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绝境中的援手
侯工带来的最新消息，如同冰水浇头。
“东家！确认了！不是简单的流动性紧缩，是真正的灵石荒！
多个城市的灵石矿脉，似乎同时产出衰减。
加上一些大宗门和神秘势力开始不计成本地囤积战略资源，导致市面上的灵石数量锐减！
现在现在一块下品灵石的实际购买力，比三个月前暴涨了近五成！而且还在涨！”
灵石价值飙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凡之前倾尽所有，甚至借贷囤积的那些实物资产，其相对价值正在急剧缩水！
因为他用来购买这些资产的货币——灵石，变得更值钱了！
而实物资产，尤其是那些并非眼下紧急必需的材料，价格却在恐慌抛售中不升反降！
吴老捧着的账本，此刻仿佛有千斤重，他的手抖得厉害。
“东家我们我们囤积的那些‘黯辰砂’、‘赤铁木’市价已经跌到了我们收购价的六成不到！
那那几个矿洞，现在更是白送都没人要了！我们我们巨亏啊！”
抄底失败！而且是惨败！
林凡脑海中【商业洞察（初级）】给出的“73概率周期性波动”和“结构性分化”的判断。
在真正的、烈度超乎想象的“灵石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赌错了方向，而且赌上了林氏商号的命脉！
商号资产严重缩水，之前投入的巨大资金如同蒸发了一般。
更要命的是，那笔五千灵石的贷款即将到期。
如今灵石如此珍贵稀缺，别说五千，就是五百灵石，林氏商号都难以凑齐！
“哈哈哈！天助我也！”
四海宝阁内，金满得到消息，放声狂笑。
“林凡那个蠢货，居然在灵石荒来临前大肆囤积实物？真是自寻死路！
通知下去，继续收紧所有原材料供应，我看他拿什么来还百宝阁的钱！
三天后，就是林氏商号的死期！”
绝望的气氛，如同浓重的乌云，彻底笼罩了林氏商号。
成员们面色灰败，窃窃私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
钱明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石猛握紧了拳头，却感到无比无力。
连韩立，也停下了手中的研究，眼中充满了担忧。
林凡独自站在库房，看着那堆如今已大幅贬值的“黯辰砂”。
之前闪过的那丝灵光再次浮现，却显得如此微弱。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这次豪赌，真的要输掉一切了吗？
还款日，如期而至。
之前作为百宝阁的普通管事，如今升级为百宝阁分阁执事的王琨。
他带着两名护卫，准时出现在了林氏商号的大门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林掌柜，贵商号于本阁的五千下品灵石短期借贷，今日到期。
这是借据副本，请核对无误后，即刻还款。”王琨将一枚玉简推向林凡。
整个商号鸦雀无声，所有成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
“王师兄，情况您可能也知晓。
如今坊市突发灵石荒，商号资金周转确实遇到了极大困难。
能否宽限几日，或者允许我们以部分实物资产折价抵偿？”
王琨虽然心中对林凡仍旧不满，但此时的林凡已经今非昔比，不再是之前那个四处欠债、受人欺负的穷散修。
所以，他的态度还是有所收敛，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
王琨面无表情地摇头：“林掌柜，契约就是契约。
宽限？如今灵石稀缺，本阁亦有本阁的规矩和压力。至于实物抵偿”
他瞥了一眼库房方向，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就贵商号囤积的那些宝贝？恕我直言，在当下，其价值恐怕连借款的一成都不到。本阁只接受灵石还款。”
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林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见林凡沉默，王琨语气转冷。
“若今日无法清偿，按契约规定，本阁将有权冻结贵商号在百宝阁的所有账户，并依法接收抵押物。
包括这间工坊的地契及内部所有设施，林掌柜，是现在还款，还是？”
冻结账户！接收抵押物！
这意味着，林氏商号将瞬间失去所有流动资金和安身立命的根基！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个令人齿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哎呀呀，王执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只见四海商会的金满，摇着一把折扇，带着几名随从，笑眯眯地踱了进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林掌柜一时困难，我们作为同行，也该伸出援手才是。”
金满故作慷慨地对王琨说道，“王执事，你看这样如何？
林掌柜这笔债务，我们四海商会替他还了！
当然，这工坊和里面的破烂，也就勉为其难，由我们四海商会接手打理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金满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要以代偿债务为名，一口吞下林氏商号的所有资产！
价格，就是那五千灵石！
这在平时连工坊的一个角落都买不到，此刻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琨目光在金满和林凡之间转了转，显然对有人愿意接盘乐见其成，这样可以迅速收回坏账。
他看向林凡：“林掌柜，你看四海商会倒是仗义。
你若同意，今日便可办理债务转移手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凡身上。
答应，意味着辛苦创立的基业拱手让人。
不答应，即刻破产清算，下场可能更惨。
林凡拳头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金满那得意的嘴脸，看着王琨那冷漠的眼神，看着身后成员们绝望而期盼的目光
就在林凡几乎要被逼入绝境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依依快步走了进来。
她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金满，然后对王琨说道：
“王执事，林氏商号与我百宝阁合作已久，更是总部备案的特定区域代理商。
如此草率处理，恐有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