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风裹挟着璃月港晚樱的淡香,卷过提瓦特高级中学的教学楼走廊,高二 a 班的窗棂被吹得哐当响,却盖不住教室里炸开的一片哀嚎。
“不是 —— 阿蕾奇诺班主任到底在想什么?!” 温迪瘫在教室后排的课桌上,胳膊肘压着摊开的乐理课本,乐谱上的音符都快被他晃得错位,“今天明明是南风天,走廊地板滑得能摔跟头,大扫除这种事留到晴天不行吗?”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基尼奇嗤了一声,正弯腰把桌肚里的金属零件往工具袋里塞,动作利落得像在拆机械装置:“别抱怨了,你昨天音乐课上偷偷弹竖琴,被她从办公室窗户瞅见了吧?指不定这就是‘附加作业’。”
“喂喂,说话要讲证据!” 温迪猛地坐直,伸手去勾基尼奇的衣领,却被对方侧身躲开,“我那是陶冶情操,陶冶情操懂不懂?”
教室另一侧,魈正拎着扫帚站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捏着扫帚柄顶端,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落叶上的灰尘。他垂着眼帘,目光掠过窗外的篮球场,声音淡得像风:“速战速决。” 简单四个字,却让旁边几个磨磨蹭蹭的男生瞬间收敛了不少 —— 毕竟谁都记得,上次大扫除有人偷懒躲在楼梯间玩手机,被阿蕾奇诺抓了现行,还是魈默默帮着补完了整个楼梯间的清洁,才没让全班扣操行分。
“切,无聊透顶。” 雷电国崩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银紫色的发丝垂在额前,眼神里满是不耐,“打扫这种事,交给机器人不就好了?真是浪费时间。” 他脚边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机器人,正嗡嗡地转着圈,试图帮他扫掉鞋边的灰尘,却被他嫌弃地踢开了半尺。
“国崩同学这话可就不对了。” 林尼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他正和琳妮特一起整理讲台的抽屉,指尖夹着一张魔术牌,轻轻一弹,就把抽屉里的碎纸屑卷成了一团,“大扫除可是增进同学感情的好机会哦 —— 你看,要是机器人来做,怎么会有意外发现?” 说着,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枚亮晶晶的徽章,晃了晃,“这不是上个月风纪委员丢的执勤徽章吗?”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欧洛伦慢悠悠地晃了进来,肩上搭着条干净的抹布,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哟,都开始了?我还以为要等班长吹哨子呢。” 他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前排的某个座位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说起来,空的同桌今天好像是值日生吧?”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
“哦 —— 优菈大小姐!” 达达利亚一拍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他正挽着袖子擦黑板,粉笔灰蹭了满胳膊,“游泳社社长当值日生,这教室的地板不得被擦得能当镜子照?”
“可不是嘛。” 枫原万叶靠在书架旁,手里拿着块抹布擦拭书脊,墨色的发丝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扬起,“上次优菈负责擦窗户,隔壁班的男生都扒着窗台看了半节课,结果被刻晴会长抓了个正着,记了个‘扰乱课堂秩序’。”
“哈哈哈哈,刻晴那家伙,当风纪委员会会长当得快魔怔了。” 鹿野院平藏抱着胳膊靠在万叶身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笑得眉眼弯弯,“不过话说回来,空这家伙也太幸福了吧?同桌是未婚妻,还是游泳社的大美人,每天上课不得偷着乐?”
他们正七嘴八舌地调侃着,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班长艾尔海森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闹哄哄的人群,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吵什么?三分钟内,所有人到指定位置集合。拖地的拖地,擦窗的擦窗,整理图书角的整理图书角 —— 副班长,分配任务。”
“收到。” 阿贝多应了一声,手里拿着一张清单,走到讲台前,声音清晰地响起,“第一组:达达利亚、万叶、国崩,负责拖地和清洁走廊;第二组:温迪、基尼奇、林尼,整理图书角和擦黑板;第三组:魈、欧洛伦、平藏,清洁窗户和窗台;女生组负责整理课桌抽屉和擦拭讲台……”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 “报告”,胡桃举着扫帚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身后跟着提着水桶的安柏:“抱歉抱歉!我们去总务处领清洁剂啦!”
