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修为大进;重回宗门
白簌簌的心情,可就没有陈业那般愉悦。
阳光洒在那宽大的沉香木软榻上,给一室的狼藉镀上金边。
自陈业走后,白簌簌又把自己裹在被里,蜷缩在角落。
只有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露在外面,红得像是个熟透的番茄。
她金髮凌乱地披散,几缕髮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脖颈上,上面还残留著几处暖昧的红痕。
“陈业————你给我等著————”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搓著身上的痕跡。
那双还掛著泪珠的琥珀色眸子里,茫然一片。
在不远处,狐裘洁白如雪,此刻绽著刺眼之色。
“真的————没了啊————怎么会这样,明明还没成婚————”
少女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她本以为这就是一场游戏。
哪怕已经到了现在,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真切。
可无论她怎么想,事实再也改变不了。
“大骗子————大色狼————”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又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这个混蛋!
他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走了
虽然是自己让他滚的,可我让他滚,他就滚吗
“这笔帐,本真传记下了!”
白簌簌颤抖地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狠狠戳了戳。
陈业,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陈业现在的心情,那是相当的不错。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
“呼————”
这一仗打得,可谓是酣畅淋漓。
不仅解了多日来的鬱气,还顺便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一至少短时间內,这只金毛糰子应该不敢再这么囂张地算计他了。
而且————
陈业內视自身。
只见丹田之內,灵力异常活跃。
有丝丝的金芒,正化在丹田气海中,正与他灵力缓缓融合,让他的修为受益匪浅。
“难怪诺大修真界,不乏有双修合欢之邪宗————此番受益,远超乎我想像。
但,恰好在前些时日,我枯荣玄光经顺利破限,白————簌应该也得了不少好处。她本就要突破筑基后期,现在多半是十拿九稳了。”
陈业心中暗道。
虽然性格恶劣了点,但这体质確实顶级!
仅仅是一次交流,就让他的修为精进了不少,若是长此以往————
“看来这软饭,以后得多吃。她眼看著就要筑基后期,金丹那更是手拿把掐————乖乖,到时候我岂不是能和金丹真人修行了”
陈业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
这可是金丹真人!
没想到,他陈某人还有今日!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静謐清幽的西院,似乎还能看见那个惨兮兮的女孩。
“白真传啊白真传。”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正当陈业准备打道回府之时。
不远处,已经传来青君的声音:“师父!”
陈业抬头一看。
只见三个徒弟正站在路口,正在等他。
“怎么了还没回去”陈业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沉声道。
“我们就想等师父一起回去嘛!”
青君笑嘻嘻地跑过来,牵起师父的大手。
师父无奈:“咱们小院和西院,不过几步之遥,这等什么等。”
“几步之遥那也是距离呀!”
青君理直气壮地嘟起嘴,晃著陈业的手臂,”而且,没有师父领著,青君都不认识路了!”
听听。
这是人话吗
在自家院子里还能迷路
陈业被这丫头的歪理气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一记:“就你歪理多。我看你不是不认识路,是想让为师抱你回去吧多大的人了,羞不羞”
“嘿嘿————”
青君吐了吐舌头,却是一点都不害臊,反而更紧地抱住了师父的胳膊,“在师父面前,青君永远是女娃嘛!”
一旁的今儿也怯生生地凑了上来,她小心地伸出小手,轻轻拽住了陈业的一角衣袖,低著头,什么话也没说。
陈业微微一笑,主动牵住了今儿的小手。
这时,今儿才小声唤了一声:“师父————”
至於知微。
身为大师姐,倒不似两个师妹那么缠著师父。
她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陈业身侧半步的位置,目不斜视,很是正经的模样,但在陈业眼中,仍是可爱非常。
看著自家三个徒儿,陈业心中因白而起的燥念,顿时被抚平了。
“走吧,那就跟师父回家。以后可不准这么缠著师父了。
“略略略,青君才不管师父怎么说呢!”女娃叛逆。
余暉散尽,夜幕如墨。
三个徒弟因在幻境中消耗颇大,早早便回房歇息了。
知微临睡前还特意给师父泡了一壶安神茶,听著知微嘱咐的话语,陈业心中一暖,隨即便是摇头失笑。
“安神茶————”
“今晚怕是安不了神咯。”
陈业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感受著体內那股愈发躁动的灵力,心潮澎湃。
他起身,大步走入静室,开启了四周的防护阵法。
盘膝坐於蒲团之上,陈业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心神沉入丹田。
甫一內视,陈业便觉耳边似有雷鸣。
他心头一惊。
得自白簌簌的金芒,后劲远超他的想像!
