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裹挟着提瓦特市蒙德区特有的花香,穿过的林荫道,溜进高二 a 班敞开的窗户里,卷起了课桌上摊开的试卷一角。下课铃刚响了不到半分钟,原本还散落各处的人影就跟被磁石吸住似的,呼啦一下围在了教室后排的位置 —— 空的课桌旁。
被围在正中间的少年刚把笔帽扣好,指尖还沾着一点墨水的痕迹,闻言只是抬了抬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国际象棋比赛?没兴趣,没空。”
“啧,前学生会长大人就是不一样,架子都端到天上去了?” 说话的是达达利亚,他手肘撑在旁边的课桌上,金红色的眼瞳里满是促狭,“这可是全市高中生联赛,冠军奖品是双人豪华温泉套票,你确定不心动?”
“温泉套票?” 温迪立刻凑了过来,风元素般轻快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空,这可是放松的好机会啊!你想想,赢了之后我们可以……”
“停。” 空毫不留情地打断他,顺手把桌肚里的一本小册子往抽屉深处塞了塞,动作快得像是怕被人看见。可这细微的举动还是没逃过鹿野院平藏的眼睛,这位戴着眼镜的侦探少年立刻眯起眼,伸手就要去扒他的抽屉:“藏什么呢?让我康康 ——”
“别闹。” 空抬手拍开他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没空,我还有事要跟优菈商量。”
“商量什么?” 荒泷一斗的大嗓门挤了进来,他是隔壁 c 班的,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直接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难道是商量怎么把我们上次输给 c 班的篮球赛赢回来?我跟你说,空,下次比赛你……”
“不是篮球赛。” 枫原万叶适时开口,他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片飘落的枫叶,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了然,“空的神色,不像是为赛事烦忧。”
“哦?” 基尼奇挑了挑眉,他双臂抱胸靠在墙上,银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那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下个月的月考吧?以你的成绩,还用愁这个?”
欧洛伦站在稍远的位置,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或许是有更重要的私事。”
“私事?” 雷电国崩嗤笑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能有什么私事比比赛重要?该不会是躲着不想参赛吧?”
空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侧头看向窗外 —— 优菈正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份游泳社的活动计划表,阳光落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察觉到他的目光,优菈抬眼望过来,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喂,空!” 林尼突然开口,他变了个小魔术,一枚硬币在指尖转了个圈,“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都已经帮你报好名了,报名表都交上去了!”
“报了也不去。” 空收回目光,语气笃定,“我得和优菈商量大学毕业后的事。”
“毕业后的事?” 魈终于开口,他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听到这话时,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是关于升学?”
“不是。” 空摇了摇头,嘴角终于泄露出一点笑意,那是一种带着温柔的、藏不住的期待,“是商量结婚后,去哪度蜜月。”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人群里炸开了锅。
“啥?!” 荒泷一斗的嗓门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发疼,“结婚?!你和优菈?!”
“什么时候的事?!” 达达利亚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怎么不知道?!”
“难怪你最近总往游泳社跑。” 温迪恍然大悟,随即又贼兮兮地凑过来,“蜜月打算去哪?要不要考虑蒙德区的风花节庆典?那里的酒可是一绝!”
“蒙德区太吵了。” 基尼奇立刻反驳,“不如去璃月区的归离原,那里安静,适合度假。”
“须弥区的须弥城也不错,有很多珍稀的植物和书籍。” 欧洛伦补充道。
枫原万叶轻笑一声:“我倒是觉得,稻妻区的鸣神大社是个好地方,樱花飘落的时候,景色极美。”
“喂喂喂!” 林尼举手,“还有卡美洛区呢!听说那里的城堡超浪漫,适合度蜜月!”
