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的分舰队动作很快。
快到啸风的船队连转舵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当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他们的时候，啸风手下的那些船长们脸都绿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大炮，加起来都没有对面一支分舰队上的多。
“开火。”
德雷克没废话，直接下令。
轰隆隆的炮声响彻马六甲海峡。
水柱冲天而起，木屑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啸风的旗舰女皇号甲板上乱成一团。
“快！快转舵！”
“来不及了！”
“投降！我们投降！”
有船长试图升起白旗，但下一秒，一发炮弹就把桅杆连着旗帜一起轰成了碎片。
德雷克根本没打算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兰泽的命令很清楚——全歼。
那就是全歼。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啸风的船队被打得七零八落，能浮在水面上的不到十分之一。
剩下的要么沉没，要么正在沉没。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骸和尸体，血水把附近的海域染成了暗红色。
德雷克站在旗舰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大人真是仁慈。”
他身边的大副笑了笑，“居然允许这些蠢货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收队。”德雷克转身离开，“封锁海峡。”
“是！”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还快。
当天傍晚，整个新加坡的海盗都知道了——啸风的船队被人一炮轰没了。
五百多艘风帆战列舰的舰队。
数十万训练有素的持枪水手。
还有那个站在旗舰宝藏号船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男人。
茶馆里，酒楼里，码头上，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听说啸风大人的旗舰都被打沉了。”
“不可能吧？那可是啸风大人！”
“我亲眼看到的！那些战舰的火炮，一发就能把船轰成两截！”
“妈的，这下完蛋了。”
啸风坐在自己的宅邸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着一份战报，纸张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全军覆没。
几乎所有的船都沉了。
活下来的水手不到半成，而且大部分都受了伤。
“大人。”
手下的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联系其他海盗王？”
“联系个屁。”
啸风把战报摔在桌上，“你觉得他们会来帮忙？还是说，你觉得他们帮了忙能有用？这伙人强的不像话，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一直流传的那支无敌舰队的传说吧！”
幕僚沉默了。
确实。
对方那种规模的舰队，就算九位海盗王联手，也未必打得过。
更何况，其他海盗王会不会来还是个问题。
海盗嘛，懂得都懂。
“我要去见他。”
啸风站起身，脸上的阴沉变成了某种决绝，“亲自去。”
“大人！”
幕僚吃了一惊，“您疯了吗？万一对方直接杀了您怎么办？”
“那就杀吧。”
啸风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反正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怕是后天都不用，就会有人动心思取了我的脑袋拿去换赏钱。”
“去，还有一线生机。”
第二天清晨。
兰泽正在旗舰宝藏号上吃早餐。
索菲亚坐在他对面，一边吃着还算精致的南洋早餐，一边抱怨肚子太大了不好活动。
他在皇家港抓来的两个贵族侍女，在一旁伺候着。
“报！”
拉普尔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大人，啸风来了。”
“嗯？”
兰泽咬了口面包，“他来干嘛？”
“他说……按照啸风的用词，他说想负荆请罪。”
拉普尔憋着笑，“还带了一根荆条，这应该是东方的典故吧。”
兰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有意思。”
他放下筷子，“让他上来。”
几分钟后，啸风出现在了船长室里。
他赤着上身，背上绑着一根粗大的荆条，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大人！”
啸风双膝跪地，语气恭敬但并不显得很卑微，有种枭雄末路的感觉，“啸风有眼无珠，冲撞了您的舰队。今日前来，愿受责罚。”
兰泽打量着他。
这个男人比想象中年轻，大概三十岁出头，脸上留着胡茬，眼睛里却没有太多畏惧。
更多的是……权衡。
比影视初登场的时候要年轻太多，现在时间线提前，这应该就是年轻刚当上海盗王不久的啸风。
“负荆请罪啊。”
兰泽笑了，“你觉得我会接受？”
“不知道。”
啸风抬起头，直视着兰泽，“但我必须试试。”
“为什么？”
“因为我手下还有不少人要养活。”啸风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他们跟着我讨生活，我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而且，我也有家人有族人。”
兰泽沉默了几秒。
“行吧。”
他站起身，走到啸风面前，“责罚就免了。我不喜欢这些虚的。”
啸风松了口气。
“不过。”
兰泽话锋一转，“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请吩咐。”
“茅坤图。”兰泽直截了当，“听说你们家祖上传下来一张海图，标注了整个世界海域的宝藏和秘境。我要那张图。”
啸风的脸色变了变。
茅坤图是他们家的传家之宝，一直视为禁脔。
“如果我交出茅坤图。”啸风缓缓开口，“您就会彻底放过我吗？”
“那是立功表现，我会奖赏你，给你个世袭爵位。”
兰泽的答案很干脆，“我准备攻打带清。几十万大军，数百艘战舰。就算不能灭国，撕下半壁江山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你们一家世世代代都是贵族。”
他说的委婉，实际上就是冲着彻底剿灭野猪皮去的。
啸风的呼吸停滞了。
打带清。
这个疯子居然要打带清。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
对方那种规模的舰队，配合上火炮的优势，沿海打一圈确实能搞出不小的动静。
而且，世袭爵位啊。
祖上传下来的一张海图，和整个家族的未来相比，哪个更重要？
“我同意。”
啸风深吸一口气，“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亲自参战。”啸风的语气变得郑重，“我要亲眼看着带清被打烂。”
兰泽笑了。
这次真是开心的笑了，看着啸风的大光头，没留着那丑陋的辫子，甚是欣慰。
“成交。”
他伸出手，啸风迟疑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马六甲海峡的局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啸风投降的消息传开后，周边的海盗势力炸了锅。
有人觉得啸风是软骨头。
有人觉得啸风是识时务。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跟风。
毕竟啸风都投降了，他们还能撑多久？
不到一周，就有二十多支海盗势力派人前来投诚。
兰泽来者不拒，只要是愿意跟他一起打带清的全部收编。
整个马六甲海峡，彻底落入了他的掌控。
“大人。”
啸风站在兰泽面前,恭敬地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这就是茅坤图。”
兰泽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张似木似竹，可以来回旋转的海图。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文字。
东海的龙王墓。
南海的沉船宝藏。
海峡的神秘漩涡。
十数种深海巨怪的出没地点。
其中就有不老泉！
还有海神三叉戟的线索！
兰泽的瞳孔微微收缩。
沉眠海域，标注在图的最东侧，位置模糊，但备注很详细——“海神沉睡之地，禁忌之海，生人勿近”。
索菲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海神沉睡的位置？”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会有这个？”
“捡的。”兰泽随口敷衍，然后转头看向啸风，“这图上的宝藏，都是真的？”
“应该是。”啸风点头，“我祖上试过几处，确实挖到了一些东西。但绝大部分地方太危险和神秘，没人敢去，也不知道不怎么过去，就像这处世界尽头海域。”
“很好。”
兰泽满意地合上茅坤图，“那从现在开始，马六甲海峡归你管。任何船只进出，必须有我的通行证。违者，格杀勿论。”
啸风单膝跪地。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