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回溯,接续五条夜在匹诺康尼早期行动中,在黑天鹅短暂交锋之后,收拾完沉眠残局之后,五条夜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他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间瞥见角落的阴影里,静静燃烧着一支奇特的蜡烛。
上面跃动着的,是冰冷而诡异的幽蓝色火焰,五条夜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与不耐烦。“又一个忆者?” 他低声自语:“啧,没完没了……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将计就计……看看你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于是,他刻意地让自己的目光“被”那蓝色烛火吸引,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疑惑”与“探究”。他走近两步,用那种仿佛自言自语:“这是……什么? 好奇怪的火焰……”
果然,那蓝色烛火微微摇曳了一下,然后开始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五条夜“犹豫”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般,保持着那份“警惕”与“好奇”混杂的表情,跟上了那飘动的蓝色烛火。
烛火引着他穿过僻静的街道,绕过梦境中一些不稳定的结构缝隙,来到了筑梦边境的边缘地带。
就在五条夜踏足这片区域,目光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烛火来源时,那一直引领他的蓝色烛火,倏地一下,彻底熄灭、消失不见。
五条夜适时地露出一副“愣住”和“茫然”的表情,四下张望:
“咦?不见了……”
他“困惑”地挠了挠头:“嘁,算了,我还是”。然而,就在他“茫然”转身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绝伦、却带着某种非人空洞感的女性脸庞。她的眼神奇怪,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还用手托着自己的脸,痴迷地凝视着他。
“呵……”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后指尖在五条夜脸上缓缓滑动:“虽然……已经看到过你的面容数词……”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可是……见到本人……还是……好诱人呀……”
五条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戒备”与“被冒犯”:“你说谁?想要干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作势”要抬起手,然而,就在他抬手的瞬间——
“呼——!”
他双手手腕处,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并且瞬间化为两道坚固无比的、由忆质与某种特殊规则构成的“镣铐”,牢牢地捆住了他的双手。
“该死……!” 五条夜“脸色一变”,低骂一声,用力挣扎了一下,但那蓝色火焰镣铐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的挣扎收紧了些许。
康士坦丝对他的挣扎毫不在意,反而因为他的“受制”而更加兴奋。她上前一步,另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五条夜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仰起头,用那双迷醉的眼睛看着五条夜,自我介绍道,声音甜腻而危险: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康士坦丝。”
“对你……早已耳闻。” 她的目光扫过他苍蓝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唇线,“——「毁灭」的……大君……”
话音未落,她按在五条夜胸膛上的手轻轻一推!五条夜“似乎”因为双手被缚、重心不稳,被她轻易地推倒在地,后背接触到了冰冷而粗糙的筑梦边境地面。
康士坦丝俯视着他,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眼神中的痴迷几乎要化为实质:“不过这里……是‘梦境’……”
“即便你的实力再强……在‘梦境’的规则里……还是我……占优势哦~”她缓缓蹲下身,靠近五条夜:“而且……我也是一名……‘记忆的焚化工’……放轻松……”
“一切……都会很快结束的……”
“你……也会……忘记一切的……”
随着最后的话语,康士坦丝的眼眸,逐渐从迷离转为一种妖异的红色,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了一个欲望的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将凝聚着幽蓝火焰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五条夜的眉心!
她要将这五条夜关于「毁灭」、关于他本质的“珍贵”记忆…………全部挖掘出来,占为己有,或者……焚毁殆尽,那一定很有趣的,不是吗?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虚无!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
仿佛一脚踏入了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深渊,又像是瞬间坠入了万物终结之后的终极死寂。
若是寻常忆者,甚至稍微弱一些的存在,意识瞬间闯入这样的“领域”,恐怕会瞬间崩溃。
然而,大丽花——康士坦丝——这个以巡走在死亡边缘为乐,追求死亡快感的焚化工,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更加扭曲的痴迷。
“这……这就是……他的一切吗?”她沉迷于这片空间,试图深入,试图理解,试图……将其也“焚化”或“占有。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大丽花甚至来不及反应这声音的含义和来源——轰!!!!