“卡美洛区啊……” 空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他想起了父亲亚瑟 —— 那位卡美洛集团的总裁,小时候父亲带他和荧去过那里,城堡的尖顶在夕阳下的样子,至今还刻在他的脑海里。
“原来如此。” 鹿野院平藏摸着下巴,一副破案了的表情,“难怪你对比赛没兴趣,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雷电国崩的脸黑了黑,别过脸去,小声嘟囔了一句:“无聊。”
魈看着空脸上的笑意,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祝福:“挺好。”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蜜月地点时,走廊上传来优菈的声音:“空,你还不走吗?游泳社的事…… 还有我们的事,不是要商量?”
空立刻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对目瞪口呆的损友们挥了挥手:“先走了,比赛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穿过人群,走到走廊上,自然地牵起优菈的手。
“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优菈瞥了一眼教室里还处于震惊状态的一群人,笑着问道。
“没什么。” 空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只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对了,优菈,你觉得卡美洛区的城堡,和璃月区的归离原,哪个更适合度蜜月?”
优菈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偏过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轻声道:“只要和你一起,哪里都好。”
教室里,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达达利亚最先回过神来,他一拍大腿:“不行!就算空要去度蜜月,比赛也得参加!冠军的温泉套票,正好可以给他们当新婚礼物啊!”
“说得对!” 荒泷一斗立刻附和,“我们得帮空赢下比赛!”
温迪摸了摸下巴,贼兮兮地笑了:“那我们可得好好训练一下,争取把冠军奖品捧回来,送给我们未来的新郎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那本被遗忘的小册子上,封面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 ——《蜜月地点候选清单》。
五月的风掠过走廊栏杆,卷着篮球场上的喧嚣,拂过弓道部活动室半开的纸门。
安柏正弓步站定,指尖松弦的瞬间,箭矢擦着靶心掠过,带起一缕轻尘。柯莱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笔尖在上面划了又划,抬头看见安柏收势的动作,立刻扬声道:“又走神啦?你这一箭偏得比上次还离谱!”
“哪有。” 安柏放下长弓,走到她身边坐下,一把抢过便签纸,“还不是在想空和优菈那事儿 —— 你说他们俩,高中才过半就开始琢磨蜜月,是不是也太急了点?”
柯莱凑过脑袋,视线落在便签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里,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急什么,提前规划才稳妥。优菈可是游泳社社长,做事从来都讲究万全准备,再说了,我们当闺蜜的,不得帮她把把关?”
便签纸上列着好些地名,蒙德区的风花谷、璃月区的归离原、稻妻区的鸣神岛,甚至连卡美洛区的古堡都被圈了出来,唯独南亚次大陆那一片区域被划了个大大的叉。安柏指尖划过那个叉号,撇撇嘴道:“热带太晒了,优菈皮肤那么白,去那儿待几天不得晒成小麦色?绝对不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 柯莱深以为然地点头,又用笔圈住了最下方的一个地名,笔尖顿了顿,加重了力道,“你看这个,日月市怎么样?”
“日月市?” 安柏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首都的景点多,四季分明,而且那边的温泉山庄特别有名,听说还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浪漫得很!”
“不止呢。” 柯莱翻开随身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几张旅游手册的剪报,“我查过了,日月市的老城区有复古的街巷,适合拍婚纱照,郊外还有大片的花海,优菈肯定喜欢。最重要的是,那里离提瓦特市不远,来回也方便,就算毕业前想先去踩点都来得及。”
安柏一拍大腿,把便签纸折起来塞进兜里,起身拿起长弓,这次凝神屏气,松弦的动作干脆利落,箭矢稳稳钉在靶心正中央。“就这么定了!” 她扭头看向柯莱,眉眼弯弯,“等下次和优菈一起去甜品店,咱们就把这个方案抛给她,空那边肯定没意见 —— 他现在啊,优菈说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柯莱被逗得笑出声,阳光透过纸门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也落在那张写满了心意的便签纸上。窗外的蝉鸣渐渐响了起来,伴着弓道部里偶尔响起的弦响,成了五月里最安心的背景音。
高二 a 班的那群损友还在为国际象棋比赛的事吵吵嚷嚷,却没人知道,关于空和优菈的蜜月目的地,早就在这扇纸门后,被两个最靠谱的闺蜜,悄悄敲定了方向。
弓道部的纸门被轻轻推开,带着点书卷气的风裹着少女的声音飘进来:“安柏,柯莱,原来你们在这儿 —— 我就说,找遍整个社团楼,也就弓道部最清静。”
烟绯抱着一叠法律社的卷宗,脚步轻快地走到两人身边,眼尖地瞥见柯莱摊在木凳上的便签纸,上面圈着的 “日月市” 三个字格外显眼。她挑了挑眉,放下卷宗,指尖点了点那个地名,唇角弯起个狡黠的弧度:“日月市?你们这是在帮优菈和空规划蜜月?”