不愧是燕国第一天骄!
黑色灵海中,正翻涌著惊涛骇浪。
那金芒越演越烈,已经化为金色游龙,在他的经脉与气海中疯狂乱窜。
这力量锋锐且纯净,但又蕴含著极阴极柔的滋养之意,颇为奇特。
“好霸道的元阴之气————”
陈业暗暗咋舌。
寻常女修的元阴,多是温补。
但白不愧是白,这股元阴之中,不仅霸道非常,竟还夹杂著她修行的本命剑气。
若陈业再弱一些,恐怕不仅无福消受,反而会被这股剑气伤了经脉。
“枯荣玄光,转!”
他心念一动,体內的枯荣玄光经开始运转。
枯荣者,生死流转,包罗万象。
只见原本锋锐的金色游龙,在枯荣灵力的包裹下,竟迅速变得温顺起来。
哗啦啦—
陈业似是听到了体內灵力奔腾的声音。
他的修为,原本稳固在筑基四层,距离突破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按部就班的修炼,就算不停吞服紫阳丹,都得两年苦功才能筑基五层。
可现在。
在这股庞大元阴的灌注下,修为上涨神速!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陈业便感觉自己的气海已经被撑得满满当当,经脉中流淌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足足二成!
陈业只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怪不得修真界那么多邪修对此趋之若騖,简直就是作弊————”
他能感觉到,那通往筑基五层的屏障,此刻已经薄如蝉翼。
只要他轻轻一捅,便能轻易跨过。
但陈业忍住了。
“根基为重。”
“虽然大补,但毕竟是外来之力。若是贪功冒进,强行突破,虽然能一时爽快,却可能导致根基虚浮。”
“需得好好打磨一番,將这股力量彻底变成我自己的,再做突破不迟。”
念及此处。
陈业静下心来,不再追求灵力的增长,而是控制著枯荣玄光,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经脉。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静室內的灵气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疯狂涌入陈业体內。
一夜修行。
陈业方才睁眼。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利剑般射出三尺有余,在地上打出一个浅浅的印记。
“虽然没有直接突破到筑基五层,但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现在的他,虽然境界还在筑基四层,但论灵力的浑厚程度,恐怕比起寻常筑基六层的修士也不遑多让!
再加上他那经过改良的燃血化影遁和诸多手段————
“现在的我,若是再遇到厉悯那种货色,哪怕不需要藤王相助,我一人,便可跨两阶对敌!”
对於天骄而言,跨阶杀敌,並非难事。
比如白,便能以筑基六层战筑基后期!
而现在,陈业亦是达到这个境界!
无需凭藉外物,便可跨越境界,与强敌交手!
勉勉强强,也能是个陈天骄了!陈业自得。
“下次帮她疗伤的时候,是不是该换个更高效的姿势毕竟————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嘛。”
陈业鬼脑发动!
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次该如何继续吃软饭。
只是————
事情往往出乎人的意料。
陈业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正打算去西院探望一下昨天被欺负得很惨的金毛糰子,顺便看看能不能再交流一下修行心得。
一天之计在於晨。
早上嘛,自然得好好修炼。
当然。
陈业主要目的不在此。
身为男人,在事情发生后,於情於理,他都有必要去看望下白簌簌。
可当他来到西院门口时,院门大开,里面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嗯”
陈业心头一跳,快步走进去。
屋內收拾得乾乾净净,那张沉香木软榻上,雪白的狐裘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只是被裁剪了一部分。
昨天那一室的旖旎,似是一场幻梦。
“走了”
陈业皱眉,目光落在案几上。
那里压著一张信笺。
他拿起信笺,只见上面字跡龙飞凤舞:“陈业!本真传临时有事,需先回宗门!令你三日之內归宗,否则后果自负。”
”
白簌”
逃了————
陈业脸色复杂,昨天白还是凶巴巴的,结果一夜过后,竟然直接逃走了
白簌簌虽然走得急,言辞之间也满是“威胁”。
但他看得出来,这丫头其实是怕面对自己。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以她那傲娇又死要面子的性子,若是留下来,恐怕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微微一笑,將信笺收好:“罢了,饶白簌簌再怎么才情横世,修为高深,到底也只是个女孩。”
“三日————时间倒也充裕。”
陈业转身,目光扫过这座清幽的临松谷。
三日归宗,那便三日归宗吧。
陈业来到桃山坊时,本就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
现在任务早就完成,这几日逗留在临松谷,只是为了陪白簌簌疗伤而已。
她既然回去了,陈业更无必要留在临松谷。
只是此番回宗,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长住。
在离开前,还是得安排好谷內事务。
陈业先是招来何奇,李大根,林景华等人,嘱咐他们诸多事项。
並著重提醒林景华,要求他好好栽培凝神丹的药材,並按月送到宗门。
安排好谷內事务后,陈业驾起一道遁光,朝著桃山坊魏家赶去。
要知道,魏家现在是陈业的產业。
而就在前不久,就有几个魏家族老意欲勾结魔修叛变!
