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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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游乐园凝固的时光被解开放逐之后,大贝町市的现实协调余波似乎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缓的时期。然而,菱川六花的监测网络从未松懈,在游乐园事件过去约两周后,一个更加细微、却更为复杂的异常信号,从城市东北部一片安静的住宅区边缘浮现。那里坐落着一所名为“夕阳红苑”的中等规模养老院。

夕阳红苑养老院并非大型机构,环境清幽,设施齐备,主要接收需要日常看护或偏好社区氛围的老年人。最近十天,院方工作人员和部分探访家属注意到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在某些特定时段,尤其是午后阳光斜照的休息室,或夜晚走廊灯光昏暗的时刻,会听到若有若无的、混杂着许多人低声说话、哼唱老歌、甚至孩童嬉笑的声音,但声源无法定位。有时,公共休息室的老旧收音机会自动打开,调到早已停播的频道,发出沙沙的杂音夹杂着模糊的戏曲片段。更有几位认知功能尚可的老人向相熟的护工提起,偶尔会在走廊拐角或庭院树下,瞥见一些“过去的影子”——穿着旧式服装的模糊人影,或是早已不存在的街景片段,但转瞬即逝。

起初,院方怀疑是建筑老旧产生的声响,或是老人们集体性的记忆错构。但类似报告增多,且涉及到不同楼层、不同精神状态的老人,引起了管理者的注意。就在院方考虑是否邀请心理专家或进行环境检查时,菱川六花的设备捕捉到了异常的能量读数。

“不是单纯的地缚灵或残留思念,”在相田爱的公寓里,六花展示着夕阳红苑及其周边的能量分布图,“能量特征非常分散,且与‘记忆’、‘时光’、‘怀旧’、‘人生轨迹’等概念高度相关。强度不高,但范围覆盖几乎整个养老院,尤其集中在公共活动区、阳光走廊和中心庭院。更特殊的是,这些能量波动与养老院内老人的情绪状态、尤其是回忆往事的活跃程度,呈现明显的相关性。当多位老人同时陷入回忆、或谈论过去时,能量读数会短暂升高,那些‘声音’和‘影子’出现的报告也会增加。”

“是老人们的‘回忆’在现实协调的影响下具象化了?”四叶有栖猜测道,她的治愈能力对生命能量敏感,但对这种纯粹记忆层面的现象感到陌生。

“更准确地说,是众多老年人集中、强烈的‘回忆能量’,在养老院这个特定环境中,与空间本身(可能建筑也有些年头了)产生共鸣,形成了类似‘集体记忆场’的效应,”菱川六花调出频谱分析,“那些声音,可能是过去对话、广播、歌曲的记忆碎片;那些影子,可能是老人们人生中重要场景、人物印象的投射。在现实协调的背景下,这些原本无形的记忆能量获得了轻微的‘显现’能力,能够在感官层面被某些敏感者(包括部分老人自己)隐约感知到。”

“但这种显现是不稳定、碎片化的,”圆亚久里感知着数据图传递的模糊意象,“就像信号不良的旧电台,断断续续,混杂着杂音。而且,由于是老人们的集体记忆,内容必然庞杂、个人化,交织着欢乐、悲伤、平淡、遗憾等各种情绪。它们无意识地‘播放’着,可能会干扰老人们的现实感知,尤其是对那些认知功能开始衰退的老人来说,可能加剧他们的困惑,混淆记忆与现实的界限。”

“养老院是老年人集中生活的地方,他们的人生积累了大量的记忆,”剑崎真琴思考着,“当他们聚集在一起,分享、沉默、或仅仅是在阳光下打盹回忆时,这些记忆的能量本就比独处时更浓厚。现实协调像是给这些能量加了一个不稳定的‘放大器’,让它们偶尔‘泄露’到现实层面。”

“不仅仅是干扰,”孤门夜的界痕能感知到更微妙的结构,“我担心的是‘回流’效应。如果这些记忆碎片过于活跃,甚至开始反过来影响老人们自身的记忆和情绪,可能会形成一个循环:老人们回忆产生能量→能量具象化→具象化的碎片刺激老人产生更多/更混乱的回忆→产生更多能量长期下去,可能导致部分老人精神疲惫,甚至加速认知功能的混乱。养老院本应是安宁的晚年居所,不该被过去的幽灵困扰。”

“我们需要调查清楚,这种‘集体记忆场’的强度、范围,以及对老人们的实际影响,”相田爱神色严肃,“然后找到方法,既尊重老人们珍贵的回忆,又不能让这些回忆碎片干扰他们当下的安宁生活。记忆是财富,但不该成为现实的负担。明天,我们以志愿者身份去夕阳红苑,帮忙整理庭院或陪伴聊天,借机近距离观察。”

夕阳红苑养老院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带着一个精心打理的中心庭院,种着四季花草和几棵老树。建筑有些年代,但维护得不错,墙壁粉刷成柔和的米黄色,透着安宁的氛围。光之美少女们以“圣之学院学生志愿服务小组”的名义,提前联系了院方,表示希望进行定期探访,帮忙做些简单工作和陪伴老人。院方正希望多一些年轻人来活跃气氛,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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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她们第一次来到夕阳红苑。阳光很好,许多老人在庭院里晒太阳,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聊天、打盹。护工们忙碌而温和。一切看起来宁静平常。

