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李科长叹了口气。
她何尝没有尝试过跟七班班主任通电话?
只是,那个班主任咬死了说苏安没作弊,她也很是无奈。
打了一堆电话,这下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碰碰运气的。
心里何尝不是一肚子气,但此时只能憋着。
刘科长又陪着笑脸,“小琴说的是哪里话,苏安在你旁边吗,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出来吃顿饭详谈,也让两个孩子走动走动”
李琴冷笑一声,“我看还是别了,我们家苏安数学成绩太差了,万一给你家闺女带坏了可怎么办?”
李科长陪着笑,语气勉强,“哪、哪里话,孩子们交朋友怎么能只看成绩呢。”
李琴哦了一声,认可的说,“我看也是,孩子还上高中呢,可不能把孩子教的那么势利,我问问吧?”
“问完了,我家苏安说老师不让他跟成绩差的人玩,这个,呵呵……不是我说,你们对孩子学习也得上点心,现在人们挑媳妇那看的可杂了,学历啥的……不是名校估计不好嫁。”
苏安:???
最终,结束后,李科长也是灰溜溜的挂了电话。
李琴舒坦的瘫坐在沙发上,“可算出了老娘一口恶气”
苏安忍不住笑着问,“你这样把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得罪死了,明天不上班了?”
“那怎么成?”李琴白了苏安一眼。“你要竞赛了,我不得去单位帮你打听打听找些懂的教教你啊?”
苏建国忍不住劝,“别吧,咱自己家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人家又该说你现眼了,我好歹是个领导……”
李琴一咬牙,“闭嘴!人家说你儿子抄袭你都坐着不动,领导!”
苏建国解释,“都是做父母的……”
苏安见状赶忙说困了困了,逃回房间。
苏建国同志在家庭中的站位很有问题啊,得让老妈狠狠教育一下。
我就不在旁边看了,免得老妈下不去手。
……
回到房间,苏安一个乌鸦坐飞机回到床上。
刚刚在楼下时就听到手机一直在响,也不知道是谁。
打开手机,消息一堆,
其中一条是qq,发信息的是顾白怡。
可能是关系熟悉了一些,苏安觉得两人发信息已经逐渐没有那份羞怯的感觉了。
反而是自然。
就好象是多年的朋友一般,不需要去使用那些特别的表情来装点聊天,也不需要思考对方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有话直说,就是顾白怡的忍道。
跟这样的女孩子做朋友,真是一件美事情!
顾白怡肯定是不明白男生之间的伦理关系,发了个承上启下的表情包绕过话题,转而说:
讲真,如果是别的女生给苏安发这个,他或许会觉得烦……感情您是想当我妈?
但以苏安对顾白怡的了解,她在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也在担心你会不会学习成绩再退下去。
这就是一份关心了。
正要退出聊天界面,苏安忽然想到今天的饮料,他又问:[明天中午要不要帮你食堂占座?]
苏安记得在食堂看到过很多次顾白怡端着饭找位置的场景。
她一个性格温温吞吞的女孩子,哪里抢得过那些男生。
结束和顾白怡的聊天。
但还没完。
对苏安来说,今晚显然刚刚开始。
打开微信,有一堆消息提示,上面标注说明该用户先后已经发送了6条消息。
苏安挠了挠脑袋。
自己这个小笔友,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不过,也好。
毕竟任务还要靠她做呢。
……
林晓清听见消息提示后,猛然坐起。
回消息了?!
而后撅了撅嘴,什么文学狂人,难道只有我让他帮忙看作文的时候才会回复吗?
哼!你猜我理不理你?
林晓清想试试勾一勾自己这个老师,故意当做没看到,把手机放在一边。
但对方也石沉大海,一直没发来新的信息,连问都没问一句。
片刻,她终于憋不住。
行吧,算你厉害。
稍微等了一会儿,手机发来提示。
于是林晓清乖乖的把自己的作品发了过去。
而后,抱着膝盖等待着对方的夸奖。
是的,她对这篇文章其实还是很有信心的。
写出来后,她就给写文学的父亲看了几遍,两次修改,现在已经打磨完毕了。
也许看完后,沉迷文学的老师会对我改观一些?热情一些?
林晓清兴奋地悄悄想着。
手机又响了。
林晓清迫切地拿起来看,准备好好看看对方怎么夸自己的。
啊?
为什么?
这个可是给爸爸看过的!
而爸爸是市里作家协会的副秘书长!
总不能……老师比爸爸还强吧?
林晓清皱眉,我写的有这么烂吗?连故事主题都读不出来?
好在,看来这并不是询问,那边很快发来信息。
征文活动的主题是“换个角度看世界。”
故事中,一个孩子攒了很多钱,想买一样喜欢的礼物,但在攒钱的过程中却逐渐喜欢上了自己的储蓄罐,结局当然是这个储蓄被家长无情打碎。
孩子的童稚无法理解大人的功利,而大人明明曾经当过孩子却把自己带给孩子的伤痛它美化为“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