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翼被裹在棉被卷里,像个巨大的蚕蛹般在空中无助地晃荡。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资源共享”彻底踢翻了语苏的醋坛子,他极力扭动着自己被束缚的身躯,试图引起已经半只脚踏入空间裂隙的语苏的注意。
“欸?语,语苏!等等!你先放我下来!” 他急声喊道,声音因为姿势的原因而有些变调,“我听你的!我全听你的还不行吗?!按照咱俩之前的赌约,这次资源怎么选、怎么用,你说了算!我绝对没有二话!”
空间裂隙边缘,青炎流转,语苏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此时,她半个曼妙的身躯已经没入了那扭曲的波纹之中。她微微侧过头,露出小半张绝美却冷若冰霜的侧脸,那双竖立的火焰瞳孔斜睨着空中那个滑稽的“人肉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听我的?”她嗤笑一声,“呵呵,现在知道服软了?晚了!” 她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次你不仅得听我的,而且——”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划过北宫翼的脸颊,“你就给我老老实实挂着吧!好好反省一下你那‘博爱’的精神!”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狡黠:“哦,对了,别指望千羽那小丫头会偷偷把你放下来。她要是真敢……”语苏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我就把她连同你,绑在一块儿,挂得更高!让她也体验一下这‘北宫家’的空中雅座!”
说罢,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头也不回地彻底没入了那青炎燃烧的空间裂隙。甚至在身影完全消失的前一刻,她还不忘伸手,精准地抓住包裹北宫翼的棉被边缘,用力一拽、一摆!
“哇啊啊——!”
北宫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旋转力道传来,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天花板、地板、墙壁疯狂地交替闪现,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大脑,吞没了他仅存的意识。
“语,语……苏……快,快……回,来!我……我错了……真的错了……回来……” 他断断续续地哀嚎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绝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间裂隙缓缓闭合时最后一点青炎的微光,以及……死寂。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北宫翼这“人肉钟摆”终于耗尽了动能,缓缓停止下来时,极度的眩晕和疲惫如同沉重的泥沼将他吞噬。他脑袋一歪,眼睛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像个失去提线的木偶,静静地悬挂在那里。
与此同时,房间外。
李莹莹好不容易从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缓过神来,给依旧执着地蹲守在门口的千羽也拿了一杯热牛奶。千羽小口小口地喝完,道了声含糊的谢谢,便又立刻像只忠诚的小狗,缩回房门口的角落,抱着膝盖,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无论李莹莹如何劝说“北宫和语苏可能需要点‘私人空间’”、“我们先去吃早饭吧”,她都固执地摇头,只愿意在这里等着,等北宫翼或者语苏叫她进去。
至于云焱,那条身长仅一米五多、还处于士级妖兽阶段的小骸龙,自从来到邓君虎这宽敞的府邸后,就显得异常兴奋。它对府邸花园里那些蕴含微弱元素力的奇花异草,以及某些装饰用的兽骨雕塑充满了好奇。天还没亮,它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钻到花园的灌木丛里,自顾自地探索它的“新大陆”去了,完全把千羽和北宫翼忘在了脑后。
李莹莹无奈,只好自己先回了房间。她一进门,就猛地一个飞扑,将自己重重摔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一把抓住被子,迅速翻滚,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看到的惊悚画面从脑子里挤出去。
黑暗的被窝里,李莹莹发出一阵压抑又抓狂的无声呐喊,四肢胡乱蹬踹了几下:
李莹莹猛地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的小脑袋瓜里,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某些极其劲爆、色彩浓烈的画面——那些画面全都来源于她偷偷藏在床底下,用好几本正经书皮伪装起来的违禁书籍里描绘的“知识”。那些书里,确实提到过一些关于“束缚”、“惩罚”的……嗯……特殊情节。
这些情节不断冲击着她的……少女心。
她猛地用力摇头,像拨浪鼓一样,试图把这些“不健康”的想法甩出去,在被窝里闷声否定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北宫那么正直、那么善良,虽然有时候是有点木头,但怎么可能会是……会是那种人呢?!”
她突然从被窝边缘探出一个小脑袋,脸颊因为缺氧和胡思乱想而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飘忽地继续猜想道:“难不成……北宫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玩这种……比较……刺激的……游戏?” 说着,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混合着难为情、困惑、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嫌弃表情。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未来的某种可能性。
“如果以后……我是说万一……我和北宫真的……在一起了……”光是想到这个假设,她的心跳就漏了一拍,“他……他要是也想和我玩这种‘游戏’……我,我怎么下得去手啊?不对,是怎么配合得了啊?!”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拿着鞭子或者被裹成粽子的场景,瞬间感到一阵恶寒。
但紧接着,一个更“牺牲自我”的念头冒了出来:“实在不行……就让北宫……抽我?” 只是简单地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北宫翼拿着鞭子,自己……——她的大脑便在顷刻间彻底过载,“嗡”的一声,cpu 直接烧毁。脸颊和耳朵如同被投入沸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滚烫,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不知羞耻!!”
她再次猛地用被子捂住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个煮熟了的虾米。
可怜的李莹莹,在完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向某个不可描述的领域,对北宫翼的误解,正朝着越来越深、越来越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了。而这一切,被吊在隔壁房间里、已然晕厥的北宫翼,对此一无所知,并且,未来很可能将蒙受一些不白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