“慢了两分钟。” 艾尔海森推了推眼镜,“扣一分操行分。”
“啊 —— 艾尔海森你这个木头!” 胡桃垮着脸,却还是乖乖地跑到女生组那边,和宵宫、心海一起忙活起来。
而就在教室的前排,空正站在自己的座位旁,看着优菈弯腰擦拭桌面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穿着干净的校服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动作认真又利落。
“小心点,别蹭到粉笔灰。” 空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一点灰尘,声音放得很轻。
优菈直起身,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带着点傲娇,又带着点笑意:“知道了。不过,某些人的损友们,好像又在背后说我们的闲话了?” 她的目光扫过后排那群挤眉弄眼的男生,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们听见。
后排瞬间安静下来,达达利亚假装埋头拖地,温迪忙着把脑袋埋进图书堆里,雷电国崩则冷哼一声,转头对着自己的小机器人发脾气:“笨死了!连扫个地都不会!”
就在这时,学生会副会长神里绫华抱着一摞清洁工具走进来,身后跟着提着水桶的柯莱和砂糖。她看到教室里的景象,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大家都很有干劲嘛。刻晴会长让我转告大家,要是这次大扫除能拿到年级第一,学生会可以申请给全班加一次户外实践课。”
“户外实践课?!”
“哇 —— 刻晴大小姐万岁!”
教室里再次爆发出欢呼,连一向冷淡的魈都抬了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只有艾尔海森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了看手表:“欢呼结束,继续干活。还有四十五分钟,要是完不成,别说户外实践课,连下周的音乐课都得泡汤。”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拖地的拖把在地板上划出唰唰的声响,擦窗的抹布在玻璃上擦出清亮的痕迹,整理图书的同学踮着脚尖把书摆得整整齐齐,女生们的笑声和男生们的调侃声交织在一起,和窗外的风声、樱花瓣飘落的簌簌声,汇成了四月中旬最热闹的乐章。
而空站在优菈身边,看着她认真擦拭桌角的样子,又看了看教室里吵吵闹闹却又无比融洽的同学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或许,阿蕾奇诺班主任安排的这场大扫除,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在这个春风和煦的下午,高二 a 班的教室里,装满了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青春与热闹。
空望着教室里瞬间忙作一团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优菈指尖沾着的一点灰尘,忍不住伸手替她拭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毕竟马上家长会,总不能让各位家长看到咱们班乱得像被丘丘人洗劫过的营地吧?”
这话一出,原本弯腰拖地的达达利亚手一抖,拖把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水痕,他直起身来,夸张地拍了拍额头:“哦对!家长会!我差点忘了这茬!我家老爷子要是看到我课桌肚里堆着的深渊螺旋通关攻略,非得把我拎回家禁足一个月不可!”
“你那算什么。” 温迪正踮着脚尖擦图书角的顶层书架,闻言回头,辫子上还沾着一片飘落的樱花瓣,“我妈上次来开家长会,看到我课本里夹着的歌词本,回去就把我的竖琴锁进了储藏室,说要等我月考进前十才还给我 —— 你说这跟竖琴有什么关系!”
雷电国崩嗤了一声,脚边的小机器人正吭哧吭哧地拖着他脚边的一小块区域,他瞥了一眼达达利亚,语气里满是不屑:“没出息。家长会而已,我直接让机器人替我爹妈来,反正他们也没空管我。”
“别闹了。” 枫原万叶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窗边,伸手拂去窗台上的灰尘,“阿蕾奇诺老师早就说了,这次家长会必须家长亲自到场,迟到一分钟都要扣操行分,连带学生一起罚。”
“罚什么?” 欧洛伦慢悠悠地晃过来,手里的抹布随意地搭在肩上,他刚才蹲在地上擦桌腿,裤脚沾了不少水渍,“不会是罚我们再扫一遍整个教学楼吧?”
