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告诉皇上,段誉便是段延庆的孩子。”
“皇上将皇位传给段王爷,是不是等同于将皇位传给段延庆?”
“皇上觉得我这个说法可有问题?”
宋卿书说完,靠在椅子上等待段正明的回答。
段正明听到他的话,直接愣住了。
他简单思索了一遍之后,摇了摇头,“不可能,以王妃对皇弟的爱,誉儿怎么可能是段延庆的孩子?”
“宋少侠,没有的事情可不能乱说。”
“宋少侠没必要将这种子虚乌有的谣言说与朕听。”
段正明对刀白凤和段正淳的感情十分认可。
他也能看出刀白凤应该比较强势。
但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刀白凤就与其他人有染。
而且这个人还是段延庆。
再说以段延庆的样貌,也不可能跟段正淳比。
甚至段延庆如今双腿皆断,那方面还能不能行都另说。
说到底,就是段正明不相信宋卿书的话。
宋卿书对于段正明的反应,并不意外,“皇上,虽然我现在拿不出证据,但我有十成把握!”
他十分淡定。
确实,想要让他现在拿出证据来证明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
宋卿书自然是拿不出来。
可这是个事实,哪怕因为他的出现,剧情发生变化。
也不可能改变段延庆是段誉亲爹的事实。
宋卿书其实也挺好奇,当初在天龙寺的菩提树下。
刀白凤究竟使了多少手段,才能够让段延庆‘生机勃发’。
最终给刀白凤留下的段誉这个种。
要知道,当时的段延庆可是双腿皆断,脸上更是被人一刀划破,嘴巴也用不了。
完完全全就是刀白凤一个人的独角戏。
宋卿书对刀白凤是挺佩服的。
他也想试一试,刀白凤的那些手段,究竟有多厉害。
听到他的话,这次段正明不反驳了,而是沉默了下来。
段正明紧紧盯着书桌上的石砚,陷入了思索之中。
说白了,就是宋卿书没有骗他的必要。
而且还是这种事情。
宋卿书如此笃定,甚至还有十成把握,绝对是知道什么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皇位传承的事情,段正明就需要再度考虑了。
真如宋卿书所说的那般。
他将皇位传给段正淳,段正淳将皇位传给段誉,约等于他直接将皇位传给段延庆了。
“就算如宋少侠所说那般,誉儿是段延庆的孩子。”
“但他体内同样流着我们段家的血脉。”
“朕觉得,只要他的品行不象段延庆那般,便可以继承皇位。”
“以朕这些年对誉儿的了解,他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
段正明深吸了口气。
他终于找了个理由反驳宋卿书。
看样子应该是很相信段誉,哪怕段誉是段延庆的儿子。
宋卿书嘴角微微上扬,“那皇上是否知道,段誉修炼了一门专门吸他人内力的武功?”
“如果溯本追源的话,还与化功大法和吸星大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皇上知晓那么多江湖之事,应当知晓丁老魔与任教主吧?”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源自于北冥神功。
而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同样是借鉴了北冥神功。
说两者源自于北冥神功,并无太大问题。
段正明闻言,脸色再度一变,“宋少侠此话当真?”
丁春秋和任我行可谓是赫赫有名。
宋卿书反问道:“这件事情,皇上应该很容易就能试探出来,应该不用在下解释吧?”
之前的话他需要证据证明。
但是段誉修炼北冥神功的事情,还不需要他提供证据。
段正明直接试探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也正是因为太容易验证,所以段正明这里已经相信宋卿书的话了。
在段正明眼中,宋卿书不是傻子,自然也不可能用这么拙劣的谎言骗他。
那么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
段正明心中,对段誉的好感度瞬间下滑。
他一直秉持着‘仁厚持重、心怀天下’的原则。
片刻之后,段正明摇了摇头,“宋少侠,你说了那么多,朕也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而且你先前也说了,我并无子嗣。”
“段家如今明面上的子嗣也只有誉儿一人。”
“就算朕不想传位给他,也没有其他的人选,难道宋少侠想要继承我大理国的皇位?”
段正明行事十分沉稳。
并未因为宋卿书的话而产生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从而影响了自身的决策。
他也就是在听说段誉不是段正淳的儿子时,略微有些惊讶罢了。
“在下自然没想过继承皇上的位子。”
宋卿书并未被段正明的沉稳而有所波动,依旧十分淡定。
段正明还未开口,他继续说道:“我想皇上应该也知道婉清的身份。”
“皇上说,如果在下与婉清诞下子嗣,我们的孩子是否也能继承大理国皇位呢?”
“毕竟皇上”
宋卿书还没有说完,段正明脸色剧变。
他猛然朝着书桌一掌拍下。
咔嚓!
木桌根本抵挡不住段正明的全力一掌,直接四分五裂。
木桌上的东西跌落一地,包括刚刚宋卿书写的那封信件。
按理来说,段延庆才是大理正统,段家的主支。
段延庆是大理国前太子,父亲是大理国第十二位皇帝上德帝段廉义。
而段正明、段正淳兄弟不过是上明帝段廉义的侄子。
他们和段延庆是堂兄弟,属于段家旁支近亲。
后来杨氏之乱后,主支死光,段延庆失踪。
平定叛乱后,旁支的段正明继位,段氏主支这才变成了段正明这一脉。
宋卿书的话直接是戳了段正明的痛处!
段正明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管理着大理国,便是为了隐藏段家曾经的历史。
为了证明,哪怕他们是支脉,也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
甚至比主脉的人做得还好!
“中原有句古话,不知皇上可否听说过。”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皇上何必要去计较究竟谁是主脉,谁又是支脉?”
“如今大理国子民只知道坐在皇位上的是皇上,这不就行了么?”
“至于传位,婉清便是段王爷的亲生女儿,所生下来的子嗣体内是不是流着你们的血脉?”
宋卿书面对有暴怒倾向的段正明,依旧不缓不慢。
他知道段正明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
更何况,他有自信从皇宫内安全离去!
“不知皇上是想让皇位传回原本的段家主脉,还是想让自己所在的这一脉变成真正的主脉?”
宋卿书紧紧的盯着段正明。
他在赌段正明会选择站在他这边。
因为这些可不只是他跟段正明的请求,而是他的筹码!
日后若是段正明依旧将皇位传给段正淳,然后段誉接段正淳的位子。
再将段誉的身份传出去。
大理将再次动荡起来!
段正明同样不是傻子,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现在被宋卿书的目的震惊到了,他是真没想到宋卿书竟然想谋划大理国的皇位!
甚至宋卿书是直接当着他的面说的!
“宋少侠,我很疑惑,你是真的不怕我杀了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