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木村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马文抓着项炼放在日光下,他在思考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按理来说,这种魔法玩意应该是蓝鸟的,可这种和生物不象,如果他捡到的是时停怀表倒有可能是他的。
但这种操控野兽,怎么看都不象。
血狼离开后就没露头过,不过马文能隐约感觉到巨狼的方向,但具体位置却很模糊。
不过可以确定对方也是安全状态。
‘可惜我不会控制,不然倒是个不错的打手。’
以那头血狼的表现,马文甚至怀疑它能对付一支军队。
日光下,项炼反射着翠绿色的柔和光芒。
马文心中忽然闪过一个种族。
‘难道是……黑豆芽?’
马文印象里,黑豆芽好象有个战斗单位就是搞这个的,叫什么驯兽师来着。
黑豆芽是黑暗灵族,也就是堕落的灵族,是一群……嗯……艺术家。
虽然他们的艺术一般人欣赏不来。
“头,人来了。”
树梢上跳下来一个人,是乔。
他的话让躺在倒塌的树干上无所事事,嘴里叼着一根草的马文一翻身坐起。
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正朝着他走来,穿着紧身上衣与肩披毛领披风。
长发看起来不怎么打理,胡子也是。
整个人跟头黑熊似得。
马文不由得想起独眼对他的评价。
‘还真是炫倭名人啊……’
阿尔弗雷德走到马文面前,上下打量着对方的男人。
黑发黑眸,脸上没什么肉,应该也不是骑士。
“你就是?”
是马文信上的落款署名。
“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敢一个人来。”
在他印象里骑士虽然能打,但无甲的骑士可没那么能打。
至于为什么这位骑士不着甲,当然是因为没钱。
一整套锁子甲物件,没个一百枚金币拿不下来的。
马文看了下,发现一匹马跟在对方身后,相比起自己,这位骑士的马就不一样了。
标准的战马,他的那头杂色马跟这头棕色马站一块,那就是纯纯的小萝莉。
除此之外,连个侍从都没带。
“哼,象你们这种人,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十个。”
对方说得很不客气,言语间眼神瞥向躲在树上的乔和独眼,满是不屑。
马文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要真想杀人这个骑士应该活不过十秒。
魅惑配合两把弩射击,能活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之所以安排两个人来保护自己,当然是怕对面暴起伤人了。
“你说能帮我搞回盔甲是怎么个事?”
“你的盔甲被卖给隔壁男爵领一位骑士,以150枚金币的价格,我想这种价格你应该很难自己赎回来吧?”
溪木村的收入,马文没记错每年给男爵上交的是120枚银币,而且还有过有一年交不出来。
可以说这位骑士也不算富裕,150枚金币这个价格,已经可以说是天价了。
“拐来拐去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信里说男爵又是什么?”
马文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递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看完你就懂了。”
骑士拿过后上下扫了两眼,看了下马文,又扫了两眼。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
马文发现这位骑士的额头竟然开始冒汗了。
‘难道信里的内容对他打击这么大?’
马文的计划,就是联系上这位骑士,以帮他“要”回盔甲的前提下,让他帮自己指控下男爵,要能直接造反就更好了。
如果可以抄起武器要求比武审判,那就更妙了。
但怎么也不至于这么满头大汗吧?
难道他其实是个忠臣?自己的算盘要落空了?
假设对方真的是愚忠,那马文就得考虑要不要打昏他丢到村口,然后跑路了。
“看完了吗?”
马文耐心地又问了一句,同时心里琢磨着,如果对方愚忠他就不尤豫,打昏了就跑。
“你……你念给我听。”
马文愣了下,问了句“哈?”。
阿尔弗雷德脸色涨红,胡子都抖了几下。
“我让你念给我听。”
这下马文听懂了,搞半天是文盲,装得跟真的一样,害他还以为是大忠臣。
马文没好气夺过信,当着他面念了起来。
信上男爵表示自己今晚会去溪木村做客,并且向阿尔弗雷德许诺,如果将蒙面党抓住就额外给他一片土地。
在这个财富和土地挂钩的年代,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尤其是男爵还表示他的私人顾问会骗骑士将自己的锁子甲挂在外面,利用这个来嘲讽蒙面党,等他们上来的时候就能抓住他们。
可事实上,男爵早就将整个溪木的布防都在信里告诉罗比,并且还告诉他阿尔弗雷德的个人生活起居习惯。
当他在梦中酣眠的时候,看守盔甲的守卫也被男爵的侍从转移了注意力,这种情况下蒙面党想拿到盔甲简直不要太简单。
随着马文把信念完,骑士的脸色也黑得象石油,但就算这样他依旧还是想进一步逼问。
毕竟,领主背叛骑士这种事,实在是太过于荒诞,但偏偏又不是没有。
“你怎么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马文两手一摊,脸上表情很是懒散。
“您可以选择调头就走,靠你今年的税收去赎回自己祖传的盔甲,毕竟我可没办法限制您的自由。”
他真的不担心对方离开。
这位叫阿尔弗雷德的骑士愿意过来,说明他的办法已经用完且都走不通,否则谁会收到一封信后孤身一人跑出来和陌生人见面。
果然,马文说完这位骑士转身就走,走了不到十步后又绕了回来。
“你要怎么帮我拿回盔甲?代价是什么?”
马文这时站了起来,以一种不太标准的姿势行了一礼。
“鄙人是一支雇佣兵的首领。”
听到这话,骑士眼里的蔑视之色更甚,仿佛在说:就你?
“雇佣兵这种东西,不就是帮雇主解决麻烦嘛?您有须求,而我们提供帮助,这多简单。”
“所以你们要钱?”
“钱肯定是要的,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指控兰开斯特男爵。”
“哦?方便告诉我原因么?”
“一些私事,从这个角度我们的诉求是一致的。被人背叛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骑士活动了下脖颈,他确实没想到自己效忠的领主会干这种事。
别说指控对方了,现在拔剑杀人的心都有。
阿尔弗雷德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马文,发现印象里确实没有这个人。
到这里,他已经不敢将马文当作是一个泥腿子了,以那群人可没说这种话的胆气,更没有这种见识。
而且他身上的气势,也不象一个长期唯唯诺诺的农民该有的。
“我要给你多少钱?”
阿尔弗雷德沉吟了一会,虽然他很想说自己可以弄回来。
但多次失败让他明白一件事。
面子,是靠自己挣的。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