“那倒不至于。” 鹿野院平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笑得一脸狡黠,“我上次听阿蕾奇诺老师跟艾尔海森班长交代,要是家长会当天班级卫生不合格,就罚全班下周的体育课改成劳动实践课,去后山的植物园拔草。”
“拔草?!”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翻了半个教室。
“我不要去拔草!” 宵宫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抗拒,“后山的蒲公英一到春天就到处飞絮,我上次去捡松果,回来过敏了整整三天!”
“我也不去。” 心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的清洁清单都皱了一角,“植物园的泥土里有不少小虫子,我…… 我怕那个。”
砂糖举着喷壶,小声附和:“是、是啊,后山的生态环境太复杂了,要是不小心碰到带刺的藤蔓……”
柯莱连忙点头,想起上次跟着提纳里去后山考察,被刺藤勾破校服的经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有提纳里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拔草而已,也算亲近自然,没什么不好的。”
“提纳里同学你当然不怕!” 安柏叉着腰走过来,马尾辫甩得飒飒作响,“你可是生物课代表,后山的一草一木你都熟得很!我们这些人去了,指不定要被蚊子叮多少包!”
教室后排,赛诺正蹲在地上擦地砖缝,闻言慢悠悠地抬起头,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拔草的时候,可以顺便讲个冷笑话。比如,为什么丘丘人不喜欢去植物园?因为那里没有史莱姆可以烤。”
没人接话,只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纸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艾尔海森扶了扶眼镜,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清了清嗓子:“还有四十分钟,要是想躲过拔草的惩罚,就加快速度。另外,家长会当天,每个小组要派一个代表,向家长介绍班级的日常管理,这个名单我会和阿贝多副班长商量后确定。”
“代表?!” 温迪哀嚎一声,差点从书架上摔下来,“我不要当代表!我一跟长辈说话就紧张,到时候要是把‘劳动实践课’说成‘摸鱼课’,阿蕾奇诺老师非得把我扔进风龙废墟罚站不可!”
“我推荐达达利亚。” 雷电国崩抱着胳膊,慢悠悠地开口,“他最能说会道,上次校运会还代表运动员发言,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差点把校长都感动哭了。”
“喂!国崩你别坑我!” 达达利亚跳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你上次机器人竞赛拿了奖,发言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到这时候就装哑巴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林尼和琳妮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退到了讲台边,琳妮特手里的清洁布还在滴着水,林尼则变了个小魔术,把溅到自己校服上的水渍变没了,惹得旁边的千织和绮良良一阵惊呼。
娜维娅抱着胳膊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教室里热热闹闹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明亮:“其实大扫除也挺好的,你看,大家一起忙活的样子,比上课的时候有趣多了。”
爱可菲点点头,手里拿着一块亮晶晶的抹布,正在仔细擦拭教室的门牌:“等家长会结束,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吃蒙德的苹果派,庆祝我们躲过惩罚。”
“这个提议好!” 胡桃一下子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甜品店,他们家的杏仁豆腐超好吃!”
“先别想甜品了。” 刻晴抱着一摞风纪委员的执勤记录走进来,看到教室里的景象,眉头皱了皱,“窗户擦干净了吗?地板拖得有没有水渍?还有讲台的抽屉,都整理好了?要是被其他班的老师看到我们班乱糟糟的,丢的可是整个高二的脸。”
作为风纪委员会会长,刻晴的话向来有分量,教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不少,大家纷纷低下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神里绫华跟在刻晴身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家长会的邀请函,她走到空的身边,将邀请函递给他,声音轻柔:“这是你和优菈同学的家长会邀请函,记得交给叔叔阿姨。另外,学生会已经和总务处确认过了,家长会当天会提供茶水和点心,不用担心。”
空接过邀请函,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神里绫华的指尖,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他笑着点头:“辛苦你了,绫华。”
优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故意把手里的抹布甩得噼啪作响:“某些人要是再闲聊下去,别说家长会,就连下周的音乐课都要泡汤了。”
空连忙转过头,对上优菈那双带着点傲娇的冰蓝色眼眸,忍不住笑了:“好啦好啦,不聊了,我们一起擦窗户吧。”
他接过优菈手里的抹布,沾了点水,踮起脚尖擦向窗户的顶层。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洒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优菈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教室后排,温迪看着这一幕,偷偷捅了捅旁边的基尼奇:“你看你看,空这家伙,分明是借着大扫除的机会跟未婚妻秀恩爱呢!”
