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哥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了一些异常。”
叶天明恍然开口。
然后,指着李浮生的站姿:
“诸位请看。陈哥站立的时候,双脚齐平、身躯笔挺。那人却是习惯性地右脚向前,身躯也微微前倾。如今想来,却是所练刀法的缘故。”
“而且,那人身上的杀气,明显比陈哥更重。”
“当时,我还以为是席水帮的挑衅让陈哥恼怒,所以才产生了杀意。如今想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啊。”
“想我陈哥,剑道天才,君子如玉,心怀正义……”
“好啦!”莽金刚打断叶天明的马屁。
叶天明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再由叶天明吹捧下去,打得岂不是在场所有武者的脸?
“师太你怎么看?”
莽金刚目视水月师太,直接把皮球踢了过去。
哪怕是一个大禅寺弃徒,代表的也是大禅寺的颜面,行事还是要维护武林正道的身份。
简而言之,就是要占足道理。
在场之人若拿不出其他证据,莽金刚也只能“维护正义”,宣布李浮生无辜。
“师兄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又何须问贫尼?”水月师太一声冷哼,语声带刺。
使小性子乃是女人的特权,哪怕是女尼也不例外。
“哈哈。好。”莽金刚一声大笑,“既然如此,那就是你们错怪了这位陈施主。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诸位放心,此事既然涉及了邪教妖人,洒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连络各方,尽快帮大家找出真凶。”
“如此,就有劳大师了。”
事已至此,幸存的各势力武者,只能怏怏道谢,自认倒楣。
莽金刚不肯出手,他们即便心有不甘,也徒之奈何。
没看到连水月师太这个先天宗师都不是对手么。
他们再上去,只能是继续送菜。
“小子,本尊记住你了。”
水月师太恶狠狠的瞪了李浮生一眼,招呼手下,带着那疤脸女尼的尸体,气冲冲的离去。
剩下各势力武者,也收敛同伴尸体,匆匆离开。
院子之中,很快就只剩下莽金刚、叶天明以及汝南王府诸人。
“陈老弟,这次是老哥对不住你。实在是,老哥实力低微,根本拦不住他们……”
何老佝偻着身子上前,涩声道歉。
“无妨。这不怪你。”李浮生面无表情的罢了罢手。
其实,拦不住,制造点儿动静,提前传递点儿消息总可以的。
无外乎被李浮生拒绝了护送姬云珩去帝都之事,心存芥蒂,有心看李浮生倒楣罢了。
转身走向叶天明,摸出一颗药丸递了过去:“叶兄,倒是连累你受苦。快把这颗疗伤丹药服下。赶紧去休息吧。”
“多谢。”
叶天明知道自己那一声“陈哥”赌对了,顿时热泪盈眶。
叶家到底是汉南城大族,何老倒也没有不顾叶天明死活。见他服下了丹药,立即命人将他搀去休息。
“这位就是王爷吧?”李浮生佯装第一次见到汝南王,“贵公子姬云珩还欠在下五株百年老药,不知王爷是否方便,替他结一下帐?”
汝南王:“……”
“还有这种事?陈少侠放心,待会儿本王就督促孽子,让他将东西给少侠还上。”
汝南王沉声保证。
然后,话音一转:“不过,本王倒是有一事相询。不知少侠这《斩龙七式》,从何学来?”
“王爷是指我刚才施展的剑法吗?”李浮生讶然开口,“王爷恐怕有所误解,我这剑法并不是什么《斩龙七式》,而叫《屠龙剑法》。至于从何学来,自然是家师所传。”
汝南王闻言一滞。
随即,又开口道:“敢问尊师如何称呼?”
“这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下山之前,家师曾特别交代,未入先天之前,不许泄露师门信息,免得丢了他老人家的脸。”
李浮生熟练的将之前忽悠何老的那套说辞拿了出来。
末了,还不忘一指何老:“此事,何老也知道。”
汝南王下意识的望向何老。
何老急忙回答:“回禀王爷,之前陈少侠确实是这样告诉在下的。”
如此,李浮生这翻回答可谓滴水不漏。
这世界上的剑法成千上万,两门剑法风格类似,那也是常有之事。
这《斩龙七式》,汝南王府近百年都无人练成。汝南王若硬说李浮生偷学了他汝南王府的《斩龙七式》,也没多少说服力。
你自己都没练成,凭什么说别人施展的剑法是你的?
尤其是对方的实力还如此强悍,足以和先天宗师硬刚。
这样的少年天才,如今的汝南王府可招惹不起。
“看来,是本王误会了。还请少侠勿怪。实在是少侠这《屠龙剑法》和先祖所传的《斩龙七式》太象。”
“本王还有要事,就不打扰少侠休息。”
汝南王讪讪道歉。
然后,扭头对莽金刚拱手:“大师,完事后还请到王府一叙。”
汝南王知道,前面两关虽然被李浮生应付过去了,但还有一关没过。那便是偷学《金钟罩》之事。
《斩龙七式》好推脱,特征明显的《金钟罩》就没那么好敷衍了。
不过,汝南王可不想参和李浮生和大禅寺的纠纷。无论哪一方,他都招惹不起。
和莽金刚打了声招呼,立即扭头带人离开。
转瞬之间,院子之中只剩下李浮生和莽金刚两人。
“大师可还有事?”
李浮生一边擦拭着剑上的血迹,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观施主和我大禅寺有缘,不知施主可愿拜洒家为师?”
莽金刚一开口,李浮生差点儿没有被呛住。
“大师不是已经被逐出……呃,已经脱离大禅寺了吗?”
“离开了,就不能再回去了么?”莽金刚笑着反问。
“施主是聪明人,洒家也就不和你绕圈子。”
“除了水月师太,七星剑派的华掌门也在赶来镇江城的路上。另外,胡家老祖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的实力虽然不错,但终究不是先天宗师。能挡得住水月,难道还能挡住几大宗师的联手?”
“更何况,莲花庵和七星剑派之中,还有先天后期的强者。”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李浮生故作不解,“在下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难道这些势力还不肯罢休?”
“呵呵。”莽金刚一声轻笑,“施主莫非以为,你的诡辩真能骗得了大家?”
“如果洒家没有猜错,我那记名弟子也是栽在了施主手中吧?”
李浮生知道莽金刚说的是黑风山大当家黑金刚。面上,却仍故作茫然的问道:
“您的记名弟子?大师说的是?”
有些事,不承认便是没有做过。
至少,不会让对方占据道德高峰。
莽金刚见李浮生执意装傻,也懒得跟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直接放出了王炸:“如果洒家没有记错,之前在赤阳县,站在血衣夫人身边的,就是陈施主你吧?没想到,拜血教竟然出了施主这么一个天骄……”
李浮生:“……”
李浮生也没想到,这老秃驴竟然略过所有真实指控,直接给自己扣了一口拜血教邪教徒的黑锅。
什么嗜杀凶手、偷学武功……
相比这口黑锅,顿时微不足道。
“窝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