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岳飞与王彦分道扬镳后,崇祯也巡幸完了中原要地。
他去了东京开封,勉励诸将的辛苦,然后当着宗泽及麾下将士的面,以赵家列祖列宗的名义来宣誓抗金的决心。
又往西去郑州,接着他又来到河南府,在洛阳东面的巩县祭拜了宋室皇陵,亲自当着赵宋列祖列宗以及随行文武百官的面,再次宣誓抗金,收复中原。
此举,无疑是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成功的凝聚了还留在东京,留在中原的将士和百姓的人心。
做完这一切,崇祯这才南下,并于十二月初来到淮南西路最北面的寿春府。
虽然如今寿春府的府治在淮河北岸的下蔡,但崇祯并未在此停留,而是直接来到淮河南面的寿春县,也就是当初后周世宗柴荣久攻不克,最后通过长期围困才成功劝降。
由于当时的南唐政权尚存,柴荣以防反复,不想再进行这样一场苦战,于是便将寿春的府治迁到了如今的下蔡。
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夺了孤儿寡母的江山后,也沿用了下来,并以此逐步吞并了南唐,创建了大宋
可如今的大宋反而成了当初的南唐,威胁也来自北方,所以崇祯才决定重新修复寿春古城的城防。
得到消息的寿春知府陈规,以及新任户部员外郎赵鼎等官员连忙出城迎接。
其实,陈规原本是在隔壁的荆湖北路任德安知府的,是被崇祯特意下旨给调过来的。
因为通过深度探索,崇祯得知此人通晓兵法,以善于守城着称,尤精于军事工程,而且还懂得火器的利用,这些都是崇祯最想要的。
至于赵鼎,就是正史中那个两度拜相,运筹惟幄,为巩固南宋根基做出莫大贡献,并被称为南宋中兴贤相之首的那位。
原本,赵鼎要在一年多以后才被任命为代理户部员外郎,但眼下寿春正需要一个得力之人统筹财政、后勤,既然有如此合适的人选,崇祯没理由不重用。
远远的,崇祯便能看到寿春城墙周围正在忙碌的一个个身影,显然是加固城防的工作早就已经开始了。
没有过多耽搁,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崇祯进到城来,然后迫不及待的要查看一下城防情况。
“官家一路奔波,还是先歇息吧。”陈规连忙劝道。
崇祯摆摆手道:“我们时间紧迫,不容有丝毫耽搁。”
说罢,便直接登上城垣,一边走,一边轻抚着一块块充满历史沧桑的砖石。
陈规很是疑惑,官家好象从来没到过寿春吧,怎么会对寿春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可他哪里知道,这是崇祯在用深度探索来探测城墙的结构呢,看够不够坚固,需不需要修补甚至进一步加强。
探查出需要加固的位置,他立即让人做好记号。
在饱含感情的探查一圈后,崇祯心中大喜,因为比预想中的要好了不少。
这是得益于寿春的位置太好了,即便府治被强行迁移到了淮河北岸的下蔡,但寿春一直以来还是以前的寿州,如今寿春府的经济文化中心,城防自然也不会太过荒废。
察看完城墙后,崇祯立即在脑海中与深度探索沟通:“深度,请根据刚才的城墙情况,生成一张更加完善的城防图。”
深度:“正在为你生成,请稍候……”
很快,一副清淅的立体结构图就出现在崇祯的脑海中,并详细的列出了每处结构的名称,以及用途。
崇祯很是震惊,因为他前辈子一直呆在城防最完善的京师内,有的结构竟然还没见过。
于是,他直接问向深度探索:“这城墙外面这样的结构,可曾得到过验证?”
深度探索立即解惑:“此棱形结构在后世的战争史中得到了大量的验证,证明了其很可靠的用途。”
“其实,在天启六年的宁远之战中,宁远城经过孙元化的改建之后,城防就使用了棱形结构,再结合火炮发挥出了重要的作用,明军也在这一战中大败后金军,令努尔哈赤遭受到了起兵以来最大的惨败。”
说起宁远之战,崇祯自己不陌生,那一仗是袁崇焕指挥的。
正因为其取得了这场前所未有的胜利,于是在翌年自己当上皇帝后,就非常信任他,也毫不尤豫的相信了他五年复辽的雄心。
可结果,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现在的崇祯也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直接处死袁崇焕,辽东的形势恐怕就不会那么快败坏至此了。
因为袁崇焕一死,祖大寿等人人人自危,对朝廷也不再信任,干脆呆在辽东听调不听宣。
更何况,与后来的那些臣子相比,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袁崇焕。
只怪当时年轻气盛,刚当上皇帝没多久,又相信了袁崇焕的五年复辽,结果一睁眼,后金兵突然出现跟前,于是又惊又怒。
然后一气之下,就将袁崇焕以最残忍的方式处死了。
往事已矣,这些时日与深度探索不断交流,崇祯也时常在反思自己。
所以,他的心境变得平和了不少,不再那么急躁。
当然,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有了深度探索的辅佐,心里也更有底气了。
一行回到由府衙改造的临时行宫,崇祯立即命人备好笔墨纸砚,然后将脑海中的城防布局新结构图一笔一画的临摹出来。
陈规和赵鼎等人面面相觑的耐心等待着,官家真是勤恳,一刻都不停歇啊。
稍一会儿之后,崇祯拿起面前的宣纸,将墨小心的吹干,然后招来陈规。
陈规走近一看,发现竟是一张精美的城防布局图,顿时震惊不已,没想到官家还精通这个。
只是,整座城市看着像只刺猬一般,盖因外城墙凸出了一圈尖角出来。
作为城防建设方面的专家,陈规自然一眼看出了其作用,应该类似于马面结构。
于是,也直言不讳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崇祯立即将深度探索的解释复述出来,别说陈规,就连对军事一窍不通的赵鼎等人也听懂了。
不由连连惊叹,官家竟然如此博学多才,莫非,又是太祖托梦?
不过,这话也不好直接问出口,不然的话就显得一切都是太祖在操持着,官家倒成了傀儡。
随即,陈规提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道:“官家,如果按这张图重新构建城防,花费必将倍增,如今朝廷到处需要用钱,把如此大的钱财耗在寿春这里,是否不妥?”
崇祯先清退无关人等,然后才道:“这里关乎我大宋国运,若此地一丢,我大宋恐怕也要气数尽了。”
陈规一惊的同时,更是不解的道:“官家何出此言?寿春虽然是要地,但也不至于关乎国运啊。”
崇祯看着他,神色淡然的道:“朕到此,就是准备在这里与金贼血战一场的。”
陈规瞬间石化,要在这里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