基尼奇头也不抬,手里的螺丝刀正飞快地拧着松动的课桌螺丝:“无聊。”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窗外的樱花瓣还在簌簌飘落,春风裹挟着清甜的香气,钻进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拖把划过地板的唰唰声,抹布擦拭玻璃的沙沙声,同学们的调侃声和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独属于四月中旬的,热闹又温暖的歌。
而这场大扫除的最终目的,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这群少年少女们,又一次难忘的青春记忆。
正说着家长会的话题,教室后门的风突然顿了顿,紧接着,两道带着温热气息的手掌同时覆在了空和荧的眼睛上。
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笑意,在兄妹俩耳边响起:“猜猜我是谁?”
掌心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空的指尖刚触到对方手腕上那块定制的卡美洛集团限量款腕表,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爸,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至冬区的能源基地视察吗?”
荧更是直接抬手扒拉掉覆在眼上的手,转身扑进男人怀里,晃着他的胳膊撒娇:“老爸!你怎么偷偷跑来学校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站在门后的男人正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亚瑟?潘德拉贡,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间的沉稳气度里,又藏着几分对儿女的纵容。他揉了揉荧的头发,目光扫过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的众人,笑着颔首:“路过提瓦特市第八区的总部,顺便来看看你们。刚好赶上大扫除?”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亚瑟叔叔好!” 达达利亚第一个凑上来,笑得一脸灿烂,“您今天来,是提前给空和荧开家长会吗?”
“达达利亚同学,” 亚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沾着粉笔灰的胳膊上,“看来你今天的大扫除任务完成得很‘认真’。”
达达利亚的脸唰地红了,连忙缩回手,假装去扶歪掉的拖把。
温迪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亚瑟:“亚瑟叔叔!听说卡美洛区最近新开了一家音乐厅,里面的竖琴都是定制款的,是真的吗?”
“没错。” 亚瑟点头,眼底带着笑意,“等你下次月考进了年级前十,我让秘书送你一张贵宾票。”
温迪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哀嚎着退回到书架旁,对着顶层的书本唉声叹气。
雷电国崩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亚瑟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却还是别扭地开口:“潘德拉贡总裁,你家的机器人生产线,什么时候能出新一代的清洁机型?”
亚瑟闻言,转头看向脚边正吭哧吭哧拖地的小机器人,弯了弯唇角:“下个月坎瑞亚 —— 哦不,卡美洛区的科技展上,会有样机展出。到时候可以送你一台试用。”
国崩的眼睛亮了亮,却嘴硬地冷哼一声:“算你有点眼光。”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跟亚瑟打招呼。神里绫华走上前,微微躬身,语气礼貌又得体:“亚瑟叔叔您好,我是学生会副会长神里绫华。欢迎您来我们班。”
刻晴也收起了风纪委员的严肃,点了点头:“潘德拉贡先生,我是风纪委员会会长刻晴。今天的大扫除我们班一定会拿到年级第一的。”
亚瑟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的目光掠过教室墙上贴着的班级合照,落在空和优菈并肩站着的身影上,又扫过荧身边叽叽喳喳的胡桃和安柏,最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艾尔海森和阿贝多,颔首道:“有你们这群优秀的同学陪着空和荧,我很放心。”
“爸,你该不会是专程来看我有没有认真大扫除的吧?” 空无奈地笑着,伸手接过亚瑟手里拎着的纸袋,“这里面是什么?”
