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笑声如同海啸,一波高过一波,将许大茂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每一寸皮肤都暴露在无数道嘲弄、鄙夷的目光下。何雨柱那戏谑的话语,工友们震耳欲聋的哄笑,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进他的耳朵,刺穿他的心脏。
他再也忍不住了!“噌”地一下从主席台上跳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指着场地中央的何雨柱,声嘶力竭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你他妈放屁!全是污蔑!造谣!你不得好死!!”
何雨柱看着状若疯魔的许大茂,非但不恼,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表演,他抱着胳膊,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许大茂,脸上的笑容越发讥诮。
“哟?许队员急了?”何雨柱故意拉长了声音,确保全场都能听见,“你看你,脸红脖子粗的,跳脚骂街,跟那胡同口撒泼的娘们儿有啥区别?哦,不对,娘们儿撒泼是为了要点实惠,你许大茂撒泼是为了啥?为了掩盖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往前踱了两步,逼近台前,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许大茂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
“我说你勾搭女青年,收受贿赂,你说是污蔑。行,那我问你,红星公社的小芳同志,你送人家的那瓶雪花膏,是她硬塞给你的?前进大队的李寡妇,你家那多出来的二十斤花生油,是大风刮来的?还有,你拍着胸脯跟于海棠同志保证,要跟你家那‘怀着孕’的秦京茹划清界限,这也是我编的?”
何雨柱每问一句,就掰一根手指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他说的这些,时间、地点、人物特征都对得上,细节丰富,由不得人不信!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更大的哗然和更加不加掩饰的嘲笑!
“于海棠?!他还勾搭于海棠?”
“秦京茹还怀着孕呢!这许大茂真不是东西!”
“人赃并获啊这是!”
许大茂被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砸懵了,尤其是“于海棠”和“秦京茹怀孕”这两个点被同时抛出来,就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最脆弱的神经上!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你你胡说!我没有!你血口喷人!!”许大茂彻底失去了方寸,挥舞着双手,像个溺水的人,徒劳地想抓住什么,“刘队长!刘队长您给我做主啊!他污蔑g同志!!”
他求助地看向刘海中。
何雨柱却嗤笑一声,抢在刘海中开口前,用更高的音量压过了他:“让刘队长给你做主?刘队长现在自身都难保喽!他自己那点破事还没扯清楚呢,哪有空管你这摊烂泥?”
他不再看气得快要冒烟的刘海中,目光重新锁定在许大茂身上,语气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许大茂,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脸红得像猴屁股,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跟蚯蚓似的,张牙舞爪,气急败坏你说你像什么?”
何雨柱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看着所有屏息凝神等着他下文的工友们,然后才一字一顿地,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就像那戏台子上,抹白了鼻梁,上蹿下跳,逗人发笑的——跳、梁、小、丑!”
“跳梁小丑”四个字,如同四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许大茂脸上!
“哈哈哈!跳梁小丑!贴切!太贴切了!”
“许大茂就是个小丑!”
“看他那样子,笑死我了!”
台下的哄笑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所有人都指着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许大茂站在台上,承受着这漫天遍地的嘲讽和鄙夷,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脸面,被何雨柱一句话彻底撕碎,踩进了泥里!
他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跳梁小丑”四个字和那震天的笑声在反复回荡。他张着嘴,想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哇”地一声,竟然气得吐出了一口血沫子,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扶着桌子,差点直接栽倒下去!
“大茂!”秦京茹在台下吓得尖叫一声。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副惨状,冷漠地撇了撇嘴。
“这就受不了了?你以前干那些缺德事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今天?”
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半废的“小丑”,将目光转向了主席台上,那个同样气得快要爆炸,却还强自支撑的刘海中。
下一个,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