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音色宛如一泓温泉,雾霾迷得人瞧不见人,却被时刻的温热着。
“我记忆里,沐浴完都是出来才穿,所以想试着能不能继续回忆起些什么。谁知道你……”
施白低下眼睛,似乎知错的解释着。
“嗯?”
宋千转眼一惊,这是什么癖好?出来才穿外衣?
被她这般瞧着,施白已然不敢再说话。
“那你有想起什么了吗?”宋千满腹狐疑地瞥着他,这人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不知道自己家在哪,不是很奇怪吗?
施白睁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摇头,“还没。”
宋千叹了口气,摆手,“算了算了,也不差这一时。”
“这是我从深城给你带回来的礼物,你看看可还喜欢?”
她十分雀跃的将袋子拿起来递过去,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就在等他说一句。
施白怔愣地看着那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来,是崭新的,也是昂贵的。
他慌乱道:“我、我不能要你这个衣服。”
他失忆这段时间已经给她造成很大的麻烦,若是还收取礼物,他更是过意不去。
宋千翻一白眼,命令:“这是我送你的,不要也得要!”
施白的手摩挲着衣服的布料,比他身上穿的还要好很多,他抬眸看着宋千,盯了好一会儿,才堪堪点头应下。
“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宋千也给他揪字眼,扫量一下屋子,“你吃饭了吗?”
“吃了。”
“那行吧,东西我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宋千抿了抿嘴唇,也没啥要说的了,接着站起来,冲他眨了眨眼睛。
“一定要想起来哦。”
施白垂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瞧着十分乖巧。
宋千也就心满意足了,转身离开。
——
江青月拎着一大堆东西在车站等爸爸,十分钟不到,江文穹便开着摩托车来到马路边。
“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也不怕累着。”他下车,伸手把东西放在车子后面,掏出一条长长捆带,将行李箱给捆好。
“都是阿鱼买的,人人有份。”江青月上车,因为箱子的原因,有点挤。
“抓好。”
江文穹启动车子,咻地一溜烟开回家里。
“大姨!大姨!你回来啦!”
“姨姨!我妈妈呢?”
“妈妈怎么不回来呀?”
刚推开家门,孩子们兴奋不已地冲过来,伸手握住江青月的手腕,抱着大腿。
一双双期盼的眼睛扫在后面,却只能暗暗收回。
江青月心疼的揉揉他们的脑袋,安慰:“妈妈暑假就回来了,她给你们买了好多好多东西呢!”
周武风眼睛立即亮起来:“真的呀?是什么东西?”
周武力好奇:“我要看看!”
江文穹将箱子推进来,大手顺带的把孩子们往屋里推去,“回去咯,回去看。”
几分钟后,四个小孩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乖乖巧巧的等着江青月打开箱子把礼物拿出来。
“这个就是了,你们看看。”
江青月将东西全部放在桌子上,任由他们自己挑选。
周雅琼大眼睛一闪:“哇塞!是芭比娃娃!可以换装了!”
她一直都很想要一个芭比娃娃,没想到妈妈买了这么多,还有那么多的礼物。
小茹摸了摸一个小鸭子,捏一下,就冒出“嘎”的声音。
她瞬间嘻哈笑起:“哈哈哈!好玩!”
如今她说话已经不那么难了,一口溜。
“这个车子好大啊,可以直接装沙子玩了。”周武风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零零散散的0配件,对上图纸自己组装。
“这个也很好玩。”
孩子们有了礼物,悲伤的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谢晓梅揉了揉眼眶,叹道:“你妹妹都去了几个月了,暑假真能回来?”
江青月也不清楚,只是随口说,哄哄孩子们的罢了。
“也许吧,不然到时候我们过去看看她也行。”
江宗元:“是啊,她事业重要就让她忙去,孩子到时候放假了,想见人直接坐车过去不就成了。”
“也是,我这心总有点过于担忧了。”谢晓梅点头,做母亲的就不放心孩子独自一人在远方,多孤单呐。
江青月又打开其他的袋子,一边拿出来,一边说:“这些都是买给你们的,应该都能用上。”
“这花啥冤枉钱给我们买啊?”刘惠文一脸嗔怪,他们老骨头了,要这些也无用。
江青月哂笑:“阿鱼多的是钱,你们不用为她的钱操心。”
她将一个盒子给拿出来,这是给江中浩的。
看了时间,明天就是高考时间了,也不知道他紧不紧张。
“爸妈,小弟明天高考了,有给他烧香拜佛不?”她随口问了句。
谢晓梅:“他那成绩,烧香拜佛都不一定能考上,还是随缘吧。”
江青月嘴角抽搐,果然全家人对弟弟的成绩是没信心的,但样子也得做做。
“今晚开始他房间的灯光都开着,这样寓意好,一路通明。”
周武风:“小舅舅一定会马到成功的!”
“哈哈,你也知道用成语了啊?”
谢晓梅摆摆手:“行,都听你的,那孩子不管考得怎么样,这以后啊也不愁没出路。”
也庆幸放手让孩子们自己创业,这弄得风生水起,压根不用担心没工作了。
江青月默不作声将东西收拾好,上楼,回房间放置好。随后,将大盒子拿进江中浩的房间,四处环绕下,还是放在书桌上,显眼。
晚上吃完饭,谢晓梅将江中浩房间的灯打开,随手关上门。
第二日高考开始。
街边闹腾得不行,个个都在小亭子里谈话讨论。
这一下子就让谢晓梅有了一点担忧感,虽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可心里头依旧是跟着紧张。
毕竟也是孩子的人生第一件大事。
高考,高考,改变人生的唯一机会,如果考上了就是大学生,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事,全家人脸上都有光。
当初江青月考上大学,他们可扬眉吐气好一阵呢。
家里第一个大学生。
“你出去买菜,买那么久的?”江文穹坐在地上,拿着一根根竹片掰弯的往手上那个帽子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