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慧兰指了指客厅墙上挂着的钟表,“差不多了,我去做饭,你们吃吧!”
许绽放摆了摆手,“不着急,晚一会再去做饭也行。”
今天是李英钛去z市手表厂工作的日子,没那么快回家吃饭。
谢慧兰笑了笑,“你们吃吧,我不喜欢吃甜的。”
自从她懂事起,“不喜欢”这三个字就成为了她的保护色。
说着,她起身往厨房走去。
许绽放微微点头,她才不管谢慧兰是不是真的“不喜欢”
虽然意识到这是谢慧兰的敏感,但她不会强制要求谢慧兰坐下继续吃。
谢慧兰的敏感,不在许绽放的维护范围内。
许绽放做好她应该做的就可以了,比如:一开始就邀请谢慧兰坐下,一起吃糕点。
虽然谢慧兰和许绽放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但是他们的生活习惯不相同。
比如:许绽放喜欢吃糕点,即使这些糕点贵,但谢慧兰觉得很浪费钱。
虽然谢慧兰嘴上不说,但是许绽放花钱买糕点时,她的眼里会流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所以,谢慧兰现在起身要去做饭,那就去吧!
反正,又不是许绽放不让谢慧兰继续吃糕点的~
马桦也丝毫没被谢慧兰的离开所影响,反正谢慧兰坐在这儿也是一声不吭。
“对了,你男人之前是不是从机械厂出来的啊?”
许绽放点头,“怎么突然提到机械厂了?”
马桦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纺织厂最近传的最多的事,就是纺织厂和机械厂的事情!”
许绽放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嗯?”了一声,“马大姐,到底是什么事啊?”
马桦放下茶水杯,“就是我们纺织厂有一个女工叫蒋春丽,她男人是机械厂的工人。”
“纺织厂申请不到住房,所以她就跟她男人王大壮一起住到了机械厂的职工宿舍。”
“刚搬过去还没三个月,她家就出事了!”
许绽放好奇,“出啥事了?”
马桦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钱被偷了!”
偷钱?
这可是大事啊!
许绽放被勾起了兴趣,“被偷了多少啊?”
马桦喝一口茶水接着讲,“500块!”
许绽放有点惊讶,哟呵,500块钱,都够买套房子,或者买一个铁饭碗的工作了。
马骅很满意许绽放的反应,“其实丢钱这件事早有征兆!”
“听说蒋春丽搬到机械厂职工宿舍后的这三个月,零零散散的老丢钱。”
“只不过之前的每一次都是丢个三毛五毛,三块五块的!数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许绽放若有所思,“看来还是个惯犯啊。”
马桦点头,“就是说呢,钱丢了后,蒋春丽就报了公安。”
“一天过去了,还是找不到人,所以她才忿忿不平的在纺织厂传了个遍。”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纺织厂的女工在机械厂的职工宿舍被偷了500块钱。”
许绽放“啧”了一声,“闹大了也好,小偷应该很快就能抓出来了。”
马桦感叹了一句,“就是说呢。”
她看着许绽放又吃了一块艾草糕,试探性的来了一句,“怎么样?合你的口味吗?”
许绽放点头,“我蛮喜欢这个口味的。”
艾草糕,很清新,她喜欢。
马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这艾草糕是我乡下亲戚做的。”
“他们村附近都是艾草,多的很,乡下就是这样,靠天吃饭,就都摘了做成艾草糕。”
艾草,三月份生长,五月份衰败,四月份营养价值最高、最为鲜嫩。
许绽放胡乱感叹道,“你亲戚自己做的啊?手艺真好。”
马桦谦虚摆了摆手,“还行,不过我亲戚确实是他们村做艾草糕最厉害的。”
“乡下日子不好过,只能看老天爷的面吃饭,他们就寻思着做点艾草糕赚点生活费。”
话说到这个份上,许绽放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她嘴角噙着笑,“那很好啊,我刚想问你这艾草糕在哪儿买的呢!”
马桦两手一拍,“你想买啊?!那直接和我说就行,我帮你带!”
许绽放点头,“那就谢谢马大姐了。”
她就说呢,马桦都去纺织厂工作两个多月了,很少来串门,今天没啥由头,马桦咋带着糕点找上门……
原来除了唠嗑,还是为了推销糕点啊。
买点就买点吧,索性这艾草糕,许绽放吃了确实很喜欢。
一盒艾草糕和鸡蛋糕的价格差不多,5毛钱。
许绽放定了5盒,一是给自己吃,二是为了照顾马桦的生意,三是为了送人。
她准备送干娘许慧君一盒。
再送刘朗媳妇车伊一盒,因为车伊老借书给她看。
然后送给农业局局长媳妇儿班珍琳一盒。
剩下的两盒,就留在家里,她和李英钛慢慢吃。
马桦笑呵呵的接下了,她没想到许绽放这么给面子,她现在对许绽放的观感更好了!
时间差不多,马桦就回家去了,因为她还要回家做晚饭呢。
许绽放继续坐回了缝纫机面前,男人心心念念的粉色超短裙还没有完工呢~
她抬头看了看客厅的时钟,还行,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呢。
趁李英钛还没有到家,她加快速度将桃粉色超短裙做出来,晚上好穿~
对了,男人的同款内裤也不能忘!
李英钛风尘仆仆的从z市手表厂上完班回来,许绽放刚好把桃粉色超短裙做完。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东西收拾好放回主卧。
至于那件桃粉色的,遮不住胸,也遮不住屁股的超短裙,她准备放在一个醒目的位置。
比如:大床上,让李英钛一进来就能看见。
她刚做完这一切,大门口就响起了声响,是开门锁,推开大门的声音。
许绽放从主卧推门出来,就看见小锭子面朝大门口奶声奶气的喊,“ba~ba~”
下一秒,一个身高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弯腰就将小锭子抱了起来。
男人抱着小锭子,一个扭头,就将视线锁定在了许绽放身上。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