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没多久,马文就听到独眼一行人回来的动静。
“头,你看我给你搞了什么宝贝回来了!”
马文正在床上记帐,听到这将羊皮纸撇到一旁,套上鞋就冲出去。
雨后的森林是泥泞的,马文刚出帐篷就踩到一脚泥。
其实他帐篷里也没好太多,只不过有一层布隔开,地面没那么湿润。
残馀的雨水从树叶上滴落,打在帐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马文朝着营地的门口看去,发现独眼一行人浑身都湿透了,显然他们是淋着雨回来的。
在他们身旁,马文看见了独眼口中的宝贝。
是两匹马,看起来应该是驽马,车则是板车,运货用的那种,或者说,天际省开局运送龙裔去砍头的那种板车,大约2米长。
上面用篷布盖住并且勒住了麻绳,防止里面的货物淋雨。
“头,你猜猜我这花了多少钱?”
马文没有去询问价格,而是怒斥了一句。
“你们是疯了吗?冒着大雨,生病了怎么办?快先去擦洗一下。”
他之前还以为这群人是有雨具之类的才会雨天出门,结果没想到他们直接冒着大雨去的。
面对马文的关心,几人只是发出一阵傻笑,嘴里说什么自己身体壮没事的。
在他再三催促后,才去擦洗换身衣服。
这年头,感个冒都可能死人,他们因为马文的关心而感动,马文也因为他们的拼劲而感动。
任何付出都肯定是希望有所回报的,单方面的付出任谁也扛不住持久。
没过多久,马文帐篷中火塘升起了火焰,独眼和乔也来到他帐篷,绘声绘色告诉他这次的小镇之行。
“你是没看见啊头,那商队领头哭着求我的脸色……”
从两人的描述中,马文才了解到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简单说就是,有个商人货物被洗劫了,血本无归连回家都做不到。
镇上的人非但不可怜他,反而将他赶出去淋雨。
两人看见这一幕原本也无动于衷,可在看见商人那空荡荡的马车后,瞬间动了心思
他们花钱把商人的马车以及其他家伙事都买下。
在一番唇枪舌剑后,成功以2枚金币买下了这所有物品。
“2枚金币?”
“对啊,那家伙哭得可惨了。”
马文盘算了一下,发现他们还真赚大了。
正常来说,驽马一匹的价格就等于一金左右了,便宜的劣马也得3-4银。
营地那两匹马以他当杂役这么久的眼光来看,年纪并不大,属于正好是最强壮的那个年龄。
而板车,正常来说一辆要8-10银,加之绳子和遮雨的篷布希么乱七八糟凑一块,怎么都超过12银,也就是1金了。
“车上的木桶和箱子也是他送的——我是说你们跟他买的?”
“没有,那里面是蔬菜瓜果,还有熏肉跟咸鱼,我还买了点香料回来。”
马文点点头,用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头,你在干什么?”
“记帐。”
见两人不解,马文也懒得解释。
利益这玩意,从一开始就泾渭分明好。
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些事他们可以不知道,但他这个当头的不能不知道。
两人这波确实赚大了,2金币干了起码3金5银才能到手的东西。
就是有个小缺陷,驽马比驴难养,死了也心疼。
但好处则是更壮,能承载的重量更大,必要时也可以拿来当坐骑。
马文看了眼自己记下的金币数量,当前剩馀的金币,只剩下120枚了。
不知不觉间他就花掉了10枚。
‘果然,花钱就是快啊。’
记帐后他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异想天开。
10人小队真按他的方法去配置,一人一匹马,怕是不出半年他就得破产。
毕竟,以雇佣兵刚起步的那点名气,根本不可能接到什么大委托,他大概率只能在各个村庄间游荡,查找点能干的活。
“等以后正式成立雇佣兵小队后,每个月就得给你们发工资了。”
马文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雇佣兵怎么算钱,但他知道中世纪的雇佣兵怎么算钱,以这个世界的物价大致推算一下,应该大差不差。
工匠每天正常是2银币的收入,雇佣兵危险的位置也大约是如此,例如长矛兵和盾牌兵,安全位置的会便宜点,大概要1银币,例如弩手这一类只需要在后面射击就行。
一个月算下来,每个人的薪水就是一大笔帐,马文甚至都不一定能支撑多久。
“嗨,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头,大家都是兄弟。”
马文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下去,他知道有些规矩最好先立起来,不然再立就完了。
“那位阿尔弗雷德的骑士如果来找我记得跟我说一声,还有,约瑟夫。”
“我听着呢,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送一封信,动用你以前那些线人,反正以后咱们也用不到他们了。”
“信?给谁啊。”
“兰开斯特男爵的夫人。”
“啊?”
马文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问他能不能。
独眼挠了挠头,说他试试。
于是马文开始写信,自从发现信如此好用后,马文就让独眼给自己买了点羊皮纸。
沾上墨水的羽毛笔点在羊皮纸上,染开一层墨晕。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马文询问男爵夫人是否对男爵有什么意见,以及是否希望由自己来掌控领地。
他写得很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从那位男爵夫人的实力来看,对方明显不是那种甘于人下的人,马文不介意帮她推一把。
最后的落款,他写的是“一名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之魂——马文”,用的是真名,没有遮遮掩掩。
最后盖上印戳,他发现男爵的玺戒太好用了,能够说服这片领地大多数人。
写完信后,马文交给了独眼,让他去启用自己的线人。
“记住了,以后尽量别和那些人来往,防止哪天有人用这个来说事。”
把自己转成雇佣兵后,蒙面党这个身份必须切割掉,否则早晚有一天会引来祸患。
“我明白了。”
独眼和乔在马文这烤到浑身暖和,才离开了帐篷各回各家。
马文则是继续研究起自己的友善之珠,到底为什么会给他那种奇怪的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