“呵————这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当日放你们一马,如今却主动跳出来。”
陈业自中掠过抹戾气。
——
约莫一炷香后,陈业轻车熟路来到魏家府邸。
他身形一闪,落在魏家后院的一座小楼中。
这里,住著魏家现任的大管家,王浩。
在外人眼里,王浩只是魏家的一个客卿。
但实际上,他是陈业用来控制魏家的一个钉子。
“王浩。”
陈业的声音直接传入小楼。
吱呀—
房门迅速打开,一个身形略显消瘦的青年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慌乱地下跪,连声道:“主管,您终於来了!”
王浩一身血跡未乾,过去这几天,显然没少杀人。
他本就是练气后期修为,现在又有魏家的供奉,如今竟已经练气九层。
“起来吧。”
陈业语气平淡,目光扫过王浩身上那尚未凝固的伤口,“事情办得如何”
“回、回陈主管的话————”
王浩战战兢兢地起身,却不敢抬头直视陈业,“自那几个勾结魔修的老东西伏诛后————属下连夜从坊市中赶回来,將魏家上下好生清洗了一番————如今,断然没有奸细!”
他现在还在后怕。
要不是他怕死,知道魏家人对他心怀恨意,於是长期居住在坊市本草阁中,以免万一。
否则,怕早就成一缕亡魂。
陈业淡淡道:“呵————这是杀了不少人啊。不过勾结魔修的修者,杀了那便杀了吧。”
听到这话,王浩悬著的心终於落下,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多谢陈主管宽恕!”
他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这是————这是这段时间魏家的收益,还有从那些叛徒家里抄出来的家当。
小的都已经清点好了,请陈主管过目!”
陈业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眉梢微挑。
这些资源虽比不上筑基六层的厉悯。
但粗略估计,也有四五千灵石之巨。
王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陈业,恭声道:“主管放心,属下断然不会贪污,若主管怀疑属下,大可搜魂魏家人!”
他的確没有贪污。
实在是没那个胆子。
陈业是灵隱宗的上修,手段神秘莫测,他一个小小练气修士,又如何瞒得了陈业
再说了,有陈业撑腰,他已经是魏家实际的主人,日子不知多瀟洒。
只有失了疯,他才会想背叛陈业!
“做得不错。”
陈业隨手取出一瓶二阶疗伤丹药,扔给王浩,“赏你的。”
“多谢陈主管!多谢陈主管!”
王浩如获至宝,连连磕头。
陈业收起储物袋,目光望向远处那些还残留著血腥气的楼阁,语气淡漠:“我要回宗门一趟。这魏家的事情,以后还是交给你打理。”
“我要的是资源,是灵石。只要你能保证每月的供奉不少一分,你想怎么折腾魏家,那是你的事。”
“但若是少了一块灵石————”
陈业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目光在王浩脖子上转了一圈。
王浩只觉得脖颈一凉,嚇得他又是一激灵,连忙把头磕得砰砰响:“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只要小的一口气在,绝对不敢少了陈主管的供奉!”
“若是做不到,小的提头来见!”
“很好。”
陈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对於王浩这种人,恩威並施才是最好的御下之道。
给他权力和利益,让他去咬人。
同时也要让他时刻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好自为之。”
收好资源,陈业不再逗留,踏上飞剑,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直到陈业的气息彻底消失。
王浩才敢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陈业离去的方向,神色恐惧。
“太可怕了————”
“主管气势远比宗门护法强得多————难道已经筑基后期了听说他杀了那筑基六层的厉悯————”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跳动的脖子,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给陈业当狗很危险,但不得不说————
有个顶级靠山的滋味,真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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