安柏刚把箭矢从靶心上拔下来,闻言回头,大大咧咧地应道:“没错!热带太晒,蒙德区太闹,还是首都最合适 —— 怎么,法律社社长有异议?”
“异议倒是没有。” 烟绯拉过张木凳坐下,手指在便签纸上轻轻敲着,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还记得靖难之役吗?”
柯莱握着笔的手一顿,有些疑惑地眨眨眼:“历史课本上学过啊,朱棣从日月市起兵,打了四年才到斗罗市 —— 这和蜜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烟绯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佳的切入点,“你们想啊,日月市到斗罗市,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当年朱棣带着大军跋山涉水走了四年,这一路的风土人情,藏着多少故事?”
她伸手从卷宗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开在三人面前,指尖划过上面的城市标记:“提瓦特市离斗罗市最近,从这儿出发去斗罗市,再一路往北去日月市,正好能走一遍当年的行军路 —— 当然,咱们可不是行军,是自驾游。”
“自驾游?” 安柏眼睛一亮,凑过来看地图,“你的意思是,先去斗罗市逛古城,再去日月市看夜景?”
“不止呢。” 烟绯点头,指尖点了点斗罗市的位置,“斗罗市的老城墙保存得特别好,城墙上的砖纹都刻着历史,拍婚纱照再合适不过;而且提瓦特市离斗罗市近,开车几个小时就到,比直接飞日月市有意思多了。当年朱棣走了四年的路,咱们慢悠悠逛过去,既能看风景,又能听故事,多浪漫?”
柯莱低头看着便签纸,笔尖在 “日月市” 旁边添了个 “斗罗市”,眼睛越发明亮:“这个主意好!优菈喜欢历史,空又爱到处逛,他们肯定喜欢。”
“那是自然。” 烟绯得意地扬起下巴,又补充道,“而且从法律角度来说,自驾游的路线规划得提前做好攻略,住宿和行程都要签正规合同,避免踩坑 —— 这些事,我可以帮他们搞定。”
安柏一拍手,把长弓往旁边一放:“就这么定了!先斗罗市,再日月市,历史和浪漫两不误!等下次约优菈出来喝奶茶,咱们就把这个升级版方案拿出来!”
阳光穿过纸门的缝隙,落在摊开的地图上,日月市与斗罗市之间的那条虚线,像是被悄悄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弓道部外的蝉鸣依旧聒噪,而纸门内的三个少女,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把一段跨越千年的历史,揉进了一对少年少女的蜜月计划里。
空牵着优菈的手刚走到高二 a 班门口,就听见教室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棋子碰撞声,夹杂着达达利亚咋咋呼呼的叫嚷,还有温迪没个正形的起哄声。优菈轻笑一声,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看来你的损友们,是打算替你征战赛场了?”
