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被几个工友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体依旧在间歇性地、剧烈地抽搐,四肢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着,做出各种怪诞的姿势。
他嘴角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越来越多,黏糊糊地糊满了下半张脸,顺着脸颊流到耳朵根,滴落在衣领和地面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类似肥皂水的古怪气味(那是他提前含在嘴里的皂角水混合唾液的效果)。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却涣散无神,直勾勾地盯着礼堂高高的、布满灰尘的顶棚,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凡人看不见的恐怖景象。
“嗬嗬来来了黑风黑风怪”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夹杂着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却又能让人勉强听清的词语,“刘刘海中养的好大好黑”
按住他的工友又急又怕,有人试图掐他的人中,他却猛地一摆头,力气大得惊人,差点把那人甩开。
“滚开!别别碰我!妖怪妖怪附体了!!”他嘶哑地尖叫,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目光毫无焦点地扫过围上来的人群,最后又定格在主席台方向,死死盯着那呆若木鸡的刘海中。
“是是你!刘海中!你!!”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指控,“那黑风怪就就趴在你肩膀上!吐吐黑气!要要掐死我!!”
他一边说,一边用还能稍微活动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刘海中。
那副笃定又惊恐的模样,仿佛刘海中肩膀上真的趴着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狰狞的黑色怪物!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礼堂瞬间就炸了!
如果说刚才的抽搐吐沫还可以解释为突发疾病,那这“黑风怪”的指控,就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这年头,最忌讳的就是丰见弥信!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刘海中别说当队长,能不能保住工籍都难说!
“胡说八道!何雨柱!你疯言疯语!!”刘海中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何雨柱,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想冲过去,却被身边稍微恢复点理智的纠察队员死死拉住——现在情况不明,万一何雨柱真有个三长两短,或者这“疯话”传出去,麻烦就大了!
“我没胡说!我看得清清楚楚!”何雨柱在地上用力挣扎了一下,昂起头,白沫顺着下巴滴落,眼神依旧“涣散”却“执着”地盯着刘海中。
他这话,又把易中海扯了进来!
易中海本来躲在人群里装鹌鹑,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脸瞬间白了,连连摆手后退:“没有!我没有!傻柱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何雨柱根本不理会他,继续他的“疯话”表演,开始无差别攻击,把脑子里能想到的、看不顺眼的人名都夹杂在那些荒诞不经的“妖怪”描述里:
“还有许大茂他他变成黄皮子了(黄鼠狼)偷鸡对!偷厂里的鸡!给我叼来我不吃他就吐口水”
“秦淮茹是是白骨精变的吸人阳气以前吸我的现在现在吸别人的”
“李副厂长是是蛤蟆精鼓着肚子咕呱咕呱”
他语无伦次,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把在场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编排成了各种“精怪”,指控他们用“妖法”害人。这些指控荒诞至极,毫无逻辑,若是平时,只会被人当成疯子呓语。
但在此刻这种诡异的情境下——何雨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惊恐,一副确确实实“中了邪”或者“被逼疯”的模样——这些疯言疯语,反而带上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感”!
台下工人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疑惑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这比什么会都刺激!
“快!厂医呢!怎么还没来!”王班长急得满头大汗,看着地上还在胡言乱语,感觉天都要塌了。
刘海中、许大茂、易中海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知道何雨柱多半是装的,可他现在这状态,谁敢说他是在装?
何雨柱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暗中咬了一下舌尖(混合着皂角水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他猛地身体一挺,发出一声极其凄厉悠长的惨叫:
“啊——!妖怪吃我啦——!!”
然后脑袋一歪,双眼紧闭,全身的抽搐骤然停止,彻底“昏死”过去,只有嘴角还在无意识地溢出少许白沫。
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何雨柱。
大会?早就被忘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何雨柱,被刘海中他们逼疯了?还是真的中了邪?
这场闹剧,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荒诞惊悚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而始作俑者何雨柱,“昏迷”中,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突发恶疾”加“口吐白沫”加“胡言乱语”的组合,效果简直完美!
接下来,他可以安心“养病”了。
至于这烂摊子怎么收场?
关他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