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干那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及周围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并未让林凡的心境产生丝毫波澜。
他平静地走到那堆积如山的废弃矿渣前,神识配合着流通道韵。
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深入其中。
在旁人眼中,这些不过是毫无价值的碎石和矿渣,蕴含的那点微弱灵气,提取成本远高于其价值。
但在林凡的“价值核算”感知下,这些废弃物的内部结构、能量残留方式、乃至它们与这片枯竭地脉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都如同清晰的图谱般呈现。
“杂质占比九成八,残余能量结构松散,相互干扰但核心能量属性并未完全湮灭,只是陷入了‘价值沉睡’。”
林凡心中明悟,“钱道”的核心在于“流通”与“价值重估”,而不仅仅是创造。
将这些被判定为“负资产”的废料,重新赋予其“正价值”,正是“钱道”神通的一种体现!
他没有像其他弟子那样,耗费心神和时间去一点点分辨、敲打那些微乎其微的杂矿。
而是选择了一处相对僻静的矿渣堆,盘膝坐下,双手虚按在地面。
流通道韵自他掌心缓缓涌出,如同无形的根须,悄然蔓延至整座矿渣堆,并深入地下,触及那早已沉寂的灵脉残骸。
“法则重构,剥离无效杂质,引导残余能量汇聚,重塑稳定结构价值,复苏!”
他心中默念法诀,流通道韵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频率震荡。
刹那间,那堆积如山的矿渣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细微的嗡鸣声响起。
肉眼可见的,大量的灰尘、碎石等无用杂质,如同被无形的筛子过滤,纷纷扬扬地脱落、化为齑粉。
而残留在矿渣内部的那些微弱、混乱的灵气流,则在流通道韵的精准引导下,仿佛百川归海,跨越了物质本身的阻碍,相互吸引、汇聚、压缩!
这个过程并非强行注入能量,而是以一种“优化资源配置”的方式,将散乱的低价值能量,重组成高价值的稳定形态!
只见那些黯淡的矿石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起来,色泽逐渐深沉,内部开始闪烁起微弱但纯净的灵光!
不过半日功夫,他面前原本灰扑扑的矿渣堆,已然变成了一小堆散发着精纯灵气、品质至少达到中品层次的赤炎仙矿!
数量,何止三千斤!
这一幕,虽然发生在僻静角落。
但那骤然变得精纯浓郁的灵气波动,以及矿渣蜕变的奇异景象,还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附近弟子的注意。
“快看!那那是什么?!”
“是灵气!好精纯的灵气!从那些废渣里散发出来的!”
“天啊!那些废矿好像变成变成真正的仙矿了?!”
“是那个新来的林凡做的?他怎么办到的?!”
惊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弟子围拢过来。
看着那堆闪烁着诱人灵光的赤炎仙矿,眼中充满了震惊、羡慕与难以置信。
他们辛辛苦苦一天也分拣不出几斤合格的杂矿,而林凡仅仅半日,就变出了数千斤品质更高的真正仙矿!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废矿峰。
苏婉清看着林凡身前那堆仙矿,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骄傲。
她深知林凡的手段,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更加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得到消息的赵干带着几名心腹狗腿子,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堆明显品质上乘、灵气充沛的赤炎仙矿时,小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致的贪婪光芒,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原本只是想刁难林凡,找借口惩治他,没想到竟然撞见了如此惊天秘法!
这林凡,竟然有将废矿渣点石成金的本事?!
这要是掌握了,他赵干何须在这废矿峰当个受气的执事?
早就富得流油,甚至能贿赂上司调离这个鬼地方了!
“林凡!”赵干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板着脸,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偷盗仙矿,以次充好,企图蒙混过关!说,这些仙矿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他直接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意图再明显不过。
林凡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色依旧平静。
“赵执事,这些仙矿,皆由此地废矿渣提炼而来,何来偷盗之说?三千斤任务,我已完成,请执事验收。”
“放屁!”赵干根本不信,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相信,“废矿渣能变成仙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
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或是暗中勾结外人,偷运仙矿进来!
识相的,立刻将你的秘法交出来,或许本执事还能念在你初犯,从轻发落!”
他终于图穷匕见,赤裸裸地索要秘法。
“秘法?”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林某只是懂得如何物尽其用罢了,并无什么秘法。
赵执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试试,看能否从这些废渣中,提炼出仙矿来。”
“你!”赵干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哪有这本事。
见软的不行,他眼中凶光一闪,彻底撕破脸皮。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这废矿峰谁说了算!”
他猛地一挥手,对身后几名真仙初期的心腹喝道:
“给我拿下他!搜!把他身上所有的东西,还有他那个相好的,都给我仔细搜一遍!我倒要看看,他的秘法藏在哪!”
几名狗腿子狞笑着上前,仙元涌动,就要动手。
周围弟子纷纷后退,敢怒不敢言。
赵干在废矿峰积威已久,手段狠辣,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苏婉清眼神一寒,霜华剑意已然引而不发。
然而,林凡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步步紧逼的赵干等人,眼神平静得可怕。
“赵执事,你确定要动手?”他淡淡地问道,“你可曾核算过,动手的成本与风险?”
赵干一愣,不明所以,只当林凡是在虚张声势,狞笑道:
“成本?风险?在这废矿峰,老子就是王法!动手!”
就在几名狗腿子的手即将触碰到林凡的瞬间——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