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立海洋科学博物馆,坐落在城市滨海区,以其标志性的、如同波浪起伏的银白色穹顶和内部世界一流的深海探索展览闻名。此刻虽已过常规开放时间,但馆内仍有部分区域因一场面向赞助商和学术界的小型夜间研讨会而开放,水族馆区域便是其中之一,作为会后交流的轻松环节,柔和的光线透过巨大的亚克力幕墙,将幽蓝的海水与徜徉其中的鱼群映照得如梦似幻。
然而,这梦幻般的宁静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相田爱、剑崎真琴、圆亚久里和孤门夜以最快速度赶到博物馆外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们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建筑侧面一处专供货物进出的侧门附近。六花已经通过技术手段暂时屏蔽了该区域的安保警报(事后会以“系统故障”为由进行记录),并远程打开了门锁。
“馆内人员主要集中在三楼会议室和毗邻的观景平台,水族馆区域现在只有少数工作人员和参加研讨会的学者,大约二十人左右。我已经匿名向馆方安保发送了‘气体泄漏’的假警报,建议他们有序疏散三楼及以上人员,但为了避免大规模恐慌,没有提及水族馆。疏散需要时间,我们必须尽快确认水族馆的情况,并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控制局面。” 六花的声音透过微型耳麦传来,语速清晰而快速。
“明白。白鸟同学那边,信号分析有进展吗?” 相田爱低声询问,四人如同夜色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侧门,进入一条光线昏暗的后勤通道。
“信号非常不稳定,时断时续,但指向性很明确,源头就在水族馆主水箱——那个拥有五千吨海水、模拟深海环境的巨型水箱内部。与废弃仓库的‘回波’有大约30的底层结构相似,但调制方式更复杂,携带的信息量似乎也更大,而且……带有强烈的、重复的脉冲特征,像是在……呼叫,或者发送某种信标。” 回答的是白鸟琴音,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紧张,“另外,我调取了水箱的实时监控数据,那些‘生命体征紊乱’的现象还在持续,而且有扩散的趋势!不仅仅是鱼类的心率、游动模式出现异常,连水温、盐度、微生物含量等基础参数都出现了无法用设备故障解释的微小波动!就好像……整个水箱的生态系统,都在对那个信号做出‘反应’!”
整个生态系统都在“反应”?这听起来比单纯的怪物出现更令人不安。
“呼叫?它在呼叫什么?” 剑崎真琴皱眉,手按在剑柄上。
“不知道。但必须阻止它,无论它在呼叫什么。” 相田爱目光坚定,“我们分头行动。真琴、亚久里,你们从左边通道绕过去,检查水族馆的过滤系统、水泵房等设备间,看看有没有异常侵蚀或物理破坏。我和夜从右边走,直接进入观赏走廊,靠近主水箱观察。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发现立刻报告,不要轻举妄动。”
“了解。”
“小心。”
四人分成两组,融入阴影之中。博物馆内部空间开阔,巨大的水箱如同蓝色的墙壁,分割出不同的区域。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混合着水流声,掩盖了她们细微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甜腥”感,与之前在旧图书馆和废弃仓库闻到的那种侵蚀性的甜腥不同,更淡,更“湿”,仿佛融入了海水的气息。
相田爱和孤门夜沿着观赏走廊快速前进。走廊光线幽暗,只有水箱内部和地面安全指示灯提供照明。巨大的亚克力幕墙后,各种海洋生物缓缓游弋,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形态各异的鱼类、慵懒的海龟……然而,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异常。鱼群的游动轨迹失去了平日的悠然,显得有些杂乱和焦躁,时不时会突然加速或变向,仿佛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些胆小的鱼类紧紧贴着礁石或缸底,几乎不动。就连平时性情温和的海龟,划水的动作也显得急促不安。
“灵神心的反馈很混乱。” 圆亚久里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她和真琴已经抵达设备区,“这里的设备运转正常,没有物理破坏,但能量读数有微弱的背景扰动,和侵蚀能量有点像,但更……‘分散’,更像是一种弥散在环境中的‘场’,而不是集中在某个怪物身上。”
“我和夜也看到了,水箱里的生物行为异常。” 相田爱低声回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她们已经接近主水箱最开阔的观赏面,这里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大厅,环绕着巨大的圆柱形主水箱,光线也稍微明亮一些。大厅里空无一人,原本应该在这里进行交流的学者们似乎已经被疏散引导离开了。
“信号源就在这水箱里,但具体位置无法精确锁定,似乎在水体深处移动。” 白鸟琴音的声音带着焦急,“而且信号强度在缓慢增强!脉冲间隔在缩短!”
