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金，看见啥了？”秦琼站在他边上，急得不行，就怕这老兄弟又闹出笑话。
“卢国公，你倒是说啊，看到什么了？”张公瑾在一旁跺脚。林云轩说这能望到十几里外，他心里实在不太信。
李靖、李道宗、李孝恭几个将领也围在旁边，又是羡慕又是着急地看着程咬金，谁让这家伙脸皮最厚，手脚还快。
“哎呦好像有张人脸，就是咋变得这么小？我再瞅瞅。”程咬金眯起左眼，右眼瞪得老大，贴在镜筒上，嘴里还啧啧作响。
“怎么会变小呢？”
“还能看见人脸？变小的人脸这啥道理？”
“真想抢过来看看，是不是真有那小子说的那么神。”
几位大唐开国将领围在程咬金身边，心里急得像猫抓，可还得端着点架子，站在那儿装作淡定地说说笑笑。
“程叔父，您望远镜拿反了，看出去的东西当然变小了啊。”林云轩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指出了问题。
“还有尉迟叔父，您别老在另一头晃悠脸啊。您这一晃，程叔父看见的可不就是您嘛。”林云轩走到另一边，把尉迟恭给劝开了。
真是服了，就看个望远镜，程咬金在这头看，尉迟恭居然傻乎乎地趴在那头往筒里瞧。
“啥？我看了半天，全是尉迟老黑那张土脸？我说怎么越看越熟，还当长安城的房子是按他那黑脸盖的呢！”程咬金一边把望远镜调转过来，一边扯着嗓门喊。
呸，这都什么跟什么。李世民原本满心期待，这会儿也有点烦躁了。
怎么什么事一到程咬金这儿，就总能出幺蛾子呢。
看看，这话说得像样吗？
“程叔父，您往路尽头看，这边没遮没挡的。”林云轩把望远镜的方向转向大路那头。
程咬金再次把眼睛凑了上去。
突然，他身子猛地一抖，立刻抬起眼看向远处，愣了下，又赶紧贴回镜筒前。
“这不可能！有鬼啊！”
程咬金手一松，吓得一哆嗦。
你妹哦，林云轩赶紧一提拴在望远镜上的红绸带，这才没让它摔地上。他早就料到这群大唐老哥们会来这么一出，事先就防了一手。
“咬金，看见啥了？”秦琼走到他边上问。
其他将领也都一脸懵地看过来。
“这玩意儿能把远处的人拽到眼皮子底下！”程咬金指着望远镜，脸都白了。
“你到底瞅见什么了？”秦琼没好气地瞪他。
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丢不丢人？
“就那个门楼，瞧见没？”程咬金指着百步外的门楼对大伙说。
“看见了，咋了？”众人望过去，又扭头看他，满脸不解。
“我刚把这东西对准它，好家伙，那门楼‘唰’一下就怼到我面前了！这莫非是什么妖物？”程咬金说着，还往后缩了缩。
十几个将领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太信。和程咬金相识十几年了，知道这人虽然爱咋呼，但基本不扯谎，人品还算靠谱。
可要说百步外的门楼能拉到眼前？没人敢信。大家眼睛又不瞎，那门楼不还好好在那儿吗？
“林云轩，卢国公所言可真？”李靖从程咬金手里拿过望远镜，看向林云轩。
“李伯父，程叔父看到的没错。不过这不是把门楼‘拉’过来，而是这望远镜能把远处的景物投到眼前，就像把距离缩短了似的。”
林云轩简单解释。他也就只能说到这份上了，真要讲什么光啊折射啊，这帮人肯定听不明白。
“缩地成寸？”李靖眼神里带着怀疑。
“那倒不是。就好比照镜子，能把东西映在镜中对吧？这望远镜也类似，但它不光能映出来，还能让你感觉那东西就在跟前，看得特别清楚。”林云轩脑子一转，拿了镜子打比方。
“原来如此。”李靖神色稍缓，把眼睛凑到镜筒前。
“竟能看得这般清楚？”他挪开眼，又望了望远处的门楼，再次贴上去看。
旁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李靖发话。李靖的本事，他们向来服气。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李靖把望远镜转向别处，越看越激动，嘴里喃喃个不停。
突然，他一把拉过身旁一个士兵：“你，立刻骑马跑到一箭地，不，跑到三箭地之外去！”
那军士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这是李靖将军下的命令，他不敢耽搁，赶紧上马，朝着大路那头飞奔而去。
李靖把眼睛贴在镜片上，一直盯着那军士，直到对方停在了大约三箭远的地方。
“我的天，看得也太清楚了吧。”李靖手都有点抖，紧紧攥着望远镜，整个人激动得打颤。
“药师兄，你看见什么了？”李世民一直注意着这边，见李靖神色不一般，便从座位上起身走了过来。
“神器啊！真是天佑大唐！”李靖把望远镜递给李世民。
“怎么说？”李世民看向他。
“这望远镜能把远处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陛下您瞧，我让那军士骑马到一里外，从这儿看过去，他的人、衣服、马的颜色都清清楚楚。
这要是用在和突厥打仗的时候，咱们就能提前摸清敌情，敌人再也藏不住了。”李靖越说越激动。
“真的假的？”李世民听了也是一震。
“你们几个，骑马到十里外去！”李靖转头对一旁的军士下令。
那十几名军士立刻上马，沿着大路一路扬尘远去。
李世民学着李靖的样子，把眼睛凑到镜片前，刚一睁开眼，整个人就猛地一震。
原本远处模糊的景象一下子清晰无比：远处门楼上的雕花、几百米外走动的人影，甚至天上偶尔飞过的鹰，全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像在眼前放电影一样。
他又朝那些远去的军士望去，虽然已经跑到十里之外，但透过望远镜，依然能认出他们的穿着，连腰间挎的刀都能分辨出来。
李世民是带兵打仗出身的，当然明白这意味什么。十里远的地方，用肉眼看不过是十几个小黑点，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