“至冬区特产的冰淇淋蛋糕,” 亚瑟揉了揉他的头发,“给你们班的同学加个餐。毕竟,这么卖力大扫除,总得有点奖励。”
“冰淇淋蛋糕!” 胡桃眼睛一亮,瞬间扑了过来,“我要草莓味的!”
“我要巧克力的!” 宵宫也跟着欢呼起来。
教室里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原本忙碌的大扫除瞬间被一股甜丝丝的气息笼罩。亚瑟看着孩子们围在一起分蛋糕的热闹模样,又看向窗外飘着的樱花瓣,嘴角的弧度温柔得不像话。
提瓦特市的八大区,蒙德的风、璃月的岩、稻妻的雷、须弥的草、枫丹的水、纳塔的火、至冬的冰,还有五十年前更名的卡美洛区,共同织就了这片土地的繁华。而此刻,在高二 a 班的教室里,没有集团总裁,没有学生会会长,没有风纪委员,只有一群少年少女,和一位悄悄来看望儿女的父亲,在四月的春风里,共享着这片刻的温馨与热闹。
空咬了一口蛋糕,看向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优菈,又看向不远处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的父亲,心里忽然暖洋洋的。
原来,最珍贵的时光,从来都藏在这些烟火气的日常里。
奶油甜香还在教室里漫着,温迪咬着冰淇淋蛋糕的勺子,忽然把脑袋转向正靠着墙翻看大扫除清单的艾尔海森,声音里带着点好奇的较真:“话说艾尔海森,你是须弥区来的,肯定知道不少旧事吧?五十年前坎瑞亚区为什么非要改名叫卡美洛区啊?”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大半。分蛋糕的动作停了,调侃的笑声歇了,连雷电国崩脚边的小机器人都嗡嗡地停了下来,银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显然也竖起了耳朵。空和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许了然 —— 这个问题,其实不止温迪一个人好奇过。
艾尔海森抬了抬眼皮,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反射出一点细碎的光,他合起手里的清单,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非要’,是顺势而为。”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像是透过那片飘着樱花瓣的天空,看到了五十年前的光景:“坎瑞亚区当年的困境,你们这些小辈没经历过,自然不懂。那时候的坎瑞亚区,是提瓦特市八大区里最沉默的一块 —— 地底的能源矿脉濒临枯竭,科技研发陷入瓶颈,连带着区内的学校、医院都跟着捉襟见肘。更重要的是,外界提起坎瑞亚,想到的永远是‘深埋地下的秘密’‘见不得光的技术’,这种标签像一层厚厚的灰,压得整个区都喘不过气。”
“那改名就能解决问题了?” 温迪追问,勺子在蛋糕盒里划出清脆的声响,“换个名字而已,听着像小孩子过家家。”
“当然不止是换个名字。” 艾尔海森推了推眼镜,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改名的背后,是整个区的转型。‘卡美洛’这个名字,取自古老传说里的光明城邦,象征着‘从暗到明’—— 坎瑞亚区那些藏在地下的顶尖科技,不再用来闭门造车,而是转向了清洁能源、民生工程。比如现在提瓦特市的新能源公交,核心技术就是当年坎瑞亚的老底子;还有你们学校的智能图书馆系统,也是卡美洛区的科技公司研发的。”
他看向空,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包括你父亲的卡美洛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也是踩着那次转型的风口 —— 把地底的‘暗’,变成了照亮千家万户的‘光’。”
空点了点头,他小时候听爷爷说过,五十年前的卡美洛区,晚上的路灯都是昏黄的,而现在,那里的夜景是提瓦特市的一大招牌,霓虹与星光交相辉映,比蒙德的风还要温柔,比璃月的灯还要璀璨。
“原来如此……” 温迪恍然大悟,又咬了一大口蛋糕,“难怪现在没人提坎瑞亚了,原来大家都把好日子过成了光啊。”
“切,不过是换了层皮。” 雷电国崩冷哼一声,却没再反驳,脚边的小机器人又开始嗡嗡地拖地,只是这次,它拖得比之前认真了不少。
就在这时,教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阿蕾奇诺老师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冷意的声音:“卡维!你给我站住!”
