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马文并没有踩到“黄金”,很顺利来到床前。
房间没有窗户,因为平民根本买不起玻璃开窗口,留个洞就是享受冬天的寒风。
不过,马文自有自己的办法。
以近乎呢喃的方式念诵出魅惑类人的咒语。
粉色光芒绽放。
‘居然一次就成?看来我在灵能上还挺有天赋的嘛!’
他都打算如果失败就撤退,等明天再来,没想到一次就成。
确定魔法生效后,他推醒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来之前他简单了解过对方背景,属于一位骑士的农奴,帮他弟弟完成赎身后,自己选择留在这里。
所以如果这个世界上瓦力还有信得过的人,那一定是他。
罗比也清楚,可不管他怎么派人殴打,这个男人嘴都很硬就是不说。
不过马文有自己的办法,硬的不行可以来软的。
科乐感觉有人在推自己,睡眼稀松的他第一反应是弟弟在和自己闹。
可过了一会才发现不对,他那个弟弟已经被绞死了,可能是小偷。
然而坐起来的刹那,虽然周围一片漆黑,眼前的人也着装可疑,但他还是知道。
这是他失丧多年的好友,哪怕他们未曾谋面。
“嘿!朋友!”
他张开双臂打算给朋友来个拥抱,结果对方退了半步。
不过科乐不在乎,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
“科乐,我知道你很伤心,不过这次来我有点事想问你。”
虽然他没听过朋友的话,但觉得这个声音一定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声音,比他在比格镇听到的诗人唱歌还动听。
“你说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的。”
“你弟弟瓦力,他上次是不是带回来一笔钱?”
这个问题让科乐内心警钟大作,这个问题不止一个来问他。
但随后他释然了,这种问题对那群坏蛋才要小心,朋友没必要隐瞒。
“对,他带回来一笔钱。”
“那笔钱去哪了?”
“藏起来了。”
“藏在哪?”
科乐脸上闪过几分迟疑。
“你弟弟死了,这笔钱你守不住的,那个叫罗比的强盗头子一定会跑过来找你麻烦,交给我,我会把他杀了,就算给瓦力报仇。”
朋友的话击溃了他最后一层防御。
父母死得早,他自己把弟弟带大不说,还帮他赎身,不用当农奴。
结果他弟弟居然不想脚踏实地,天天想赚大钱,怎么劝都没用。
当他路过城堡看见那具穿着他编织成的衣服时,科乐哭成一个泪人。
更惨的是,他不能去认领弟弟的尸体,他只能放任他被苍蝇叮咬,在烈日下暴晒。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科乐,将藏着赃款的位置说了出来,然后在朋友的安慰中又睡下了。
“喔喔喔——”
鸡鸣将科乐从睡梦中惊醒,他从床上猛地爬起来。
他居然比鸡叫还起得晚!这下坏事了!
作为农奴,他一个礼拜七天中有四天必须去给骑士老爷干活,完事了才能打理自己家的田地。
也就是说,他起来得越早能干的活就越多,反之亦然。
“完了完了。”
他连忙穿起了衣服,左右看了一圈,家里的老牛还未醒。
突然,科乐的动作一顿,昨天之事爬上了心头。
那种对陌生人无条件的相信,让他汗毛直立。
“巫……”
他刚想开口,却想起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我会给你留一笔钱,带着它们离开这片伤心的地方,重新开始。”
虽然没上过学,但他却曾经听说过这种存在。
巫师!这群黑魔法的用户,他们是黑暗的主人,会给世界带来灾厄——教会宣称所有非教会的超自然力量都是邪恶的。
一想到如果自己被人举报和巫师有接触的话,说不定就要被送上火刑架了。
科乐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走漏一点风声。
这时他觉得自己的脚指头好象踢到什么东西,俯身一看,发现居然是一袋装满的银币,里面还夹杂着金光。
金币!那个巫师说的是真的!
清点一下,足足有5枚金币和78枚银币,这笔钱完全足够他去城市里定居下来了。
一头家猪2银币,一头绵羊1银5铜,一头牛9银5铜,也就是说……
科乐十指算了半天,最后还是用脚指头帮忙辅助计算才算明白。
然而答案却将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些钱,他可以买85头家猪或者120头羊,又或者他可以买下18头肉牛还有剩馀的钱买几头猪。
如果买耕牛,剩下的钱也足够他吃上一周黑面包加豌豆粥。
算清结果之后,科乐嘴巴都哆嗦了。
他花了快20年,才给他弟弟攒下10金币去换来自由,而现在一名陌生的巫师就给他留下了一笔巨款。
科乐突然嘎得一下就晕了过去。
而此时好心的“巫师”马文正腰酸背痛地和独眼走在森林里。
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走平地也能这么难受。
“嘿头,你怎么问出这笔钱来?”
独眼约瑟夫很兴奋,那仅剩的一只眼里充斥属于金币的光芒。
一整袋钱被他提在背后,那里面可是足足100枚金币!
有了这笔钱,他甚至可以洗手不干,跑去最近的比格镇买下一间房子,再娶个肉肉的老婆。
“秘密。”
马文不打算透露自己会法术的事情,这玩意闹不好可是要上火刑架的。
不过,看着他背上的金币,他也是笑了出来。
那是满满的安全杆呐!
这笔钱,正是他们将骑士的链甲卖掉后的赃款。
瓦力花了1年多的时间,成功混到罗比的亲信,但在这笔巨款面前他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贪婪。
不过,现在这笔钱是他的了。
有了钱,马文的下一步计划也可以展开了。
满心欢喜的马文带着独眼回到营地,还没靠近就见到一匹马拴在营地外。
“头,好象是那位管家来了。”
马文点点头,没有回答。
这匹他曾经照顾过的马他当然认得出来,事实上那匹马也认出了马文,头部正往前倾,嘴里还不断发出嘶鸣。
马文没想到自己只是和独眼出去一个通宵,昨天念叨的人就到了。
他是属曹操的吗?
男爵的管家马文认识,甚至可以说很熟悉。
毕竟他背后还有十几道被鞭子留下的伤痕,至今都无法消弭。
“你藏起来,我去看看。”
“好。”
独眼躲远之后,马文在地上抓起一把土抹到脸上。
他现在只能赌对方认不出自己。
这半个月他天天有肉吃,营养比之前好了不少,皮包骨的身子开始长肉了。
再加之活在野外身上肯定会比较狼狈和沧桑,他只能祈祷这位认识十多年的管家认不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