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傻柱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还差点被反扣上一顶“诬陷”的帽子,憋着一肚子邪火回到了后院。
他看着那空鸡笼,越想越觉得傻柱最后那几句话在理。
这院里,有前科、最近又明显馋肉馋得不行的半大小子,除了贾家棒梗,还能有谁?
他可不像傻柱那样还讲究个“邻里情面”(虽然傻柱现在也不讲了),更不会像院里其他人那样顾忌贾家那两个泼妇。他许大茂是肯吃亏的主儿?必须不能!
他眼珠子一转,没再大吵大嚷,而是阴沉着脸,开始在院里转悠,尤其盯着那些犄角旮旯、公共厕所后面、以及通往院外的几条胡同口。他就不信,棒梗那小子偷了鸡,能当场生吃了?总得有个处理的地方!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靠近公厕后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垃圾堆旁,许大茂眼尖地发现了几撮新鲜的、沾着泥土的芦花色鸡毛,还有一些零散的、细小的鸡骨头,上面还带着没啃干净的肉丝!旁边还有一小堆刚熄灭不久、用手扒拉散的灰烬,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焦糊和肉香的怪异气味。
“好小子!果然是你!”许大茂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他这回学精了,没声张,悄悄用破布包起几根最明显的鸡骨头和一把鸡毛,然后猫着腰,直奔中院贾家!
这会儿,贾家正准备吃晚饭。桌上依旧是稀粥咸菜,棒梗因为“心愿得偿”(吃了烤鸡),虽然有点做贼心虚,但脸上气色倒是好了不少,正低头猛扒拉粥。
“哐当!”贾家的门被许大茂一脚踹开,吓得屋里几人一哆嗦。
“贾张氏!秦淮茹!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许大茂进门就把那破布包往地上一扔,鸡骨头和鸡毛散落一地,他指着那堆“罪证”,声音尖利,“看看!都看看!这是什么?!棒梗!你小子胆儿肥了啊!敢偷老子的鸡!还躲厕所后面烤着吃了?!人赃并获!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看地上的东西,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棒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碗“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粥洒了一身都浑然不觉,小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你你胡说!许大茂你血口喷人!”贾张氏第一反应就是抵赖,拍着炕沿站起来,试图用泼辣掩盖心虚,“谁知道你从哪儿捡来的破骨头烂毛,就想赖在我家大孙子头上!没门儿!”
“我血口喷人?”许大茂冷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还在发抖的棒梗的衣领,把他从凳子上拎了起来,“小子!你说!这鸡是不是你偷的?!在厕所后面烤着吃了是不是?!敢说一句假话,老子现在就扭送你去派出所!让你尝尝蹲局子的滋味!”
“派出所”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棒梗头上!他以前偷傻柱的酱油、偷许大茂的鸡(第一次),最多就是被院里批评教育,赔点钱了事,从来没闹到要去派出所的地步!一想到要被警察抓走,关进那黑屋子,棒梗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哇——!”他吓得嚎啕大哭,裤裆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了一大片,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他吓尿了!
“不是我不是我故意的我太饿了呜呜许叔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棒梗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这等于是不打自招,彻底坐实了他的罪行!
真相大白!
屋里屋外围观的邻居们发出一片哗然!虽然大家心里早有猜测,但亲眼看到棒梗被吓尿裤子、亲口承认,这冲击力还是不小的。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贾张氏也傻眼了,看着尿了裤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孙子,又看看地上那堆刺眼的“罪证”,以及许大茂那得理不饶人的凶狠眼神,她知道,这次彻底赖不掉了!
“许大茂大茂兄弟”秦淮茹强撑着,声音颤抖着上前求情,“孩子小不懂事他就是一时嘴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赔!我们赔你钱!赔你鸡钱!”
“赔钱?”许大茂一把甩开棒梗(棒梗瘫软在地,还在哭),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赔钱就完了?老子的鸡眼看就能下蛋了!那是下蛋鸡!是生产资料!价值能跟肉鸡一样吗?还有老子这精神损失费!耽误的功夫!你们必须加倍赔偿!”
他狮子大开口,报出了一个远超那鸡实际价值的数目。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许大茂!你敲诈!一只破鸡你要那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抢!”
“抢?我这是正当索赔!”许大茂根本不松口,“不给是吧?行!我现在就拉着这尿裤子的小贼去派出所!咱们公事公办!看看是赔钱划算,还是让他留下案底,一辈子抬不起头划算!”
一听要送棒梗去派出所,秦淮茹彻底慌了神。她可以不要脸面,但不能让儿子真背上案底啊!那这辈子就毁了!
“给!我们给!”秦淮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她死死拉住还想骂街的贾张氏,转身冲进里屋,翻箱倒柜,拿出了家里仅有的、不知道攒了多久的一点积蓄,又凑了些毛票,数了又数,才颤抖着递到许大茂面前。
“就就这么多了大茂兄弟,你行行好”
许大茂一把抓过钱,蘸着唾沫仔细点了一遍,虽然比他要的少点,但也远超鸡本身的价值了。他哼了一声,把钱揣进兜里,恶狠狠地瞪了地上还在抽噎的棒梗一眼:
“小子!给你长点记性!再有下次,老子直接送你吃牢饭!”
说完,他志得意满地,在一院子人复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贾家,一片死寂。
赔了钱,丢了人,棒梗还吓尿了裤子,成了全院的笑柄。
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看着吓傻的儿子和骂骂咧咧却底气不足的婆婆,只觉得天旋地转,前途一片黑暗。
而这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指向了昨天那顿让她家孩子馋疯了、也让她彻底失去最后指望的红烧肉
中院,傻柱家房门依旧紧闭。但外面的哭闹、求饶、赔偿、尿裤子的闹剧,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偷鸡?吓尿?赔钱?
活该!
这就叫自作自受!
想占便宜?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