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看着面前的熏肉和腌鱼不由得面露难色。
如果往前倒推一个月,他可能还没这么挑剔。
但作为身怀100枚金币巨款的人,他好久没折磨自己的肠胃了。
尤其是经历玛莎堪称溺爱的生活环境后,更是如此。
戴比特的饭对他而言也就是刷锅水泡面,能入口就行。
但这种东西……
不过看着其他人都脸色自然地进食,他自然也只能愁眉苦脸吃着。
餐桌上是阿尔弗雷德骑士,以及他的家人。
妻子,情人,妻子的两个孩子,情人的女儿。
弄得他很不自在,毕竟别人吃饭他凑什么热闹,但现在正门被堵住,暗门也被人发现,他是彻底出不去只能将就了。
至于情人,只能说中世纪是允许公开养的,不用偷。
毕竟,偷情可是违反道德罪,要上火刑架的。
当然了,没发现就不违背。
“你觉得他们会退兵嘛?”
马文一听骑士问自己话,立马找了个理由把勺子丢了——值得一提的是,勺子是他自己带的。
因为,请客吃饭是不会提供餐具的,主人只会给一个木盘,客人自己准备勺子。
“退兵?不,我觉得他会借用那种东西。”
马文有些顾忌旁边的人,虽说是阿尔弗雷德的家人,可他认识和熟悉的是骑士,又不是他家里人。
他的孩子二男一女,岁数都和他差不多,女的正是怀春的年纪,看着跟在自己父亲高谈阔论的马文,又看了自己的两个弟弟,脸上早嫌弃占据。
人比人,该死。
阿尔弗雷德也看出来马文不想在他家人面前过度讨论这些。
其实他也有私心,他年纪已经摆在这了,有没有个几年能活也不知道,要是自己死了,说不定就得靠马文来扶持他的孩子了。
毕竟,这可是位巫师,和巫师相处是危险的,但如果这位巫师愿意抛出自己的善意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至于他朋友?人活着的时候确实是,但死了以后的事,谁敢保证呢。
随着最后一点食物被分食完毕,马文和骑士一同在城堡中散步,一路来到主楼最顶层,这里有一座塔楼。
“我喜欢这里,因为它可以让我看见这些年自己经营出来的城堡。”
阿尔弗雷德双手压在木质围栏上,俯视着下方忙碌的居民们。
被捕获的几个骑士和他们的扈从,分别被栓在颈手枷和旁边的木桩上。
颈手枷是一种特殊刑罚,约等于中国古代的游街,只不过它是固定的。
某个波西米亚盗圣日常就是被锁在那里享受被人丢水果,就象现在下面那群骑士一样。
孩子们用烂水果,烂菜叶,甚至是马粪朝着他们丢去。
这是一种羞辱性极强的刑罚,一般只有撕破脸的情况下才会用到敌对的贵族身上。
“看得出来这里的人很爱戴你和你的士兵。”
马文见过今天的居民,他们很多人都是自发性的参与,而不是被征召,显然只有支持度高的定居点才有可能出现这种事情。
“你觉得咱们这一趟胜算怎么样?”
马文吸了一口高处带来的新鲜空气,他有段时间没这么安逸过了,逃跑,干架,逃跑如此循环。
“如果他没其他手段的话,最早明天就会撤退,他扛不住的。”
物资补给都算小事,最重要的是再拖下去春耕真的就过了,到时候农奴交不上税亏的是男爵不是别人。
“呼……是啊,如果没有其他手段。”
阿尔弗雷德有些唏嘘,相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要人命的超凡手段,他这种在战场上摸滚打爬出来的武技实在是不够看。
再厉害他也需要看见敌人,拿起武器捅进去。
可这次的瘟疫,他连是什么时候发生都不知道就已经中招,再能打有什么用呢?
“这个世界,越来越不太平了。”
马文这时竖起耳朵。
“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当我被册封为骑士的时候,那时候教会举行过一场猎杀,把所有黑暗生物杀了一批又一批,从那以后其实我就没怎么听说过有什么超凡事件了,没想到——唉……”
教会猎杀?
“你对教会的评价怎么样?”
马文印象中,这位骑士可不信教会,虽然他有一位教会神甫作为朋友。
“虽然他们的破规矩很多,不过确实是一个好的组织,起码在对抗外族这一块上,没有教会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听着骑士的话,马文敲击着围栏,心里却是想着。
他该不会撞上一个什么灵气复苏的中世纪了吧?
之前他一直以为这里最多有点什么大型怪物之类的,可这几天的遭遇告诉他,恐怕不止如此。
突然出现的女巫、巨狼、这次的瘟疫,之前树林中窥视他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正在躁动,他好象真的很需要提升自己了。
不光要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要提升自己可控的势力。
“男爵的那些超凡,你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么?”
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要是知道他就自己解决了。
“虽然教会明令禁止,规则从来无法束缚某些群体。”
说着他还耸耸肩,一副“你懂的”模样。
“对了,你这里暗门已经被人发现了,有没有可能是有内鬼?”
“不大可能,虽然我看不上威——我是说斯宾塞,但老男爵可是个战术大师,在那样的家庭长大,就算一头猪都该知道如何打仗,更何况奈德的动静不小,肯定被他发现了。”
阿尔弗雷德否决了他的观点,如果有内鬼他现在就没那么好看了。
“恩,也是。”
时间在两人闲聊间流逝,当夜幕降临时,马文提醒骑士要让人守夜。
毕竟,他已经干过类似的事情太多了,自己当过贼肯定得防着别人。
当夜,整座城堡都进入休眠,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昨天连夜赶工,今早又为了防止男爵突袭早起,再加之围城以来,他们其实都没怎么休息。
不过这次不同,他们俘虏了男爵的骑士,对方已经组织不起什么有效进攻了。
而马文,则是躺在床上琢磨要不要开启一轮新仿真。
每次仿真后,他都有一种一天起飞6、7次那种弹尽粮绝的疲惫感,明明都没怎么动……
“?”
马文刚想闭眼,就看见自己躺着的木质天花板上映出一张骇人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