她们分成两组。相田爱、菱川六花和孤门夜一组,以帮忙整理图书室和公共活动区的名义,在内部分区域活动,用隐蔽方式监测能量和感知环境。圆亚久里、四叶有栖和剑崎真琴则留在庭院,主动与老人们聊天、帮忙推轮椅、读报,在互动中观察和感知。

庭院的氛围温馨。亚久里陪着一位喜欢园艺的老奶奶修剪盆栽,听她讲年轻时种花的故事;有栖推着一位腿脚不便的老爷爷在阳光下散步,听他断断续续地回忆家乡的河流;真琴则被几位喜欢音乐的老人围住,用口琴即兴吹奏了几段老歌旋律,引来阵阵掌声和跟着哼唱。

在与老人们的交流中,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浓厚的、沉淀的时光感。老人们的话语里充满了“那时候”、“我年轻那会儿”、“记得有一次”这样的开头。他们的回忆或清晰或模糊,或欢乐或感伤,但都带着强烈的情感色彩。而当多位老人同时沉浸在回忆中,或因为某个话题引发共同记忆时,亚久里她们就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空气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一种微弱的、混杂的“回响”,像是远处房间传来的低语,又像是老旧唱片模糊的背景音。普通老人似乎毫无察觉,但感知敏锐的她们,以及个别特别敏感的老人,会不自觉地侧耳倾听,或眼神出现片刻恍惚。

与此同时,在室内,菱川六花的探测仪确认了能量波动与老人集体回忆活动的相关性。在午后公共休息室老人聚集聊天时,读数明显升高。孤门夜则感知到,建筑内的一些角落,特别是阳光照射的窗边、老式收音机旁、挂着旧照片的墙壁附近,空间结构有极其细微的“记忆附着点”,像是往事的磁石,容易吸引和暂留那些逸散的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本身无害,”孤门夜低声对相田爱和六花说,“就像空气中的灰尘,只是过往的痕迹。但在这里,灰尘的浓度太高了,而且因为现实协调,这些‘灰尘’有了微弱的‘活性’,会无意识地聚拢、飘动,甚至反射出过去的影像和声音。对大部分老人来说,可能只是觉得‘有点吵’或者‘眼花了’,但对一些心绪不宁或认知较弱的老人,可能会造成困扰。”

“关键是引导,”相田爱观察着一位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的老婆婆,“不能让这些记忆碎片无序地飘荡、干扰现在。但也不能强行驱散,那是老人们生命的一部分。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让这些记忆‘安居’,在合适的时候、以合适的方式被唤起,而不是随机地泄漏出来。”

傍晚,志愿服务结束后,六人在养老院外的小公园汇合,交换观察结果。

“老人们的回忆非常个人化,但又有共通的时代烙印,”圆亚久里总结道,“战争、重建、经济起飞、家庭变迁他们的记忆是这座城市活的历史。但当这些记忆过于活跃,无意识地外溢,确实会让环境变得有些‘嘈杂’,尤其是对那些需要宁静的老人。”

“能量场是弥漫性的,没有单一核心,”菱川六花展示着全天的监测记录,“与建筑结构有一定关系,但更与老人们的集体意识状态相关。当老人们平静、专注于当下时,能量场平稳;当陷入回忆、情绪波动时,能量场活跃,异常现象报告也相应增加。”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剑崎真琴说,“当我吹奏那些老歌时,老人们的回忆被激发,但同时,那些外溢的记忆碎片似乎也被音乐‘吸引’、‘整理’了一些。混乱的低语声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协调的、带着旋律感的‘氛围’。音乐,也许是一种梳理记忆的媒介?”

“有道理,”四叶有栖点头,“还有倾听。当亚久里和我耐心倾听老人讲述过去时,他们的回忆能量似乎流动得更顺畅,情绪也更平稳,外溢的碎片反而减少了。专注的、有回应的倾听,可能帮助记忆更好地‘安放’,而不是无序散发。”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不是消除记忆,而是为这些弥漫的、活跃的‘集体记忆场’,提供一个更有序的、更温柔的‘容器’或‘流向’,”相田爱思考着,“帮助养老院建立一个更健康的‘记忆生态’,让回忆可以自然流淌、分享、沉淀,而不是淤积、外溢、干扰现实。”

“这需要更系统、更持续的方法,不是一次仪式能解决的,”菱川六花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和院方合作,在不暴露我们身份的前提下,引入一些能帮助梳理、安放记忆的活动或环境调整。同时,也需要用我们的力量,对目前已经过度活跃的记忆能量场进行一次‘疏导’和‘安抚’,建立一个更稳定的基础。”