并非物理层面的爆炸,而是信息层面、认知层面的冲击,无穷无尽的的垃圾信息,疯狂地涌入大丽花的意识之中!
大丽花身为“焚化工”,第一反应就是本能地试图调动力量,去“焚化”、清除这些涌入的垃圾信息。
然而,在这片被 「无量空处」 覆盖的领域内,术式绝对命中。她焚化信息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新信息涌入的速度。
在「无量空处」的“必中”效果下,这些垃圾信息将无时无刻、永无止境地涌入她的记忆与意识!
五条夜的身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信息洪流中挣扎的大丽花,脸上没有任何得意,只有淡漠与不屑。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现在……明白了吧?” 他微微歪头,苍蓝的眼眸中闪烁着解析的光芒:“呵……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吧……”
趁着她意识被信息洪流冲击的防御机制濒临崩溃的时机,五条夜反向侵入了大丽花的意识,开始快速翻阅、解析那些思维片段。
过程很快,但五条夜读取到的信息,却让他罕见地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
“这个人是……星核猎手?不对…………她是……假冒的?”
“目的是……为了……‘加入’星核猎手?” 这个动机让五条夜感到一丝荒谬。
“还有她和那个忆者的关系……居然是…………”
快速浏览了关键信息后,五条夜停止了深入。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也确认了这个“大丽花”并非当前必须立刻铲除的、直接威胁到同伴的核心敌人,反而……可能因为其复杂的目的和与星核猎手、黑天鹅的纠葛,在未来产生某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瞥了一眼仍在“无量空处”信息洪流中几乎丧失反抗能力的大丽花,脸上露出一丝权衡后的冷淡:“啧……”
“说不定……你还有点‘用处’……”就……留你一命吧。”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
嗡——
笼罩此处的 「无量空处」领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噗通”一声,大丽花的意识猛地“回”到了筑梦边境的现实梦境之中。
她剧烈地喘着粗气,跪倒在地,双手撑地,浑身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五条夜已经好整以暇地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警告:
“这次……就给你一个教训吧。” 他的声音冰冷,
“下不为例。”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依旧喘息未定、意识尚未完全恢复的大丽花,朝着她胸口的方向,随意地向旁边一撇!
然而——
“嗤——!”
一道风刃瞬间划过空间,精准地斩过了大丽花的胸口。
大丽花的身体猛地一僵,胸口出现了一道清晰、深邃的巨大创伤!伤
剧烈的、直达灵魂本源的痛苦,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晃了晃。
五条夜冷冷地看着她继续说道:“呵……给你点‘教训’。”
“记住——”
“——不要动……我周围的人。”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言中蕴含的杀意与绝对力量带来的威胁,比任何具体的描述都更令人胆寒。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筑梦边境冰冷的微风和尚未平息的能量余韵。
过了好一会儿,大丽花才从信息过载的冲击和胸口那概念性创伤带来的双重痛苦中,缓缓缓过神来。
她颤抖着抬起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摸向了自己胸口那道恐怖的、由五条夜留下的“伤口”。
一种混合着剧痛、空虚、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战栗的“真实感” 传遍全身。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无法轻易愈合的创伤,眼中最初的痛苦与惊骇,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扭曲、更加狂热的痴迷所取代。
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脸颊泛起异样的红晕,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啊……刚才……就是……”
她低声呢喃:“——‘死’的感觉吗?”
“居然……能直接攻击到……身为‘模因生命’的忆者…… 造成这种……触及本质的伤害……”
她没有恐惧,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眼中闪烁着兴奋到极致的光芒。她再次抚摸伤口,感受着那份仿佛要将她存在本身都否定的痛苦与“死寂”,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啊……刚才的那种感觉……多么……——苦闷……而又……寂寞的……伤口呀……”
她痴痴地笑了起来: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最后,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是‘死’的味道吗?……”
对她而言,五条夜留下的这道创伤,这近乎“死亡”的体验,非但不是惩罚,反而成了最诱人、最令她着迷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