全班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窗外 —— 只见操场的跑道上,卡维抱着一个画夹,正慌慌张张地往前跑,他那件标志性的白色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慌不择路的白鸟。而在他身后,阿蕾奇诺老师迈着大步,不紧不慢地追着,手里还拎着一个被没收的颜料桶。
“哦豁 ——” 达达利亚吹了声口哨,笑得前仰后合,“卡维这是又犯什么事了?”
“还用问?” 鹿野院平藏晃了晃手里的钢笔,笑得眉眼弯弯,“肯定是又偷偷在操场的围墙上画壁画了,上次他画了只巨大的风魔龙,被风纪委员抓了个正着,这次估计是又忍不住了。”
果不其然,阿蕾奇诺老师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晰地穿透了窗户:“卡维!你知不知道操场的围墙是公物?!上次警告过你,这次居然还敢画!罚你把高二所有班级的黑板报都擦一遍!”
卡维的哀嚎声遥遥传来:“阿蕾奇诺老师!我只是觉得围墙太白了不好看!那些画都是艺术啊 ——”
教室里的众人哄堂大笑,连一向严肃的艾尔海森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温迪笑得直拍桌子,嘴里的蛋糕差点喷出来:“艺术?我看他是想挨罚!这下好了,大扫除还没结束,他又多了个擦黑板报的活儿!”
空看着窗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卡维,又看向教室里笑作一团的同学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是啊,从暗到明的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但只要身边有这群吵吵闹闹的伙伴,有温柔的家人,有洒满阳光的日常,那么无论走多远,都不会觉得孤单。
四月的风,裹着樱花瓣和蛋糕的甜香,在教室里打了个旋,又飘向了窗外的操场。那里,阿蕾奇诺老师终于追上了卡维,正揪着他的耳朵,一脸无奈地听着他的辩解。而不远处的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已经开始打起了篮球,清脆的拍球声,和教室里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春日里,最动听的旋律。
“砰” 的一声,教室门被阿蕾奇诺老师毫不留情地推开,卡维被她拎着后领拖了进来,怀里的画夹歪歪斜斜地挂在胳膊上,颜料桶里的蓝颜料晃出几滴,正好溅在艾尔海森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站好。” 阿蕾奇诺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说说吧,为什么又在操场围墙上乱涂乱画?”
卡维趔趄着站稳,白色外套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颜料,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活像一只刚从颜料缸里爬出来的猫。他梗着脖子,脸上却带着点心虚的红晕:“老师!那不是乱涂!我画的是提瓦特市的八大区风光,蒙德的风车、璃月的石舫、稻妻的鸟居…… 多有艺术感!”
“艺术感?” 阿蕾奇诺挑眉,指了指窗外的围墙,“你管把至冬区的冰雕画成史莱姆叫艺术感?还有,风纪委员会的执勤记录里,三天前就有学生投诉,说你画的风魔龙太逼真,吓哭了一年级的小朋友。”
全班哄堂大笑,温迪笑得直拍桌子,嘴里的蛋糕屑都喷了出来:“卡维!你可以啊!连一年级小朋友都不放过!”