经过与院方的委婉沟通(以“观察到老人有时会陷入回忆,或许可以开展一些有助于记忆整理和情绪疏导的活动”为由),并结合她们的能力,一个多管齐下的方案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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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们帮助院方引入“音乐回忆时段”和“故事分享会”。剑崎真琴定期来教老人们唱简单的老歌,或用口琴、简单的打击乐器伴奏。音乐能有效地凝聚注意力,疏导情绪,将散乱的记忆碎片附着在旋律上,变得有序。圆亚久里和四叶有栖则协助开展小型的、非正式的故事分享,鼓励老人在舒适、被倾听的氛围中讲述过去,而不是独自沉浸。倾诉本身就能释放记忆的压力。

其次,她们建议并协助整理公共空间。将一些容易触发混乱回忆的杂物清理,增加一些柔和、稳定的元素(如常绿植物、舒缓的灯光、令人平静的色彩)。孤门夜用界痕的细微力量,轻轻“抚平”那些记忆碎片过度堆积的“附着点”,让空间更“清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在一个宁静的傍晚,养老院活动时间结束,大部分老人回房休息后,她们在中心庭院进行了一次集体的、温和的“记忆疏导”。

傍晚的庭院很安静,夕阳的余晖给建筑和老树镀上金边。她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围成圈发动明显的力量,而是分散在庭院各处,如同普通志愿者在进行晚间巡查。

圆亚久里站在庭院中央的老树下,灵神心如同最轻柔的晚风,缓缓拂过整个养老院。她的意念不是压制,而是温柔的“梳理”和“安放”:“珍贵的记忆,漫长的人生。你们是财富,是故事,是走过的路。请不必慌张地外涌,不必急切地诉说。这里有安静的庭院,有倾听的耳朵,有温暖的灯光。你们可以像秋天的落叶,静静飘落,积成滋养土地的厚毯;也可以像窖藏的老酒,在时光中沉淀,等待开启时醇厚的芬芳。安歇吧,在夜晚的宁静中。”

随着她的意念,那些弥漫在空气中、躁动不安的记忆碎片,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不再无序飘荡,而是缓缓沉降,如同微尘落定,融入建筑、土地、树木之中,成为环境背景的一部分,不再突兀。

四叶有栖的治愈光流如同无形的暖雾,弥漫在走廊和公共区域。她的光流带来“安宁”与“抚慰”,尤其安抚那些与悲伤、遗憾、恐惧相关的记忆碎片,减轻它们的“尖锐”感,让它们也趋于平和。

剑崎真琴坐在长廊尽头,用口琴吹奏着一支悠缓的、无具体歌词的旋律。旋律平和、包容,带着时光流淌的意味,为那些沉降的记忆碎片提供一种柔和的“背景音”,帮助它们安定下来。

在建筑内部,菱川六花监控着能量场的变化,确保疏导过程平稳。相田爱和孤门夜则缓步穿行在安静的走廊里。相田爱的rosettapalette散发出极其柔和、几乎不可见的光晕,如同月光,静静照耀。她的意念是“尊重”与“秩序”:“记忆各有归处,当下自有宁静。不扰,不乱,各得其所。”这光晕帮助稳定空间,防止在疏导过程中产生新的紊乱。

孤门夜的界痕则以最细微的方式运作,如同无形的筛子或渠道,引导那些过于活跃、可能干扰特定区域(如卧室附近)的记忆碎片,流向更合适的、不会造成困扰的地方,比如专门的回忆活动室,或者庭院中远离居住区的角落。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一个小时,缓慢而细致。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深沉的宁静。那种隐约的低语声、模糊的影子、自动打开的收音机现象,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养老院的氛围,从一种隐约的、记忆堆积的“嘈杂”,回归到一种更加深沉、安稳的“静谧”。那静谧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沉淀的时光感,如同陈年的书籍,静默,但蕴含着丰富的内容。

之后几天,菱川六花的监测确认,养老院内的异常能量读数显着下降,波动变得平缓。院方反馈,老人们反映“睡得更安稳了”、“觉得心里更清静了”,那些关于奇怪声音和影子的报告也再未出现。而“音乐回忆时段”和“故事分享会”则大受欢迎,成为老人们期待的活动。在那些有组织的、温暖的氛围中,回忆得以分享、倾听、安放,不再是无序的侵扰。

一周后的下午,光之美少女们再次来到夕阳红苑进行志愿服务。庭院里,几位老人正在树荫下听剑崎真琴吹奏口琴,旋律轻快。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走廊里,圆亚久里和四叶有栖陪着一位老爷爷翻看旧相册,听他讲述照片里的故事,老人眼里有追忆的光,但神情平静。建筑内,那种曾经隐约存在的“记忆的嘈杂”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祥和的、时光缓缓流淌的宁静。

她们知道,记忆并未消失,只是找到了更合适的存在方式。就像庭院里那棵老树,年轮里刻着无数风雨晴岚,但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在阳光下投出荫凉,在风中轻轻摇动枝叶,不言不语,却蕴藏着整个生长的故事。而养老院,这个容纳人生晚景的庭院,也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宁静与安详,让那些悠长的回响,化作滋养当下的、沉默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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