就在这时,主水箱内部,幽蓝的海水深处,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是诡异的银白色,并非鱼类或发光生物的自然荧光,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光。它最初只是一个点,随即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般晕染开来,迅速勾勒出一个轮廓——一个大约三米长、流线型、表面覆盖着不规则几何纹理、仿佛由某种半透明胶质和金属骨骼构成的、形似某种深海鱼类的“东西”!
它没有眼睛,没有明确的鳍,身体两侧延伸出数对纤细的、如同水母触手般飘摇的银白色光带,尾部则是如同螺旋桨般旋转的发光结构。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水箱中央,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与周围幽蓝的海水形成刺目的对比。那些异常的光带缓缓舞动,每一次摆动,都荡漾开一圈圈肉眼难以察觉的、带着特殊频率的波纹。
“就是它!信号源!生命体征紊乱的中心!” 白鸟琴音在通讯中喊道。
几乎在这银白怪鱼出现的瞬间,相田爱和孤门夜同时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和晕眩,仿佛大脑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而水箱中,所有鱼类的异常行为达到了顶点!它们开始疯狂地绕着一个无形的中心旋转,如同被卷入漩涡,原本色彩鲜艳的身体迅速变得暗淡、呆滞,眼珠蒙上一层灰白的膜。就连水箱底部的珊瑚和海藻,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灰败。
“它在抽取生命能量!还有……信息!” 孤门夜银灰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她清晰地感知到,以那银白怪鱼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掠夺性的“场”正在扩张。它不仅抽取着鱼类的生命力,更在剥离它们作为“生物”的某些基本“存在”信息,转化为一种冰冷的、有序的能量流,通过那些舞动的光带,汇入它自身,同时,也通过某种方式,向外发送出去——正是那不断增强的脉冲信号!
“它在‘进食’,同时也在‘呼叫’!必须阻止它!” 相田爱没有任何犹豫,粉色的光芒瞬间笼罩全身,“光之美少女!爱的结晶! cure heart!”
然而,就在她完成变身的瞬间,异变再生!
水族馆大厅的灯光骤然全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和主水箱内那银白怪鱼自身散发的冰冷光芒提供着有限的照明。紧接着,各处隐蔽的消防喷淋头突然启动,但不是喷水,而是喷出了一股股淡紫色的、带着浓烈甜腥气味的雾气!雾气迅速弥漫,不仅遮挡视线,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干扰能量感知和灵神心链接的性质!
“小心!雾气有古怪!能干扰感知!” 圆亚久里的惊呼从耳麦中传来,声音带着一丝杂音,显然通讯也受到了影响。
“是陷阱!” 剑崎真琴的声音冷冽,“我和rosetta这边也出现了类似的雾气,还有几只形态不一的侵蚀怪物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了!它们在拖延我们!”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敌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用怪物拖住真琴和亚久里,用雾气和黑暗干扰相田爱和孤门夜,为水族馆主水箱里的银白怪鱼争取时间!
“heart!nocturne!你们那边怎么样?” 真琴的声音在杂音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们没事!但雾气和黑暗在干扰我们,那个怪鱼还在抽取生命和发送信号!” 相田爱(cure heart)喊道,她试图驱散周围的雾气,但粉色的净化光芒在淡紫色雾气中仿佛受到了重重阻力,效果甚微。更麻烦的是,那雾气似乎还在缓慢侵蚀她的能量。
“没时间了!直接攻击它!” cure heart 看向水箱中光芒越来越盛的银白怪鱼,它能明显感觉到,随着生命力和信息被抽取,银白怪鱼散发的能量波动和信号脉冲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不能再等了!