空无奈地摇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教室后排的课桌被拼在一起,一张国际象棋棋盘被摆得歪歪扭扭,棋子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格子上。达达利亚正攥着一枚白棋国王,跟握着黑棋皇后的雷电国崩对峙,两人的脸几乎贴到棋盘上,眼神里火星四溅。温迪蹲在桌角,手里捏着枚骑士棋子,一会儿往这儿放一会儿往那儿挪,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枫原万叶站在一旁,指尖夹着一枚兵棋,正试图把被碰掉的棋子归位,却被荒泷一斗一把拦住:“万叶你别掺和!这局是我和达达利亚打赌的,谁赢了谁就能……” 话没说完,就被雷电国崩一记眼刀剜了回去:“闭嘴,吵死了。”
基尼奇靠在墙边,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时不时点评一句 “走得真烂”;欧洛伦则拿着一本棋谱,对照着棋盘上的局势轻轻摇头;鹿野院平藏蹲在桌子底下,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句:“我发现了!国崩的皇后走位,完全是在模仿上次看的棋赛录像!”
林尼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枚新的王后棋子,刚想替掉棋盘上那颗掉了漆的,就被达达利亚拍开了手:“别动!这是复古局,就得用旧棋子!”
空扶着额头走到棋盘边,目光扫过那乱得一塌糊涂的棋局,忍不住开口:“你们这是在下棋,还是在拆棋盘?”
众人闻声回头,看见空和优菈站在门口,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又炸开了锅。达达利亚立刻举起手里的国王棋子:“空你可算回来了!快来指点指点!国崩这家伙完全不讲章法!”
雷电国崩冷哼一声,手却不自觉地把皇后棋子往回挪了挪:“明明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荒泷一斗挤到最前面,拍着胸脯道:“空!我们已经帮你研究好战术了!保证拿下冠军,把温泉套票给你当蜜月礼物!”
空看着这群吵吵嚷嚷却一脸认真的损友,又看了看身边眉眼含笑的优菈,无奈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暖意。他伸手拿起一枚被丢在桌上的主教棋子,轻轻放在棋盘的空位上:“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上心了,那我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迪打断:“就答应参赛了?!”
“就勉为其难,陪你们练练。” 空笑着说完,伸手揉了揉温迪的头发,引来一阵欢呼。
优菈走到他身边,看着棋盘上渐渐被归整的棋子,轻声道:“那蜜月计划,是不是要往后推推?”
空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不急,比赛结束,我们有的是时间商量。”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着五月的花香,飘进这间满是喧嚣与笑意的教室,将少年们的吵闹声,轻轻揉进了这个明媚的午后。
空指尖捻着那枚主教棋子,在棋盘上空悬了片刻,才缓缓落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教室里的欢呼瞬间静了半截,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抬眼扫过一圈满脸期待的损友,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笑意的弧度,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温泉套票的心意我领了,但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空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棋盘边缘,目光掠过窗外,像是落在了很远的地方,“你们也知道,我和优菈早就把彼此划进了未来的版图里,这场比赛的奖品,有效期只到这个月底,可我们在琢磨的,是五年后的事啊。”
“五年?” 达达利亚率先叫出声,手里的国王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五年后我们都大学毕业了吧?”
“是啊。” 空弯了弯眉眼,伸手把那枚滚落的棋子捡起来,放回原位,“五年后的夏天,等我们都拿到毕业证,等优菈的游泳社交接完工作,等我把卡美洛集团那边的实习事宜理顺 —— 毕竟父亲还等着我和荧慢慢接手家业,尤莉那小家伙也该上小学了。” 他说到这里,眼底漾起细碎的温柔,“到那个时候,我们才有真正充裕的时间,去好好规划一场没有期限的旅行,而不是赶着套票的有效期,匆匆忙忙地泡一次温泉。”
雷电国崩嗤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温迪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原来如此!你小子是打算搞一场五年后的蜜月旅行啊!”
“不然呢?” 空挑眉,看向围在桌边的众人,“难道你们觉得,我和优菈会满足于一张只有一个月有效期的温泉套票?我们要去的地方,要走的路,可比这远多了 —— 从提瓦特市出发,去斗罗市看老城墙,去日月市看夜景,说不定还要去卡美洛区的古堡,看看父亲当年打拼过的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笃定,又藏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荒泷一斗挠了挠头,突然一拍大腿:“五年就五年!那这场比赛我们更要赢了!就算套票过期了,也能当我们友谊的见证!”