卡维的脸更红了,他愤愤地瞪了一眼笑得最欢的温迪,又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艾尔海森,却发现对方正低头盯着皮鞋上的蓝颜料,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艾尔海森!” 卡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指着他,“是他说我的画有进步!说我把须弥区的雨林画得很有层次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他慢条斯理地掏出纸巾擦了擦皮鞋上的颜料,声音清淡:“我只是说,比上次把风神像画成卷心菜强一点。另外,我没让你去画公物。”
卡维:“……”
他气得跳脚,伸手就要去揪艾尔海森的衣领,却被对方轻巧地躲开。两人在教室里追着绕了半圈,撞翻了温迪放在桌上的竖琴谱,又差点把砂糖的实验器材碰倒,最后还是被阿蕾奇诺老师一声冷哼镇住。
“够了。” 阿蕾奇诺抱着胳膊,目光扫过闹作一团的两人,“卡维,罚你负责清洗全班的清洁工具,再把操场围墙的涂鸦全部擦掉,限时今天之内完成。”
“什么?!” 卡维哀嚎一声,差点瘫在地上,“今天之内?老师,那可是整整一面围墙啊!”
“要么自己完成,要么找同学帮忙。” 阿蕾奇诺瞥了一眼艾尔海森,“当然,要是有人愿意帮你,我没意见。”
卡维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转头看向艾尔海森,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艾尔海森~好兄弟~你看我们住一个宿舍,平时我还帮你带早餐……”
“拒绝。” 艾尔海森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还要整理图书角的借阅记录,没空。”
“你!” 卡维气得磨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头看向教室里的其他人,“有没有好心人帮帮我?我请他吃蒙德最好吃的苹果派!”
“我要去擦窗户!” 达达利亚立刻举起手,晃了晃手里的抹布。“我还要整理实验器材!” 砂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我…… 我要去帮刻晴会长检查卫生!” 安柏也连忙找了个借口。
卡维看着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的同学,绝望地瘫在了椅子上,怀里的画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画得满满的草稿纸 —— 上面全是提瓦特市八大区的风景,还有几幅,是他偷偷画的艾尔海森看书的样子。
艾尔海森的目光落在那几张草稿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舒展了一瞬,他弯腰捡起画夹,递还给卡维,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冷意:“擦完墙,记得把颜料桶洗干净。另外,我可以帮你整理借阅记录,前提是,你下次别再把我的书拿去垫画架。”
卡维愣住了,他看着艾尔海森递过来的画夹,又看了看对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咧嘴笑了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好!一言为定!”
教室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亚瑟站在门边,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少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空靠在优菈身边,看着打闹的两人,又看向窗外飘着的樱花瓣,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卡维刚攥着画夹蹦跶到教室门口,准备拉着艾尔海森去领清洁工具,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清咳。
提纳里抱着胳膊倚在图书角的书架旁,耳尖轻轻抖了抖,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各位,友情提示 —— 赛诺要讲冷笑话了。”
这话像一道指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正蹲在地上擦地砖缝的赛诺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指尖还沾着一点湿答答的清洁剂。他环顾四周,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关于大扫除,我想到一个问题。”
温迪立刻捂住耳朵,夸张地往后缩:“我不听我不听!上次他讲的史莱姆冷笑话,冻得我三天没缓过来!”达达利亚则来了兴致,干脆把拖把往旁边一靠,双手抱胸:“说!我倒要看看这次能有多冷!”
赛诺无视温迪的哀嚎,继续沉声说道:“为什么坎瑞亚改名卡美洛之后,连丘丘人都喜欢来参加大扫除?”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答案。卡维甚至忘了要去擦墙,歪着头嘀咕:“难道是因为卡美洛的冰淇淋蛋糕好吃?”雷电国崩嗤了一声:“无聊。丘丘人连蛋糕是什么都不知道。”
赛诺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堪称 “冷冽” 的笑容,一字一顿地揭晓答案:“因为 —— 从暗到明,丘丘人也想蹭个‘光’,把自己的灰尘扫干净。”
“……”
空气寂静了三秒。
紧接着,温迪第一个发出惨叫:“救命!这是什么年度级冷笑话!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砂糖被冻得打了个寒颤,手里的喷壶都差点掉在地上:“好、好冷…… 比至冬区的冰雕还冷……”连一向淡定的艾尔海森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扶了扶眼镜,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只有提纳里一脸 “我就知道” 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早就习惯了赛诺这种随时随地蹦冷笑话的毛病,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的场合,对方更是变本加厉。
卡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赛诺哭笑不得:“你这笑话…… 还不如我画的史莱姆好看!”赛诺却一脸认真地反驳:“不。这个笑话结合了卡美洛区的历史转型和大扫除的主题,逻辑严谨,立意深刻。”
“噗 ——” 达达利亚没忍住笑出声,拍着大腿道:“赛诺,你这严谨的样子,不去当学者可惜了!”
