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陷入沉思,事情似乎进入了一个死局,他既不能杀掉姜遥月,也不能曝光她。
目前看来,最合适的做法就是,取得控制她的方法,使她不能擅动。
以他的进攻与防护手段,加之锁魂玉和五阴缠身咒,应该能够治得住她。
如果以后能切断她跟玄阴宗的联系,能杀她了,就杀了以绝后患。
如果一直不能杀,他拖到离开渡尘坊的时候,远远遁走,摆脱此人。
至于赶她离开,他仔细想过,并非良策。
不知她在药园里潜藏了多久,对他有多少了解。
如果放她离开,万一她引来更多“王家”,麻烦更大。
不如将她留在眼皮子底下,时刻留意,反而是危险最小的做法。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玄光水镜阵的范围之内,不用担心被她窥探。
“你先将锁魂玉和五阴缠身咒给我。”
姜遥月没有迟疑,艰难地催动秘法,一缕深绿色的命魂,自眉心缓缓飘出,带着一丝不舍与颤栗,融入一枚墨色玉佩之中——锁魂玉。
她以同样的手法,将精血和灵力注入锁魂玉。
随后,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简,开始书写内容。
一刻钟之后,她将玉简和锁魂玉,送到陈业面前。
陈业此时身处青莲阵内缘,左手一探,将两件物品收入阵法之中。
他用灵识探入玉简之中,里面详细记录了锁魂玉的使用方法,以及《五阴缠身咒》的功法内容和修炼方法。
他可以催动自身的五行灵力,按照特定法诀,引动锁魂玉中的一丝血气。
灵力与血气交织,化为赤、黄、青、白、黑五道细微的阴煞气旋。
气旋成型瞬间,直接作用于姜遥月的心脉与五脏。
心火灼烧,心脏如被无形之火炙烤,带来剧烈的灼痛感。
脾土凝滞,身躯感到万钧重压,四肢百骸酸软无力,灵力运转滞涩。
肝木逆乱,体内气息乱窜,五脏六腑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带来极强的恶心、眩晕与痉孪般的剧痛。
肺金穿刺,呼吸间宛如吸入无数细密金针,肺部刺痛难忍,产生强烈的窒息感。
肾水阴寒,骨髓深处泛起无法驱散的极致寒意,周身如坠冰窟。
他可以选择一种诅咒,或多种诅咒叠加发作。
极致的痛苦,足以让中咒者失去反抗能力,甚至意志崩溃。
陈业仔细检查了锁魂玉。
他暗暗激发玉蟾甲,并通过御符宝衣感应着符录,尤其是辟邪符,避免玉佩中包含什么阴寒手段。
他以灵识探入其中,一番检查下来,并无不妥。
他这才原地打坐,开始修炼五阴缠身咒。
“主人,奴婢受伤严重,体内血气在不断流失,我的疗伤手段已经用尽。还请主人赐我丹药。”
姜遥月的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声音极度虚弱。
陈业拿出一张最普通的养元符,在她身下激发一圈疗伤灵光。
他并没有直接用御符宝衣进行激发,不能轻易暴露底牌。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修炼一个疗伤,直至晨光熹微,淡淡灵雾笼罩药园。
经过一晚的苦修,陈业的五阴缠身咒已经可以催动。
“姜姑娘,我想试试咒术是否有用,得罪了。”
“请主人任意尝试。”姜遥月眉头微皱,但语气坚决。
陈业依次试了五种咒法,每次时间都很短,且给了姜遥月很长的缓和时间。
他仔细观察她的反应,看起来确实痛苦。
痛苦可能伪装。
当他使用土咒,确实感应到姜遥月的灵力运转滞涩,这很难伪装。
说明咒法真实有效,至少能影响她运转灵力。不能正常使用灵力,就很难对他造成伤害。
咒法生效的范围大约十里,而手握锁魂玉,他能在百里之内,感应到姜遥月的存在。
他可以运转抽魂秘术,隔空抽取她的神魂,令她身死道消。
咒术和锁魂玉,并不能打消他对她的警剔,以后仍需时刻防备。
“你可以把筑基丹丹方、遁逃与隐藏的秘法,以及古修士传承交给我了。”
陈业开口,语气介于要求与命令之间。
没过多久,姜遥月送过来一个玉简。
陈业一看,里面只有筑基丹的丹方。
“另外两样呢?”
他的声音有些冷,对此并不意外,姜遥月为了保持利用价值,肯定不愿轻易交出。
“我利用二阶中品土遁符脱离战场,再激发二阶下品木遁符,逃脱追踪。这两者便是我逃脱的手段。
“至于隐藏的秘法,出自我修炼的玄阴功法,并不适合主人修炼。”
姜遥月的气色比昨晚好了一点,声音也不再那么虚弱。
“你会这两种中品符的画法?”
“不会。”姜遥月回答得很干脆。
“所以你昨晚是诓骗我,你并没有遁逃的秘法?”陈业的声音透出不悦。
“也不算诓骗。我那两张符录,是埋伏了两个劫修夺来的。
“非要说秘法,杀人夺宝就是秘法。”
“呵呵,你还挺有幽默感。”
陈业确实有点想笑,也有点佩服姜遥月。
她的生死掌握在他手中,说话还这么直接。
她交出咒术和锁魂玉之后,反而不再以柔弱示人,应该是断定他暂时不会杀她。
五阴缠身咒虽然痛苦,她却没有那么畏惧。
“没有遁逃的秘法就算了,把古修士传承交给我就行。”
姜遥月没有直接答应,转而问道:
“主人身上有疗伤的丹药吗?养元符的效果,对我还是太慢了。”
“第一,我没有理由帮助你快速恢复。
“第二,我这里只有一阶丹药,效果跟养元符差不多。”
“我身上有些灵石,麻烦主人出门帮我购买高阶的疗伤丹药。
“我的伤每好一点,就会交出一部分古修士传承。以传承换丹药,这本来就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
姜遥月虽然嘴里喊着“主人”,但并没有多少躬敬之意。
陈业觉得这才正常,炼气巅峰的修士,对炼气四层的他,如果时刻委曲求全,心中的怨气会加速转化为恨意。
“我不能出去,外面追杀我的人,或许不比找你的人少。”他没有具体解释。
姜遥月无奈:“一阶丹药也行吧,请主人赐丹。”
“你且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去炼一炉丹。”
“主人身上没有现成的吗?”
“我也有幽默感。”
姜遥月在遁逃秘法上摆了陈业一道,他也耍她一回,礼尚往来,绝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