“说得对!” 达达利亚立刻附和,重新攥起棋子,“等五年后你们结婚,我们就拿着这张过期的套票,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空看着这群吵吵嚷嚷却始终站在他身边的损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点头,拿起棋子,在棋盘上落下重重一子:“好啊,那我们就先好好下棋,至于五年后的蜜月 —— 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就好。”
教室里的喧闹还没完全落定,荒泷一斗正撸着袖子嚷嚷要和空来一局单挑,达达利亚也摩拳擦掌地摆着棋子,扬言要让空见识见识他苦练的战术。
空只是含笑站在棋盘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那些东倒西歪的棋子。方才被损友们搅得一团乱的棋局,在他眼里似乎早有章法可循。他没急着落子,反而先伸手将一枚被碰出格子的黑棋兵轻轻归位,抬眼看向跃跃欲试的众人:“确定要和我下?你们这盘棋,破绽可太多了。”
“少废话!” 雷电国崩抱着胳膊冷哼,“有本事就赢给我们看。”
空也不反驳,俯身拾起那枚被他捏在手里许久的主教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那枚棋子移动,温迪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连一直安静看棋的枫原万叶都微微侧目。
只见空的手腕轻轻一旋,那枚白色的主教棋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棋盘右侧的一个不起眼位置。
这个位置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将军,也没吃掉对方任何一枚棋子。
达达利亚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空,你这招是在放水?这步棋……”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鹿野院平藏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不对!你们看黑棋的国王!”
众人定睛看去,这才发现,随着那枚主教棋子落下,黑棋国王看似还在安全区域,实则所有退路都被自己方的棋子堵得严严实实。更要命的是,白棋的王后正蛰伏在斜对角,而空方才落下的主教,恰好封住了黑棋国王唯一能突围的路径。
一步,仅仅一步。
看似云淡风轻的落子,直接让整盘乱局瞬间定音。
“这…… 这就赢了?” 荒泷一斗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挪动黑棋国王,却发现无论往哪个方向走,要么会被白棋吃掉,要么就是自投罗网。
达达利亚盯着棋盘看了半天,脸上的得意渐渐变成了惊叹,他挠了挠头,不得不认输:“服了服了,你小子可以啊!我们一群人琢磨了半天的棋,你居然一招就给破了!”
温迪凑到棋盘边,啧啧称奇地戳了戳那枚主教棋子:“可以啊空,藏得够深的!难怪你压根没把比赛当回事,原来这水平,拿冠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空只是笑着收回手,将棋子轻轻摆回棋盒里,目光扫过一群垂头丧气的损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所以说,与其在这儿乱下棋,不如好好想想,五年后我的婚礼,你们打算包多大的红包。”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又炸开了锅。
雷电国崩的脸微微泛红,别过脸嘟囔着 “谁要给你包红包”,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过来,和大家一起讨论起五年后的 “份子钱标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散落着棋子的棋盘上,也落在少年们笑闹的身影里,将这个五月的午后,烘得格外温暖。
议论红包的喧闹声里,一直靠在墙边沉默观战的魈忽然抬了抬眼,清冷的声音不高不低地插进话里,瞬间让教室里的讨论声静了大半:“红包就算了,他一个月零花钱五个亿摩拉,根本不缺这点钱。”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点头。谁不知道空的家底?父亲亚瑟执掌卡美洛集团,家底厚得惊人,五个亿摩拉的月零花钱对空来说不过是日常零用,别说普通红包,就算他们这群人凑个大的,在空眼里恐怕也和毛毛雨没什么区别。
“魈哥说得对!” 温迪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空这小子钱包鼓得很,咱们送钱纯属多余!要我说,份子钱就得送点实用又合心意的 —— 比如宝可梦的 ns 卡带!”