就在这时,阿蕾奇诺老师的目光扫了过来,赛诺立刻闭上嘴,重新蹲回地上擦地砖缝,动作麻利得仿佛刚才那个讲冷笑话的人不是他。
教室里的笑声却没停下来,连亚瑟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看着这群闹作一团的少年,眼底满是笑意。
空靠在优菈身边,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温迪,又看向一本正经擦地的赛诺,忍不住轻笑出声。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蛋糕的甜香和春日的暖意,连赛诺的冷笑话,都好像变得没那么冻人了。
最后一缕夕阳掠过窗棂,给高二 a 班的玻璃窗镀上了一层暖金的边。
随着艾尔海森在清洁检查表上签下最后一个名字,这场闹哄哄的大扫除终于落下了帷幕。
被擦拭得锃亮的地砖倒映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图书角的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连讲台的抽屉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被宵宫摆上了几盆从家里带来的小雏菊,嫩黄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搞定 ——” 达达利亚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把拖把靠在墙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下绝对能拿年级第一了吧?”
“那是自然。” 刻晴走过来,手里拿着风纪委员的评分册,仔细核对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窗户无污渍,地面无水痕,桌椅摆放整齐,比隔壁班强多了。”
神里绫华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累得瘫在椅子上的空:“辛苦大家了。学生会已经把家长会的桌椅摆好了,明天家长们来,看到这么干净的教室,肯定会很开心的。”
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转头看向正在收拾画具的卡维。这家伙下午拉着艾尔海森去擦围墙,回来时满身都是颜料渍,此刻正被艾尔海森念叨着,要他把沾了蓝颜料的校服洗干净。
“知道了知道了,” 卡维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睛却亮闪闪地盯着自己的画夹,“不过说真的,我擦完墙之后,又在围墙背面画了一幅提瓦特八大区的全景图,这次绝对没人能发现!”
艾尔海森扶额:“你还是先担心明天阿蕾奇诺老师会不会抽查围墙背面吧。”
卡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另一边,温迪正拉着亚瑟叔叔,叽叽喳喳地说着卡美洛区新开的音乐厅,眼睛里满是期待。亚瑟听得耐心,时不时点头应和,最后笑着答应,等他月考进步了,就带他去听一场音乐会。
赛诺蹲在花坛边,正对着几只路过的麻雀讲冷笑话:“为什么麻雀喜欢干净的教室?因为它们想蹭点‘光’,晒晒太阳。”
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赛诺一个人在原地若有所思。提纳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走吧,该回宿舍了,你的冷笑话连鸟都听不下去了。”
雷电国崩的小机器人正嗡嗡地在教室里巡逻,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灰尘。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教室里热闹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樱花瓣的清香,拂过每个人的发梢。
空靠在优菈身边,看着她正细心地把小雏菊的花瓣摆成好看的形状,眼底满是温柔。荧和胡桃、安柏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家长会要穿什么衣服,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艾尔海森和阿贝多站在讲台旁,核对明天家长会的流程;心海和砂糖在整理实验器材;万叶和鹿野院平藏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晚霞,聊着诗词和推理故事。
整个教室都被一种暖洋洋的气氛笼罩着,没有集团总裁,没有学生会会长,没有风纪委员,只有一群少年少女,在四月的黄昏里,分享着属于他们的,最平凡也最珍贵的时光。
亚瑟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他知道,无论未来提瓦特市的八大区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些少年的笑容,永远都是这片土地上,最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