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钛站起身,微微颔首,若无其事的朝柳志征和柳朝阳打起招呼。
他语气平淡,对待柳家人大方得体,就如同与其他人般交流。
顿时之间,宴席上冒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这股氛围,主要萦绕在柳家人和李英钛之间。
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大家各种心怀鬼胎。
尤其是柳家人在看见许绽放后,心里各有想法,总之,丝毫不平静。
既然打了招呼,那就直接坐一桌子呗!
于是,柳家一家三口,坐了下来,就坐在了李英钛和许绽放的正对面。
许绽放眨巴眨巴眼睛,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瓜子。
李英钛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小丫头,嗯,很好,小丫头没有丝毫波动。
即使,他知道小丫头心里只有他,但是他还是会下意识去确认,确认小丫头的心意。
当然,得到小丫头的确切答案后,他也会不可避免的暗爽几秒。
许绽放朝男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撒娇道,“哥哥,瓜子没了。”
李英钛滚动喉头,轻轻“嗯”了一声,“现在就给你剥。”
……
没一会儿,宴席就开始上菜了。
宴席的饭菜很常规,就是寻常人家办酒席会准备的饭菜,没有任何超标。
不过,做菜的大厨手艺很好,许绽放吃的很开心。
李英钛的视线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小丫头,“再来一块红烧肉?”
许绽放摇了摇头,她小声开口,“哥哥,我先去上个厕所。”
吃的差不多了,她想去上个厕所。
李英钛点头,下意识想站起来,领着小丫头去厕所。
许绽放按住了男人的手,“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看着点小锭子,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李英钛看了看身侧吃肉肉吃的摇头晃脑的小锭子,妥协了,他朝小丫头点了点头。
许绽放走了没一会儿,柳朝阳的母亲——柳母站了起来,她也要去上厕所。
……
-
厕所门口。
上完厕所的许绽放掏出手帕擦拭着洗手时,手上留下的水珠。
往外走的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柳母。
她们之间没啥可说的,所以许绽放只是微微颔首,点头打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时,许绽放拉住了……被柳母伸出的手亖亖拉住了。
许绽放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她回头,一脸懵逼的看向拉着她胳膊的柳母。
“婶子,你这是……?”
柳母尴尬的将手收回,她飘忽的视线突然紧张的四处张望。
在确定附近没有人后,她才朝许绽放提出请求,“许绽放,我们能聊一聊吗?”
许绽放抿了抿双唇,和她聊?聊什么?她们之间聊啥啊聊……
柳母连忙开口,“10分钟就好……不,5分钟!只要五分钟!”
许绽放扭头看了看院子里热闹的酒席,“婶子,我男人还等着我呢……”
柳母脸上露出了哀求的目光,“绽放,三分钟,就三分钟,行吗?”
毕竟是长辈,对方还是粮站站长的夫人,许绽放咋可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虽然很尴尬,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
柳母明显舒了一口气,她拉着许绽放往回再走了两步,这下是彻底站在厕所门口了。
“厕所里……?”
许绽放像是知道对方想问的是啥般,摇了摇头,“厕所里没有人,婶子,你有啥就直说吧。”
早点说完,她早点离开。
柳母点了点头,下一秒,她脸上挂着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眼见许绽放归心似箭,她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巴,“绽放,你帮帮婶子吧。”
许绽放疑惑的皱起眉头,“?”
柳母只要一想起柳朝阳,话还没有说出口,眼眶就先湿润了。
“当初,我们朝阳对你也不错,当时,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婶子给你做的。”
这话一出,就意味着,柳家所有人都知道柳朝阳与许绽放曾经的那一段年少时的感情。
许绽放手兀自攥成了团,“婶子,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是和她翻旧账?还是想找她要当初的伙食费?亦或者是……?
她不知道……
她想不明白……
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目的是什么?!
所以,此刻的许绽放浑身紧绷,她突然紧张极了。
柳母摆了摆手,“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劝劝朝阳。”
她只是想表达,当初无论是柳朝阳还是她,都对许绽放很喜欢,都为许绽放付出过。
他们柳家人是真心实意对待许绽放的。
当初要不是柳朝阳以“许绽放年纪小,怕吓着她,等毕业再说”当说辞,他们说不定早就正式见过面了。
许绽放蹙眉,不解的看向柳母,“我?我帮你?”
她能劝啥?
她早已经结婚生子,柳母居然开口让她去和柳朝阳接触,是疯了吗?!
柳母叹了口气,“朝阳现在不肯结婚,连和其他姑娘接触,他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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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你现在是结婚了,生活美满,你还生了个大胖儿子,可是,可是我们朝阳……”
许绽放立马摆了摆手,让柳母打住,“婶子,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也知道,我结婚了,还和我爱人孕育了新的生命。”
顿了顿,她继续开口,语气不免带上了严厉和冷漠。
“婶子,这些话,你不该对我说。”
柳母知道,知道她找谁,都不应该找上许绽放,但是她没办法了啊。
柳朝阳是他们老柳家唯一的独苗,是他们柳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孩子。
从读书时代开始,柳朝阳就是他们柳家的骄傲!
“绽放,婶子我真的没啥别的意思,我就是你想让帮着劝劝朝阳。”
“你只要和他说一句,让他去相看对象就行!”
许绽放直接拒绝,“婶子,我没有任何立场找他说这话,你别为难我了。”
柳母眼眶瞬间就红了,“你怎么没有立场,朝阳,他心里一直都有……”
察觉到对方要说不得了的话,许绽放立马出声打断,快要吓死她了。
“婶子,慎言!我有丈夫和儿子,我和柳同志,只是曾经在一个中学读书,我们之间毫无关系。”
有些事情,放在心里,谁都别说出口,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某些事情一旦说出口,那性质就变了,就会变得让所有人都棘手起来。
柳母蠕动了一下嘴唇,“当初,我儿子对你那么好,几乎是掏心掏肺了。”
“现在,就让你劝他两句,都不行吗?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连最普通的幸福都得不到?”
在父母眼里,孩子结婚生子,就是幸福。
至于孩子愿不愿意,不重要。
因为,他们固执的觉得“我都是为了你好”、“等你老了就知道了”。
此刻的柳母,只想让柳朝阳正常一点!像个正常人一样!
她知道柳朝阳的不正常,都是因为许绽放。
所以,她不得不向许绽放提出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