“happess thunder!” 她汇聚能量,一道粉色雷光劈开雾气,轰向主水箱的亚克力幕墙!她没敢用太强的力量,怕直接炸毁水箱,海水倾泻会造成更大的混乱和伤亡,但足以击穿这种厚度的幕墙。
然而,雷光在击中幕墙前的瞬间,主水箱内,那银白怪鱼尾部的螺旋桨结构骤然加速旋转,一股强劲的、带有银色光粒的水流被搅动起来,在幕墙内侧形成了一层高速流动的涡流屏障。粉色雷光击中涡流,能量被急剧偏转、分散,虽然仍将幕墙击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未能击穿!
与此同时,那银白怪鱼身体两侧飘摇的光带猛地伸长,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穿透水流,狠狠抽打在已经出现裂纹的幕墙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本就布满裂纹的亚克力幕墙,在内部水压和光带的抽击下,终于不堪重负,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五千吨的海水,连同其中被抽取了生命力、变得呆滞的鱼群,以及那只银光闪烁的怪鱼,轰然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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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cure nocturne 一把拉住 cure heart,银灰色光芒闪烁,两人瞬间向后平移了十几米,避开了第一波汹涌的水流冲击。
海水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大半个下沉式大厅,水位迅速上涨至腰部。冰冷的海水夹杂着破碎的珊瑚、呆滞的鱼类,以及那股甜腥的淡紫色雾气,将整个空间变得一片混乱。
而那银白怪鱼,则顺着水流冲出,悬浮在翻涌的水面之上。脱离了水箱的束缚,它的形态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身体更加凝实,表面的几何纹理闪烁着更加冰冷的光泽,那数对光带舒展开来,每一根都长达四五米,轻轻舞动,带起粼粼的银光和危险的能量波纹。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部”,转向了 cure heart 和 cure nocturne 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两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纯粹的“掠夺”与“发送”的意志,锁定了她们。
“它在……‘看’我们。” cure nocturne 低语,手中凝聚出银灰色的能量刃,“而且,它似乎把我们当成了更‘优质’的猎物和……信号源。”
果然,那银白怪鱼身周的银光骤然变得刺目,无形的掠夺“场”瞬间扩大,将 cure heart 和 cure nocturne 也笼罩了进去!两人立刻感到自身的体力和能量开始出现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流失感,更有一股冰冷的力量试图侵入她们的意识,似乎想要“读取”或“复制”什么。
“妄想!precure!happess hurricane!” cure heart 娇叱一声,粉色的旋风以她为中心爆发,试图驱散掠夺场和周围的雾气。旋风与无形的力场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掠夺的势头被暂时遏制,但并未消失。而周围的淡紫色雾气在旋风搅动下,反而更加浓郁了。
银白怪鱼似乎对 cure heart 的反抗毫不在意,它尾部螺旋桨再次加速,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拖曳着银色的光尾,朝着两人疾冲而来,数根光带如同银色的长鞭,从各个角度狠狠抽下!光带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所过之处,连弥漫的雾气都被短暂地“切割”开来,露出后面被侵蚀得失去光泽的地面和墙壁。
cure heart 和 cure nocturne 立刻闪避格挡。cure heart 的拳头包裹着粉色光芒,与光带硬撼,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光带上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且带着一股诡异的震荡力,试图瓦解她的能量防御。cure nocturne 则身形飘忽,银灰色的能量刃精准地斩在光带的节点处,试图将其切断,但光带的质地极其坚韧,且受损处银光流转,迅速自我修复。
“这东西比看起来难缠!物理防御和能量抗性都很高,还能自我修复!” cure heart 一边闪避着接连不断的光带抽击,一边喊道。周围海水汹涌,雾气弥漫,极大地限制了她们的活动空间,而银白怪鱼却如鱼得水,行动迅捷无比。
“它在水中战斗力更强,而且这个掠夺场在持续削弱我们,增强它自己。” cure nocturne 冷静地分析,再次用“界痕·断”切断了两根袭来的光带,但断裂处很快又生出新的,“必须速战速决,破坏它的核心,或者打断它的信号发送。”
“核心在哪里?” cure heart 一记“happess shoot”轰在怪鱼的身体中段,炸开一团银光,但怪鱼只是晃了晃,表面的几何纹理光芒流转,受损处迅速复原。
“可能是它体内发光的那个结构,或者那些光带的根部。但它的外部防御太强。” cure nocturne 目光扫过怪鱼流畅的身躯,最终停留在它尾部那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结构上,“或者,打断它的运动器官和信号发送器官。那个螺旋桨,可能兼具推进、稳定掠夺场和放大信号的功能。”
“试试看!我吸引它注意力,你找机会攻击尾部!” cure heart 说着,身上粉色光芒大盛,更加主动地冲上前,拳头如同暴雨般轰向怪鱼的“头部”和躯干,吸引大部分光带的攻击。
cure nocturne 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雾气和水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怪鱼侧后方,看准它尾部螺旋桨旋转的一个节奏间隙,银灰色的能量刃凝聚到极致,带着“切断”与“剥离”的锋芒,无声无息地刺向螺旋桨的轴心!
