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眸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冰蓝色,宛如寒潭深处凝结的霜刃。他深吸一口气,将逆鳞灼痛强行压入丹田,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痛楚如岩浆在经脉中奔涌,每一寸血肉都被烧灼得近乎焦裂,但他硬生生咬紧牙关,将痛感凝成刀刃般的意志。手中兵刃霎时迸发出紫电般的流光,刃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似在低吟着湮灭与重生的秘咒。
第一道裂隙涌出的棋籽化作万千黑刃,携着腐蚀之气扑面而至。这些黑刃不仅切割虚空,更似能侵蚀魂魄,所过之处连星辰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寒眸却不退反进,刃锋劈开虚空,硬生生将黑刃绞成齑粉。但裂隙如深渊之口,源源不断涌出新的棋籽,转眼间又凝聚成血色长链、幽冥骨爪等诡异物形,层层叠叠向他袭来。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清冽长吟。阿璃的身形自虚空裂痕中显现,素白衣袂竟染上了斑驳血痕,左臂更是有一道狰狞的焦黑伤口,似是被某种上古咒印所伤。她指尖凝结着冰蝶虚影,每一只蝶翼扇动,便有一道裂隙暂缓扩张。但冰蝶的数量正在急剧减少,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仿佛每维持一只蝶的存续,都要抽走她十年寿元。
寒眸猛然攥紧冰晶,刺痛如万蚁噬骨,痛得他几乎要将兵刃脱手。但剧痛中,他脑海中骤然浮现无数画面:幼时与阿璃在桃花树下对弈,棋盘上黑白子化作星辰流转;成年后他执刃守护九界,阿璃默默为他修补战袍;百年前那场神秘的天劫,阿璃挡在他身前,替他承受了半数的咒印所有记忆碎片在剧痛中拼凑成真相——原来阿璃早在百年前便为他逆天改命,以自身修为封印了半数劫尘。
远处天际,九色光柱突然震颤,一道紫涡竟在最后关头未能闭合。裂缝中隐约传来阴冷的笑声,似有某种更古老的邪恶意志正在苏醒。而冰莲在风中摇曳,莲心深处浮出一缕微光,似在等待某个重生的契机。
丁愚破冰而出的瞬间,周身缭绕的寒气凝成实质,每一步踏出,冰莲在足下绽放又碎裂,仿佛天地法则在他脚下臣服。寒眸的瞳孔骤缩,那抹幽蓝中泛起涟漪——这步生莲的异象,与古籍中记载的九界共主觉醒之兆分毫不差。阿璃指尖轻颤,她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预言:\"当极寒与莲华共舞时,诸界枷锁将破……\"
丁愚立于风暴中心,周身冰莲再度绽放。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体内那股寒力远不止破冰之能——每一朵冰莲碎裂时,都释放出细微的符文光芒,与他脑海中混沌的记忆碎片逐渐契合。移至他身后,指尖凝出冰棱阵列:\"这是九界本源之力,你需要以意志驾驭符文,而非被力量吞噬。未落,腐化黑影已化作千道毒刃袭来。丁愚咬牙,以冰莲为盾,却在毒刃穿透屏障的刹那,发现符文轨迹竟与毒刃运行暗合……他心念急转,逆引符文之力,将毒刃反噬向敌人。骸骨使者怒吼着挥剑抵挡,剑身却被冰符文蚀出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