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在旧城区的小巷里奔跑。
这里的房子很老，墙壁斑驳，电线乱拉。路灯很少，很多地方一片漆黑。
他专挑最暗的角落钻。地上的积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跑进一栋废弃的楼房。楼里没有门窗，空荡荡的。他爬上二楼，躲在一个房间里。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外面很安静，似乎没有人追来。
他稍微放松了一点。但心跳还是很快。
现在怎么办？汽车站不能去了。这个城市他完全不熟悉。
他需要找个地方过夜，等天亮再想办法。
这个废弃楼房看起来还算安全。他决定在这里待到天亮。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水。刚才跑得太急，喉咙干得发疼。
夜深了，气温下降。他裹紧外套，还是觉得冷。
他睡不着。脑子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守山人，九州鼎事务局……这些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们为什么紧追着他不放？只是因为他在收集气运吗？
他想起王教授说的话。“相灵一脉的传人”。他们知道他的来历。
这让他很不安。相灵一脉的秘密，不应该有外人知道。
夜空中有轻微的声音。像是昆虫在飞。
陈破抬起头，看向窗外。黑暗中，似乎有个小黑点在移动。
是鸟吗？
他猛地警觉起来。他想起在电视上看过，现在有种叫无人机的东西，可以在天上飞。
他立刻趴下身子，紧贴墙壁。
那个黑点在不远处盘旋了一会儿，然后飞走了。
陈破的心沉了下去。他们用无人机找他。这样他根本无处可藏。
必须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他背起背包，准备下楼。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有脚步声。
很轻，但很多。不止一个人。
他们找到这里了！
陈破屏住呼吸，慢慢退到房间深处。这个房间没有其他出口，只有一扇窗户。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是水泥地，大概三四米高。跳下去可能会受伤，但总比被抓好。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二楼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
陈破爬上窗台，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落地时他顺势一滚，减轻了冲击力。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但还能动。
他立刻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处跑。
“在那边！”楼上有人喊道。
几道手电光从窗口照下来，在他身后晃动。
陈破拐进另一条小巷。这里的巷子更窄，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
他拼命跑着，脚踝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那条巷子有灯光，右边一片漆黑。
他选择了右边。
跑进黑暗的巷子，他立刻后悔了。这是个死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墙，没有出路。
他想回头，但追兵已经堵住了巷口。
三个黑影慢慢逼近。手电光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别跑了。”是林素的声音，“你无路可走了。”
陈破背靠着墙，大口喘气。他的脚很痛，浑身无力。
这次真的逃不掉了。
“跟我们回去。”林素说，“我们不会伤害你。”
陈破看着她，突然笑了。“不会伤害我？那为什么像抓犯人一样追我？”
“这是必要的程序。”林素平静地说。
三个男人呈扇形围上来，准备抓捕。
陈破握紧拳头。就算逃不掉，他也要拼一下。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旁边一堵墙突然打开一扇小门。门里伸出一只手，抓住陈破的胳膊，把他拉了进去。
门立刻关上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林素他们反应过来，陈破已经不见了。
“怎么回事？”一个男人惊讶地问。
林素走到那堵墙前，仔细检查。墙面很完整，看不出有门的痕迹。
“找！”她命令道，“一定有什么机关！”
而此时，墙的另一边，陈破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是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旧式的中山装。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你是谁？”陈破警惕地问。
老人笑了笑，露出缺了颗牙的笑容。“路过的人。看你被追得紧，帮一把。”
这里是个很小的房间，只有几平米，摆着简单的家具。看起来像是有人居住。
“这是哪里？”陈破问。
“我的家。”老人说，“在地下。”
陈破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没有窗户，空气中有股潮湿的土腥味。
老人把油灯放在桌上，打量着他。“你身上有股特别的气息。很古老，很特别。”
陈破心里一惊。这个老人不简单。
“您是什么人？”他再次问道。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你先休息一下吧。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床。“睡一会儿。天亮再说。”
陈破确实累坏了。虽然对这个老人充满疑虑，但身体的疲惫战胜了警惕。
他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老人坐在桌边，看着熟睡的陈破，眼神复杂。
“相灵一脉……”他低声自语，“终于等到你了。”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