“宝可梦卡带?” 荒泷一斗挠了挠头,随即恍然大悟,“对哦!空那家伙抽屉里摆了一整排宝可梦手办,上次还跟我们炫耀刚入的限定版朱紫卡带,要是送他成套的绝版卡带,他指定喜欢!”
“不止宝可梦。” 魈的目光落在窗外,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难得多说了几句,“还有乐高,他书房里堆着好几箱没拼完的机械组,上次看到那套绝版的千年隼,眼睛都直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众人的心思,教室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达达利亚搓着手,一脸兴奋:“这个主意绝了!我记得城西那家电玩店有全套的宝可梦历代卡带,还有限量版的 ns 限定机,我回头就去蹲点!”
“乐高我来搞定!” 林尼晃了晃手指,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张优惠券,“我认识乐高店的老板,能拿到内部价,那套千年隼我早就盯上了,正好借着空的婚礼入手,送给他,也算我们一起拼过的纪念。”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摸着下巴补充:“可以搞个组合礼包,每人负责一样 —— 有人买卡带,有人囤乐高,再凑点游戏机周边,比如限定手柄、收纳包,这样既有心意,又不会和别人撞礼。”
雷电国崩抱着胳膊,嘴上冷哼一声 “幼稚”,但眼底的松动却藏不住,半晌才别扭地开口:“我…… 我可以搞定最新的宝可梦朱紫 dlc,还有那套刚出的机甲乐高,别跟我抢。”
空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损友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从卡带版本吵到乐高拼搭难度,甚至连五年后该怎么把礼物打包送过来都规划好了,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你们这阵仗,是打算把我家变成电玩城还是乐高仓库?”
“那不然呢?” 温迪冲他挤了挤眼睛,“总不能让你拿着五个亿摩拉的零花钱,还收些俗气得要命的红包吧?我们送的可是独家限定的心意,有钱都买不到!”
阳光落在棋盘上,棋子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少年们的笑闹声混着窗外的蝉鸣,成了这个午后最鲜活的底色。空看着眼前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心里的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 原来最好的礼物从不是价值千金的东西,而是这群损友记在心里的、独属于他们的小默契。
“既然主意都定好了,那还等什么?” 达达利亚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手臂高高扬起,语气里满是说干就干的劲头,“放学直接冲!城西电玩城、中心街乐高旗舰店,还有巷子里那家藏得深的中古卡带店,咱们挨家挨户扫荡!”
他这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原本还围在棋盘边的一群人立刻动了起来。温迪拽着魈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算我一个!我知道哪家店有初代宝可梦的绝版卡带,老板贼抠门,得磨好久才能砍价,有你这张嘴在,肯定能拿下!”
“中古店我熟,上次淘到过限定版的皮卡丘 ns 外壳。”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掏出手机开始翻找收藏的店铺地址,“不过得早点去,晚了好货就被别人抢光了。”
荒泷一斗更是直接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乐高那套千年隼零件多,我力气大,搬东西的活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空扛回一套完整的,连包装都不带磕着的!”
雷电国崩嘴上依旧不饶人,手却已经默默收拾好桌上的棋子,冷哼一声:“我去看看最新的机甲乐高有没有货,别到时候被你们这群家伙挑剩下些没用的零件。”
林尼则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沓优惠券,得意地晃了晃:“我这儿有电玩城和乐高店的折扣券,能省不少钱,等下结账的时候都交给我!”
欧洛伦和基尼奇相视一眼,也点了点头。“我去查路线,避开放学高峰的堵车路段。” 欧洛伦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基尼奇你跟我一起,负责盯紧价格,别被老板忽悠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讨论着分工,教室里瞬间热闹得像集市。空靠在桌边,看着这群兴高采烈的损友,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你们这阵仗,是打算把整条街的电玩和乐高都搬空吗?”
