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阁距离听雨符轩不远,陈业慢悠悠地走了一刻钟就到了。
门面不算最大,但货品齐全,顾客络绎不绝。
走进店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金属、灵木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周的橱柜里,各式法器在柔和光线下闪铄着灵光,从刀枪剑戟到钟鼎镜盾,一应俱全。
百炼钨钢盾,下品法器,一百灵石。
玄龟甲盾,下品法器,一百五十灵石。
青木灵盾,中品法器,四百灵石。
赤焰匕,下品法器,一百八十灵石。
青纹剑,下品法器,二百五十灵石。
裂云刃,中品法器,五百灵石。
……
琳琅满目的法器,渐欲迷陈业的眼,直到他看到一个标价一千灵石的中品法器,不禁眼前一亮。
金羽子母刃,一个书本大小的金属匣子内,陈列着一大一小的金色羽毛状飞刃。鸟羽呈细密的锯齿状,看上去锐利无比。
陈业有一个很地狱的想法,这子母刃跟鸟羽有关,不会真的来自一对母子吧?
兴许是他在匣子前看了很久,店里的年轻导购来到他身边,热情介绍道:“道友相中了这套法器?可否让在下为您介绍?”
“好,你详细说说。”
这套子母刃,果然是亲子套餐。
子刃短小轻灵,长约两寸。以幼年金羽隼的精血、本命羽翎及部分翼骨,融入大量导灵金打造而成。
母刃修长凌厉,长约四寸。以母隼的材料,融入更加坚韧的蕴灵铁打造而成。威力更大,穿透力更强,炼气中期修士方可发挥其全部威力。
由于用血脉相连的母子妖禽材料分别锻造,两柄飞刃之间存在着天然的、强大的神魂感应。
炼气初期修士只需全力操控子刃,留在身上的母刃类似于信号放大器,让操控子刃所需灵力和灵识要求变低,炼气初期修士也能轻松做到。
炼气中期修士可收回子刃,主修母刃。此时母刃威力尽显,子刃可作为被感应的僚机,灵识强大者可引导子刃进行协同攻击。
炼气后期修士的灵力和神识足够强大,可以同时驾驭子母双刃。凭借其同源感应,双刃合击的威力,无限接近上品法器。这也是它卖得如此昂贵的原因。
真正让陈业感兴趣的是,由于子母刃有类似磁场感应的效果,在金灵气场或金灵气浓郁的地方,操控更加轻松,威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他立刻联想到金锐符的增益效果,两者结合,绝对相得益彰。
“我身上的灵石有点不够,可以便宜点吗?”陈业没有刻意掩饰对子母刃的喜爱。一千灵石的东西,想通过这种买卖小伎俩使其大降价,根本不现实。
“对不起,流光阁器物,概不讲价。道友可以先付六十灵石作为定金,我们会保留此法器。三个月之内,随时可以回来买下。
“如果道友反悔,定金可以退还。只是每个月需要二十块灵石,作为违约金。”
陈业觉得可以接受,他一两个月应该能凑齐灵石。就算以后后悔,无非是亏点定金。
他跟随导购来到柜台,掌柜的拿出一式两份的玉简合同,很快拟定好内容。
陈业查看了内容,没有问题后注入灵力,签订契约。
掌柜的将玉简一分为二,陈业之后只需要拿着他那一半玉简,便可继续交易。
离开流光阁后,他心情大好,直接回了药园。
下午,平静下来之后,他不知为何感到有些不安,都没办法静下心来画符。
晚上在烦躁中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果然出事了。
即将进入成熟期的生生果,长得最好的十几个果子不翼而飞。
原来这就是他不安的根源,有人或者有兽,偷走了翠绿的果子。为了偷果子,估计在药园外蹲守,让陈业的心神有所感应。
被偷走的果子,分散于灵田各处,但田里却没有留下脚印,他推测小型兽类的概率比较大。
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决定晚上进行反蹲守。
上午他在田地间正常画符,下午在屋里泡了两个时辰药浴,修炼金玉诀。
穿衣服的时候,他特意穿上了特制的衣袍,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更多符录,塞满各处口袋。
入夜。
药园外不远处的一棵繁茂大树上,坐着两个人,正是昨天从听雨符轩就开始跟着陈业的两人。
“堂兄,这小子两天没出门了,咱们还要继续等待吗?”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低声询问旁边的男子。
“家主料事如神,猜到木家肯定会请援手。这小子不过炼气三层,怎么可能被木家如此看重?很明显,木家看重的是这小子背后的人。
“耐心点,等他去寻的时候,咱们可以先木家一步接触。若能以优厚条件打动最好,如果不能,那就釜底抽薪,绝不能让木家得到援助。”
男子说完,通过树叶看向药园,若有所思。
“你的宝贝蟾蜍,又去园子里偷果子了,不会被发现吧?”青年没话找话一般闲聊着。
“吃几个果子而已,被发现又如何?如果不是尚未弄清他背后之人的实力,我早就进去把宝蟾爱吃的果子全摘了。
“如果他背后的人,不能为咱们所用,这小子就给你练练手。以你的能力,十息之内应该就能解决他。”
青年听到这话,表情明显兴奋起来,说道:“这种种田的,背后能有什么厉害人物?咱们现在灭杀了他,背后的人慑于咱们金家的名头,也不敢说什么。”
“再等等。他明天应该就会有所行动。”男子年过三十,还是要稳重一些。
此时靠在门后的陈业,看见一只巴掌大的蟾蜍,跳进灵田,长舌一卷,吞下一颗生生果。
他左手托着玉盒,右手拿着冰封符,几步走下灵田,右手一扬,在蟾蜍反应过来之前将其冻住。
他将冰蟾蜍装进玉盒,一抬头看见两个身影落进园中。
“小子,敢动我的宝蟾,找死!”一个身穿金线青袍的男子,恶狠狠地冲陈业说道。
陈业瞬间醒悟,这两人才是他不安的根源。
算下来,两人已经在药园外蹲了一天半,肯定不是善类。一想到这两天的行为全部落在两人眼中,陈业极其不悦。
他仔细感应两人的实力。青年的修为,跟他伯仲之间。青袍男子给他的灵压强过木清雯,但远远不如谢阁主,有可能是炼气五层。
两人可能隐藏修为,这个念头很快被陈业排除。若真是高人,何须苦守他这么长时间?
他仔细想了一下身上的符录,都在顺手的位置,而且管够。
“既然是前辈的,在下这就奉还。”
陈业没有率先发难,对方修为比他高,能善了最好。若是这里待不下去了,他可以换个地方种田。
“冻坏了我的宝蟾,要你命来还!”青袍男子没有善了的意思。
陈业没再废话,用最快的速度将玉盒拍进储物袋。
他左右手各射出一道金针符,目标直指青年的咽喉和心脏。
青年毫无防备,没有躲开这致命两击。
为了确保能杀死对方,陈业紧接着左右手连发,补了三张炎火符,九团拳头大的火焰先后轰向青年,将其完全吞没。
不到三息,直接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