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公公开恩,让奴才让奴才在此处望风,为各位接风洗尘”
乔博越说,越语无伦次。
此时,恐惧已经占据了他的心神。
在他的认知里,正面佯攻可以,因为不危及性命。
但是,杀敌万万不行,哪怕对方是溃败的山匪。
万一这山匪被逼急了,狗急跳墙
那还是躲在远处的树林更安全。
见状,李七盯着他,眼中满是寒意。
“拖累?坏事?”
他唇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声音陡然变得低沉:
“乔博,咱家带你出来,是让你当摆设的吗?”
“还是你觉得,乾清宫的太监,是那么好做的?临阵畏缩,乱我军心,按律当如何,需要咱家提醒你吗?”
李七的最后一句,满是杀气。
四周的空气,都好像要凝固一般。
见状,林寒忍不住心中吐槽:
这乔博真蠢,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不能把懦弱表现出来,这无异于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他就不一样了,不管怕不怕,都会硬装的自己可以,到时候实在不行,可以装模作样的缩在后面补刀。
听到这话,乔博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奴才知错了!奴才去!奴才一定去!求公公再给奴才一次机会!”
说着,他竟然流下了眼泪。
一把鼻涕一把泪,又是磕碜又是可怜,但又莫名让人觉得可恨。
李七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寒声道:
“记住,待会儿若敢有半分迟疑,有半分怯态,都不用匪徒动手,咱家先毙了你!滚起来!”
“是!是!谢公公不杀之恩!谢公公!”
乔博听话的先是一滚,然后才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腿还不停打着颤。
李七不再看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小事,又淡淡说道:
“事不宜迟,各自抓紧准备,一炷香后,依计划行事!”
“诺。”
一众太监齐齐应答。
至此,一场奇袭,正式拉开了序幕。
一炷香后。
林寒临行前。
李七走在林寒和黄龙面前,沉声说道:
“三柱香后,咱家要看到火起,若是不成,提脑袋来见。”
“诺。”
林寒深吸一口气,调整至最佳状态,便被黄龙带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山寨的侧翼潜行而去。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
黄龙和林寒潜行的路线,是山寨侧翼。
越靠近山寨,地势越险峻。
若是没有足够顶级的轻功,甚至都爬不上去。
而且其正上方,有三四座哨塔屹立。
塔上亮着火把,隐约能听到山匪的闲聊声。
因此,下方攀袭的黄龙,不得不放缓速度,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谨慎到极点。
又因为是独自带着林寒,黄龙在不断的移动下,呼吸加粗,不再如之前那么得心应手。
因此,前进的速度愈发缓慢。
约莫两炷香后。
黄龙带着林寒,来到了山寨外围。
因为花费时间太长,距离李七等人的行动开始,仅剩一炷香的时间。
黄龙犹豫片刻,当下做出了决定。
“小林子,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你看那边!”
黄龙指向山寨里边,左侧隐约可见的棚屋轮廓,说道:“那应该是马厩,旁边必然有草料,不出意外,应该算是极佳的纵火点。那里近,你就去那里。”
“我去右侧,寻找堆放杂物的地方,或者粮仓。”
“记住,时刻听着正面的‘攻寨“声,万万不得延误时机,李公公的手段,你应该知道。”
说至此处,黄龙的话戛然而止。
他担心林寒耳目不够聪敏,随即又说道:
“你还是时刻注意右侧的天空,若突然有白烟飘空,你直接点火!”
“切记,点火后,不可恋战,不要随意乱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李公公入寨再行汇合。”
林寒点了点头。
但是,他来不及说话,黄龙便已经施展身法,向右边潜行而去。
林寒叹了口气,这种时候,竟然要自己单兵作战?!
但是,仅仅埋怨了一瞬,他便调好心态。
因为他明白,这是当前最合理的选择。
林寒深吸一口气,压力倍增。
这是真的要刀尖舔血了!
林寒不敢耽搁,也不再藏拙,连忙施展《遁影神功》,小心翼翼的向左侧马厩方向摸去。
或许是有喜事,寨内的吆喝声不断,此起彼伏,兴致高昂。
林寒不断寻找哨塔的视野盲区,翻墙钻洞,费了好大劲,才成功入寨。
毕竟是山匪,内部的建造极其简便。
土地坑坑洼洼,窝棚低矮、参差不齐,胡乱堆放的柴火,随意晾晒的布衣
虽然磕碜,但对林寒来说,这是好事。
这些不仅是助燃剂,还给他的潜行,提供了可以躲避的障碍。
入寨后,林寒的心跳得更快!
他精神高度集中,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生怕因为疏忽丢掉性命!
因为这里不仅有哨塔,还有随处可能蹿出来的山匪。
摸着摸着,林寒忽然嗅到了一股混杂着牲畜粪便和草料的气味。
他心中稍定。
终于到了!
又避开一伙山匪的巡逻后,林寒探头,果然看到了堆着小山般的干草料!
以及周边全是易燃材料的窝棚!
林寒心中一喜,缓慢靠近
可就在这时,马厩旁一个低矮窝棚的门,“吱呀”一声,突然被推开!
一个睡眼惺忪、袒胸露乳的大汉,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林寒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他此刻正处于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带,几乎无处可藏!
那大汉只要一抬头,必能发现他的存在!
千钧一发之际!
林寒的脑海忽然闪过叶轻寒展示身法的画面。
他下意识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便倏然飘出。
如被风卷起的柳絮,骤然飘向一个堆放废弃马鞍和破烂辔头的阴暗角落。
而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
林寒喘着粗气,来不及思考刚刚为何突然如此,而是屏住呼吸,紧紧蜷缩在杂物之后,仔细观察着抠脚大汉。
只见那大汉迷迷糊糊地走到空地边缘,解开裤子便开始小解。
哗哗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他嘴里嘟囔不停,骂骂咧咧,堪称素质巅峰。
相比来说,前世打游戏的林寒,简直是圣人。
但是,大汉确实困得厉害。
他眯着眼,都懒得观察四周。
不多时,那大汉终于解决完毕。
他系好裤子,打了个哈欠,就摇摇晃晃的转身,便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就在林寒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山寨的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嘈杂声。
紧接着,寨内锣鼓声哐哐响起。
“敌袭!正门有敌袭!火速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