“那必须的!” 达达利亚拍了拍胸脯,冲他挑了挑眉,“五年后的婚礼礼物,必须得是顶配!保准让你收到的时候,连蜜月旅行的路上都能拆着玩!”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在少年们的校服上,将他们叽叽喳喳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一场关于礼物的采购计划,就在这满是朝气的喧闹里,悄然敲定了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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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吵着要分头扫荡店铺的众人里,温迪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拔高了声音:“哎对了!差点忘了假面骑士皮套这茬 —— 本来还想凑份子给空整个限量款,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这话瞬间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荒泷一斗凑过来追问:“咋回事?难不成空那家伙早就入手了?”
“何止是入手。” 温迪贼兮兮地挤到空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艳羡,“他上个月就托人搞到了最新的neodecade皮套,重点是那条腰带 —— 纯正品红色的!你们想想,那可是能刷遍所有骑士卡的顶配款,比咱们之前在漫展上看到的复刻版帅一百倍!”
“品红色腰带?!” 达达利亚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外套都差点滑到地上,“我记得那款腰带全球限量才五百条吧?有钱都不一定抢得到!”
雷电国崩闻言,原本插在兜里的手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却没再反驳 —— 他前阵子还在念叨着想要收一条同款腰带,没想到空早就捷足先登了。
“所以说啊,皮套这玩意儿直接 pass。” 温迪摊了摊手,又把话题扯回采购清单上,“咱们还是老老实实蹲宝可梦卡带和乐高吧,这些才是空现在还没集齐的东西。”
空被温迪勾着肩膀晃了晃,无奈地笑了笑:“那套皮套是父亲托朋友带的,我也就收藏着没怎么用过。”
“收藏?!”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 “暴殄天物” 的惋惜,“那么帅的皮套你居然只收藏?下次漫展必须穿出来炸场啊!”
这话瞬间得到了众人的附和,教室里又炸开了锅,从皮套聊到漫展 s 计划,再绕回放学的采购路线,夕阳的金光透过窗户漫进来,把少年们的笑闹声揉得暖洋洋的。
空伸手拍开温迪还在晃着他肩膀的手,目光越过吵吵嚷嚷的人群,落在教室前门的方向,那里正站着抱着教案、脸色略显严肃的数学老师那刻夏。他压低了声音,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提醒:“随你们几个折腾礼物也好,规划漫展 s 也罢,我都没意见,但有一条规矩必须守 —— 别在课上闹,尤其是现在,那刻夏老师的眼睛可盯着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那刻夏老师正皱着眉扫视教室,慌忙各自归位,刚才还乱糟糟的课桌瞬间被整理得规规矩矩,连掉在地上的棋子都被人手忙脚乱地捡回棋盒里。达达利亚更是夸张,直接把讨论用的地图卷成一团塞进桌肚,假装低头翻找数学课本,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差点忘了这茬,那刻夏老师的课,谁敢走神啊。”
空看着这群瞬间装乖的损友,忍不住轻笑出声,又抬手指了指黑板上那刻夏老师刚写下的公式,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们也知道,那刻夏老师最忌讳上课分心,上次温迪在他课上偷偷哼歌,被抓着罚抄了三遍《数学分析》的公式,还有达达利亚,你上课偷偷摆弄骑士卡,结果被没收了一整副,到现在还没拿回来吧?”
这话一出,温迪立刻垮下脸,嘟囔着 “别提了,抄得我手都酸了”,达达利亚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接话。空这才收回目光,看着众人,语气认真了几分:“放学之后你们想怎么逛店、怎么讨论都行,我甚至可以把我家的司机借你们用,帮你们拉买好的乐高和卡带,但前提是 —— 上课必须安分守己,别再被那刻夏老师抓包,不然到时候别说采购礼物,你们连放学的自由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那刻夏老师就清了清嗓子,缓步走进教室,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最终落在空的身上,点了点头:“空,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法。” 空立刻站起身,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留下身后一群损友挤眉弄眼,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夕阳的光透过窗户,落在黑板的公式上,也落在少年们悄悄交换的眼神里,藏着属于他们的小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