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瘫倒在301门口,双腿软软地垂在楼梯边缘,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即便是在这样狼狈的状态下,她依然美得惊人——
苍白的鹅蛋脸上,长睫毛如蝶翼般垂落,在眼睑投下浅淡的阴影。
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却更衬得她肤白如雪。
她身边立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上面还贴着航空托运的标签——看样子是刚出差回来。
罗泽凯心头一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蹲到她身边。
“姑娘!醒醒!”他一边喊,一边迅速检查。
手指探向她的颈动脉,几乎感觉不到跳动!
他俯身贴近她的口鼻,呼吸也已经停止!
瞳孔对光还有微弱反应,但正在散大——
心脏骤停!
这个判断像闪电一样劈进罗泽凯的脑中。
必须立刻心肺复苏,黄金救援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
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把女孩身体完全放平。
这时他才注意到,她有着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伸手解开她束胸上方的搭扣,保持气道通畅。
“啪”一声轻响,布料弹开,一片雪白肌肤露了出来。
锁骨下方两条曲线微微起伏,在冷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但罗泽凯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
他跪在女孩身侧,双手交叠按在她胸前。
手掌下能清晰感受到骨骼的硬度与柔软的触感,随着按压一下下传递过来,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他立刻甩开了杂念。
三十次按压后,他托起她的下颌,捏住她秀气的鼻子,俯身,准确覆上那双失去血色的唇。
她的嘴唇形状很美,即使毫无血色,依然能看出原本饱满的轮廓。
唇瓣冰凉、柔软,像凋落的花瓣。
一股说不清的触感窜过全身,但他立刻集中精神,继续人工呼吸。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救援中流逝。
楼道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规律的按压声,以及偶尔吹气时微弱的气流声。
不知做了多少轮循环——
身下的女孩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艰难的呛咳,“呃…咳…!”
成功了!
心肺复苏起效了!
罗泽凯立刻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唤道:“姑娘!能听见吗?”
女孩眼皮剧烈颤动,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抖动。
她似乎想睁眼,但最终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
即便是在这样虚弱的状态下,她微微蹙眉的模样依然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罗泽凯当机立断。
他迅速打开自己302的房门,小心地将女孩抱起。
她比想象中还要轻,柔软的身躯靠在他怀里,发丝间隐约传来淡淡的香气。
他把女孩抱到客厅沙发上,又从卧室拿来薄毯给她盖好。
现在保暖很重要。
随后,他再次搭上她的脉搏——指下虚浮无力,但节律已逐渐平稳。
他判断她是疲劳过度,加上低血糖或情绪激动引起的短暂晕厥。
心脏刚才只是暂时停跳,现在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
确认她已无大碍,罗泽凯不再打扰。
他把女孩的行李箱也拎进屋,放在玄关角落,轻轻关上卧室门,自己去主卧的浴室洗漱一番,就上床睡了。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女孩从沉睡中悠悠转醒。
头痛得像要裂开,喉咙干得发疼。
她茫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简洁的装修,陌生的家具,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属于男性的清冽气息。
她猛地坐起身,薄毯从身上滑落。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睡眼惺忪的模样格外动人。
紧接着,她发现了更让她心惊的状况——
她的时尚款束胸,上方的搭扣竟然被解开了一部分,原本被紧密包裹的曲线微微露了出来!
记忆最后的片段是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三楼,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再往后,一片空白。
她慌忙把衣服拉好,心脏怦怦狂跳,恐惧瞬间攥紧了她。
这是哪儿?
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对她做了什么??
她赤脚下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晨光,像只受惊的小鹿,紧张地打量这个陌生空间。
纤细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
客厅很大,整洁,但看不出任何女性居住的痕迹。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卧那扇虚掩的房门。
里面传来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黎明的微光透过窗纱,恰好照亮床上沉睡的男人。
他侧躺着,面容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哪怕睡着,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和藏不住的疲惫。
他长得真帅。
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俊美,而是一种成熟、刚毅、带着强大气场的英俊。
女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平时熬夜追的那些霸道总裁小说剧情——
落难女主被神秘男主搭救,共处一室
天哪!
她不会是累出幻觉了吧?
还是在做梦?
现实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帅、气场还这么强的男人,正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她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嘶——”好疼!
不是梦!
那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是这个男人救了她?
可他为什么要动她的衣服??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唰”地烧了起来,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让她本就精致的面容更添几分娇艳。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身在陌生环境的不安,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对床上那个男人的好奇和隐约的心动。
她屏住呼吸,悄悄退回客厅,轻轻打开了入户门。
这时候,她才借着楼道里越来越亮的光线看清——自己家,就在对面的301。
女孩的心跳得更乱了,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羞赧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自己昨晚居然晕倒在家门口,还被对门这个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男人给救了回来?
而且他还解开了她的衣服?
现在该怎么办?
偷偷溜走?
可她的行李箱还在人家客厅。
而且不管怎么说,总该道个谢吧?
毕竟他救了她。
就在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时——
主卧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罗泽凯睡眠很浅,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任何异常声响都异常敏感。
他起身,套上一条黑色睡裤,随手抓了件宽松的棉质t恤穿上,赤脚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了卧室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性体香——
像是柑橘混着一点奶香,清新却不甜腻。
他抬眼,正对上站在门口、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