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站在那里,胖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最后变成一种可怕的死灰色。
他浑身筛糠般抖动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像破风箱,在整个鸦雀无声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台下那个将他所有遮羞布撕得粉碎的何雨柱。
羞耻、愤怒、恐惧、还有那被当众戳破心思的巨大难堪,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滚、奔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和身体一并撑爆!
他刘海中,堂堂七级锻工(虽然水分大),现任队长!
本该是站在台上审判别人的人!
可现在现在却被一个他视为蝼蚁、准备狠狠踩在脚下的臭厨子、臭烧锅炉的,当着全厂人的面,扒光了衣服,指着鼻子骂他是“官迷”!
将他那点最隐秘、最不堪的心思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听到了台下那压抑不住的嗤笑声,看到了那些曾经对他畏惧、巴结的眼神,如今只剩下鄙夷和看戏的兴奋!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剥了皮的癞蛤蟆,丑陋而又无助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度压抑后爆发的嘶吼,从刘海中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他彻底疯了!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什么队长威仪,什么策略,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撕了何雨柱!
把这个让他身败名裂的混蛋撕成碎片!
“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刘海中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双目赤红,猛地掀翻了身前的桌子!
茶杯、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抄起屁股底下那张沉重的实木椅子,高高举起,凭借着肥胖身躯带来的蛮力,不管不顾地就朝着台下的何雨柱猛冲过去!那架势,分明是要!
“刘队长!”
“拦住他!”
台上台下顿时一片惊呼尖叫!刘光天兄弟和几个纠察队员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想要上前阻拦。台下靠近前排的工友也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谁都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会被气得当众行凶!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杀气的攻击,站在场地中央的何雨柱,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他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冰冷的笑意。
他不闪不避,就看着刘海中举着椅子,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般向他撞来。
就在那沉重的椅子带着恶风,即将砸到他头顶的前一刹那,何雨柱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下看似慌乱地往后一滑,身体一个极其夸张的、近乎滑稽的踉跄,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一击。同时,他口中发出了一声惊恐万状的、拖长了调子的尖叫:
“哎呀妈呀!杀人啦!!刘队长要杀人灭口啦——!!!”
这声尖叫,凄厉、夸张,充满了表演痕迹,瞬间传遍了整个礼堂!
“砰!!”
沉重的实木椅子擦着何雨柱的衣角,狠狠砸在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椅子腿都断裂了一根!
刘海中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肥胖的身体向前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栽倒。他呼哧带喘地转过身,血红的眼睛再次锁定何雨柱,还想继续扑上来。
“拦住他!快拦住他!”台上台下乱成一团,几个纠察队员终于反应过来,死死抱住了状若疯魔的刘海中。
而何雨柱,则“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指着被众人拦住的刘海中,对着全场大声控诉:
“大家都看到了吧?!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的刘队长!说不过理,就要动手杀人!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土匪行为!是法西斯行为!他这是怕我继续揭他的老底,要杀人灭口啊!”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台下工友们更大的愤慨和骚动。
“太无法无天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行凶!”
“这刘海中真不是东西!”
刘海中被几个人死死抱住,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口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那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队长的样子,分明就是个彻底失控的疯子!
何雨柱站在安全距离外。
冷眼看着刘海中那副疯癫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气疯了!
这才到哪儿!
好戏,还在后头呢。他摸了摸怀里那个油布包,接下来,该上终极“才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