好好，朕这就来。”
他左手往下一按，喷头里“嗤”地喷出一片水雾，均匀地洒进了笼子。
刚才还在乱飞的蝗虫，噼里啪啦就从半空掉了下来，在笼子底蹬着腿。
李世民弯腰凑近，仔细瞧了半天，连虫卵都没动静了，才直起身点点头。
长孙无忌指着笼子，又惊又喜：“陛下，您这药水一喷，蝗虫全死了！”
许敬宗立马跟着躬身，好听话一串一串往外冒：“果然是真龙天子，祥瑞相伴，神仙保佑。连自古难治的蝗灾，都有上天赐下灵药相助。”
李世民听得嘴角微扬，面露得意，好像许敬宗说的全是真的一样，可不是吗，从古到今，哪个皇帝遇上蝗灾时能有灵药？这不正说明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好嘛。
文武百官也纷纷点头，小声夸赞起来。
林云轩走到许敬宗旁边，笑了：“得了吧，这是我那药水的功劳。换谁喷都一样，跟谁拿着喷头没半毛钱关系。”
这话简直扫兴，李世民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许敬宗和长孙无忌尴尬地捋着胡子，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百官们也眼神飘忽，假装没听见。
程咬金在后面一边跟着学动作，一边心里嘀咕：这小子真不会看脸色，陛下正高兴呢，哄两句能咋的？你看现在好了，都没人吭声，就陛下一个人闷头喷药，多没劲。
他跟了李世民这么多年，知道这位主子爱热闹，现在这场面，非憋坏不可。
李世民默默把几个笼子都喷完，转头看向林云轩。
林云轩检查了一下，说：“陛下动作挺标准，药也没浪费，挺好。”然后他扭头朝后面摆摆手，“你们停停，又没拿着药瓶，比划个什么劲？”
后面的大臣赶紧停下，老老实实站着等吩咐。
这帮人架势倒是学得足，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林云轩摇摇头，对李世民说：“还有谁想试试的都可以来。陛下，先把喷雾器解下来吧。”
李世民摸着背上那个绿色的农药瓶，有点舍不得：“这不能送给朕吗？”
在他心里，这可不是普通玩意，这是天赐的神器，是他带着百官战胜蝗灾的见证，哪能随便给人。
他还打算让史官记进史书里呢。
“陛下别闹了。”林云轩伸手说道，“这就一打药用的，治蝗灾得让长安百姓人手一个。您留着它干啥呀？”
林云轩差点没笑喷出来，见过收藏古董的，还真没见过收藏农药喷雾器的。
“你说啥？长安百姓人手一个？这怎么可能？”李世民一听就惊了。
他可是亲手用过这喷雾器的，别说材料不一般，光是里面那些机关构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要是人手一套，那得多少钱？
大臣们也都盯着林云轩，满脸不信。
“没错，长安受灾地方那么大，光靠一个喷雾器哪够用？”林云轩转过身，对着李世民和众臣说道。
“而且，我这喷雾器只卖不送，陛下就别开口要了！”林云轩看向李世民，语气斩钉截铁。
只卖不送？那得多少钱啊？
李世民和群臣望向那喷雾器，心里都咯噔一下。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刚才林云轩演示喷雾器和农药的效果，大家都亲眼看见了，简直像变戏法一样神奇。
在场所有人都相信，有了这两样东西，长安的蝗灾肯定能解决。
可林云轩居然说这是要卖的，这么贵的东西，谁买得起？
闹了半天，这不白高兴一场吗？
门口围观的百姓本来眼里充满希望，这下又暗淡了下去。
但他们也算明事理，知道这么大一笔钱，没道理再让林云轩自己掏。
李世民脸色沉了下来，三两下把喷雾器卸下放在地上，自己坐回大堂上首。
只是他的目光还时不时往喷雾器那儿瞟，眼里全是舍不得。
文武大臣分站两边，都没人说话。
房玄龄、李靖几个人的眼神在王元亮、崔垠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回林云轩身上，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李世民朝李恪使了个眼色。
“林云轩。”李恪刚走出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云轩打断了。
“李恪，你别劝，这事我早就定了。”林云轩看了李恪一眼，转向李世民。
“我这儿有一万套喷雾器，配上药水，足够解决长安的灾情。长安百姓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就看陛下您的了。”林云轩表情严肃，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林云轩，你这一万套，要多少钱？”李世民听得头疼，林云轩这是把难题全推给自己了，分明是要他买下来发给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