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林凡重重摔在一个隐蔽的土坑里,溅起一片尘土。
幸亏坡不算太陡,土坑底部也积满了厚厚的落叶,缓冲了下坠的力道。
但依旧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那只腐牙鼠在土坑边缘焦躁地徘徊了几圈,对着坑底龇牙咧嘴,似乎有些忌惮这个突然出现的深坑。
最终不甘地嘶叫了几声,转身窜回了乱石堆中。
林凡瘫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后背被划伤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还带着一丝麻痒,似乎有轻微的中毒迹象。
万幸捡回一条命
他挣扎着坐起身,检查了一下怀里的那几株枯萎草药,还好没有损坏。
惊魂稍定,他开始打量这个救了他一命的土坑。
坑底光线昏暗,积满了腐烂的落叶。
就在他手边,落叶被刚才他摔下来的冲击震开,露出了半块埋在泥土里的东西。
那似乎是半块玉佩,材质不明,颜色黯淡。
边缘破损严重,表面刻着模糊不清的复杂纹路,似乎曾经蕴含着某种力量。
但如今已经灵光全失,如同死物。
林凡下意识地将其捡起。
入手冰凉,除此之外,毫无异常。
【叮!发现未知残破物品,蕴含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评估需消耗10灵碎。】
系统的提示再次浮现,这次的需求更贵了!
空间波动?
林凡捏着这半块看似普通的破玉佩,一脸茫然。
这又是什么?
林凡强忍着后背伤处的麻痒刺痛,仔细端详着手中这半块残破玉佩。
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
即使在坑底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其做工曾经极其精细。
只是如今灵性尽失,表面的纹路也磨损得厉害。
他用手指仔细摩挲着那些模糊的刻痕,大部分已经无法辨认。
但当他运转起《开源节流心法》,将微弱的灵力和全部心神凝聚于双眼时。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似乎隐隐勾勒出了一些模糊的轮廓
那似乎是极其简略的山川河流的图案?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还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小点。
旁边似乎曾刻有细小的符文,如今已完全磨平,难以辨识。
这像是一幅残缺的地图?或者某种指引?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脑海中那本《开源节流心法》竟然自行微微翻动。
一道比系统提示更加隐晦却带着某种直觉性引导的意念,流入他的脑海。
【此物虽残,然耗材非凡,纹路古拙,或有隐藏之价值,需特定契机或方法方能显现。】
而几乎同时,系统的提示信息也再次出现。
【叮!纹路疑似古地图碎片,材质蕴含微弱空冥石成分?彻底评估需消耗20灵碎。】
林凡:“”
二十灵碎!你怎么不去抢!
他刚刚才为十灵碎的评估费头疼,转眼就翻倍了!
这系统绝对是看他刚刚赚了点钱,故意涨价!
林凡看着这破玉佩,又看看那天价的评估费,最终还是无奈地将其塞进怀里。
现在研究这个纯属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口,然后把采到的草药换成灵石。
他小心翼翼地从土坑边缘探出头,确认那只可怕的腐牙鼠已经离开。
才艰难地爬出坑底,忍着伤痛和轻微的不适感,快速离开了这片诡异的荒谷。
回到坊市,林凡先找了个无人角落,简单处理了一下背后的伤口。
用撕下的布条蘸水清洗,那麻痒感让他心头沉重,怕是真中了点毒。
但眼下没钱购买解毒散,只能先硬扛着。
随后,他揣着那几株枯萎的草药和那半块玉佩,来到了一家专门收售各种低阶药材和杂物的“百草斋”。
店铺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眼神精明。
他拿起林凡那几株枯萎的凝血草和枯苓根,撇了撇嘴。
“灵气都快散没了,药性十不存一罢了罢了,看你也不容易,给你五枚灵碎吧。”
五枚灵碎!虽然比预期少,但林凡现在急需钱,也只能点头同意。
交易完成,林凡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那半块破玉佩,试探着问道:
“掌柜的,您再看看这个这是我偶然得来的,材质好像有点特殊”
那山羊胡掌柜接过玉佩,只瞥了一眼,随手掂量了两下,脸上就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随手将玉佩扔回给林凡,嗤笑道:
“小子,你当老夫眼瞎不成?这破玩意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就是块凡俗界的烂石头,雕工也烂得可以!白送我都嫌占地方!快拿走拿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林凡被说得面红耳赤,悻悻地收回玉佩,心中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
连专门收杂物的店铺都看不上,这玩意难道真是垃圾?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店铺时,眼角余光瞥见店门口一位刚走进来的女修。
那女修身着淡青色法衣,容貌清丽,气质有些清冷,修为似乎不低。
她原本正看着柜台里的药材,但在林凡与掌柜交谈拿出那玉佩的短暂瞬间。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半块玉佩,眼神微微停顿了那么一刹那。
随即她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浏览药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凡如今感知敏锐,尤其是在《开源节流心法》的加持下,他几乎可以肯定。
那女修一瞬间的停顿,绝非无意!
她注意到了这玉佩?
林凡心中猛地一动,但不敢表露分毫,装作失落地将玉佩收起,低着头快步走出了百草斋。
直到走到街角,他才停下脚步,心脏“砰砰”直跳。
那个女修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对这块被掌柜嗤之以鼻的破玉佩有反应?
这玉佩,难道真有什么古怪?
林凡怀揣着用草药换来的五枚灵碎和那半块令人疑惑的玉佩,心事重重地走在坊市边缘狭窄脏乱的小巷里,准备先回洞府再作打算。
背后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带着麻痒,提醒着他时间紧迫。
然而,刚拐过一个弯,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巷子前方,三个人影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