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和刘家父子那场“狗咬狗”的闹剧，像一阵带着腥臊气的风，迅速刮遍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成为了家家户户晚饭桌上最下饭的谈资。
有人嘲笑许大茂偷鸡不成蚀把米，有人鄙夷刘海中管教无方、家宅不宁，更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个仓促组建又迅速崩盘的“反傻柱联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或者说，那个轻轻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人——何雨柱，此刻正舒坦地坐在自家屋里八仙桌旁。桌上摆着一盘油光红亮、香气四溢的红烧肉，一瓶二锅头，一碟花生米。
他滋溜一口小酒，夹一块颤巍巍、肥而不腻的肉块放进嘴里，眯着眼，细细品味着。
窗外隐约还能听到前院、后院传来的零星议论声，像是不绝于耳的背景音。傻柱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一直没下去过。
“联盟？我呸！”他对着空气，像是点评，又像是自言自语，“就许大茂那德性，跟谁联盟谁倒霉！刘海中那个官迷，脑子都让猪油糊住了，还想跟着他起哄？刘光天那小子倒是长了点脑子，可惜，摊上那么个爹，又跟许大茂搅和在一起，能有什么好？”
他呷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起一股暖意，也带起一丝洞悉世情的嘲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狗屁！”傻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在现实里，尤其是在这禽兽满院的四合楼里，根本行不通。
“许大茂是混蛋，刘海中是蠢货，他们俩都看我不顺眼，按那说法，他们该是铁杆盟友才对。可结果呢？”他夹起一粒花生米，精准地抛进嘴里，“为了点蝇头小利，为了几句闲话，就能当场撕破脸，咬得一嘴毛！为什么？因为他们本质上都是一路货色——自私自利，心里只装着自己那点小九九，根本没有信任，更没有合作的基础。”
他想起易中海，那个曾经试图用道德绑架他的“一大爷”。从某种意义上说，易中海也是他的“敌人”。但易中海会和许大茂、刘海中真心结盟吗？绝不会！易中海看不起许大茂的人品，也看不上刘海中的蠢笨。他们之间，只有互相利用和提防。
“所以说，在这院里，别指望什么联合对敌。”傻柱给自己又倒上一杯酒，眼神清明，“甭管是谁，只要他想算计我，想占我便宜，那就是我的敌人。至于他们之间是朋友还是敌人，关我屁事？打起来才好呢，我省力气看戏。
这就是傻柱的生存哲学。他不搞合纵连横，不拉帮结派，因为他深知，在这院里，所谓的“盟友”随时可能因为利益反过来捅你一刀。他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本事，相信自己的“浑不吝”能挡住所有明枪暗箭。
“靠自己，才是最靠谱的。”他喃喃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停在了他家门口。不是来找茬的，那脚步里透着心虚和讨好。
傻柱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他故意不吭声，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肉。
果然，门外响起了阎埠贵那带着算计的、刻意压低的声音：“柱子？柱子在家吗？”
傻柱嘴角一撇，放下筷子，扬声道：“门没闩，三大爷，自己推门进吧，我这儿吃饭呢，没空给您开门。”
阎埠贵讪讪地推门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桌上那盘诱人的红烧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吃着呢柱子？嗬，这肉炖得，真香！”
“有事说事，三大爷，我这儿吃饭，不喜欢人打扰。”傻柱眼皮都没抬，继续夹菜。
阎埠贵搓着手，凑近两步，低声道：“柱子，刚才前院那事儿你听说了吧？”他指的是许大茂和刘家兄弟撕破脸的事。
“听见一耳朵，怎么？”傻柱故作不知。
“哎呀，真是没想到啊！”阎埠贵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实则眼神闪烁，在观察傻柱的反应，“这许大茂也太不是东西了！还有老刘家那俩小子，也太冲动了！这好好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阎埠贵这是来探口风，顺便撇清自己，表明他阎老西跟那伙人不是一头的。他懒得跟这老抠儿绕弯子，直接点破：“三大爷，您甭跟我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闹成什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狗咬狗一嘴毛，我看着乐呵就成。怎么，您这是替他们说情来了？还是也想掺和一脚？”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阎埠贵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事儿闹得，影响院里团结我坚决站在柱子你这边！他许大茂、刘海中那就是咎由自取！”
傻柱看着他这副急于表忠心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这院里，真是没一个简单的。
“行了三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傻柱摆摆手，开始赶人，“我这饭还没吃完呢，您要是没别的事”
“没事了没事了！你吃，你慢慢吃！”阎埠贵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傻柱看着关上的房门，冷笑一声。阎埠贵？也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今天能来表忠心，明天形势一变，指不定又会倒向哪边。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更可能是另一个需要提防的敌人，或者，是阎埠贵这样随时会转向的墙头草。
经过这次“联盟”风波，傻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处世之道。在这禽兽遍地的四合院，唯有保持绝对的清醒和独立，拥有足够震慑他人的实力和“疯批”的勇气，才能不被算计，逍遥自在。
他重新拿起筷子，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起，满足地送入口中。
“任你们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这日子，舒坦！”
至于许大茂接下来会有什么新动作？刘海中家会不会再起波澜？他不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何雨柱，奉陪到底！
而此刻，在前院，吃了瘪、憋了一肚子邪火的许大茂，正眼神阴鸷地打量着从中院走出来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秦京茹，一个念头在他心里逐渐清晰——刘家父子靠不住，傻柱暂时动不了，但这日子还得过，这口气，得找个地方撒，也得找点新的乐子。秦京茹这个没什么脑子的乡下妞，似乎是个不错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