然而,就在能量刃即将命中的刹那,那银白怪鱼仿佛背后长眼,尾部的螺旋桨骤然停止旋转,紧接着,以一种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猛然反向高速旋转!一股狂暴的、裹挟着银色光粒和高度压缩水流的冲击波,以怪鱼尾部为中心,呈扇形向后爆发!
cure nocturne 猝不及防,虽及时将能量刃横在身前格挡,仍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飞出去,砰的一声砸进后方翻涌的海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nocturne!” cure heart 心中一紧,攻势不由一缓。
银白怪鱼趁机数根光带合拢,如同银色的巨蟒,猛地缠住了 cure heart 的手腕和脚踝!光带上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以及强大的吸力,不仅牢牢束缚住她,更开始疯狂抽取她的体力和能量!与此同时,怪鱼身体中段的几何纹理光芒暴涨,那不断增强的脉冲信号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发送的频率骤然提升到一个骇人的程度!
“呃啊——!” cure heart 感到力量在飞速流失,粉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她奋力挣扎,但光带的束缚力极强,而且那种掠夺性的力场让她难以集中精神调用全部力量。
“heart!” cure nocturne 从水中跃出,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刚才的冲击让她受了点轻伤。看到 cure heart 被缚,她眼中银光一闪,就要不顾一切地再次冲上。
就在这时——
“皇家之剑!破邪之斩!”
“rosetta reflection!净化之环!”
湛蓝的剑光与金色的净化光环,如同撕破迷雾的黎明之光,从大厅入口处激射而来!剑光精准地斩在缠住 cure heart 右腕的光带上,而净化光环则如同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淡紫色的雾气如同冰雪消融,那无形的掠夺力场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削弱!
是 cure sword 和 cure rosetta!她们终于解决了拖延的怪物,突破了雾气的封锁,赶到了!
光带在剑光和净化之力的双重打击下,不得不松开了 cure heart。cure heart 趁机挣脱,后退几步,大口喘息,粉色的光芒重新亮起,但脸色有些苍白。
“抱歉,来晚了!那些怪物和雾气比预想的麻烦!” cure sword 持剑挡在 cure heart 身前,湛蓝的眼眸紧盯着悬浮在半空、光芒因攻击而略微暗淡的银白怪鱼。
“这东西就是信号源?果然诡异。” cure rosetta 的灵神心藤蔓在身后舒展,温暖的金色光芒驱散着周围的负面力场,治疗着 cure heart 和 cure nocturne 受到的侵蚀和消耗。
银白怪鱼似乎对突然增加的敌人感到了一丝“疑惑”,它那没有五官的头部转向新出现的 cure sword 和 cure rosetta,身周银光闪烁,掠夺力场重新稳定,并试图将两人也纳入其中。但它刚刚发送的强脉冲信号似乎消耗了它不少能量,光芒的亮度不如之前。
“它的信号发送好像完成了,或者达到了一个阶段。” cure nocturne 擦去嘴角血迹,银灰色的眼眸冰冷,“但它的威胁还在。不能让它恢复,也不能让它再有机会发送信号或抽取生命。”
“一起上,速战速决!” cure heart 压下身体的虚弱感,重新燃起斗志。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默契。
cure sword 率先发动,身影化作一道湛蓝流光,从正面强攻,剑光如雨,笼罩怪鱼全身,逼迫它进行防御和闪避。cure rosetta 则在外围游走,灵神心藤蔓不断干扰怪鱼的光带,净化力场持续削弱它的掠夺领域。cure nocturne 再次隐入阴影,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而 cure heart,则开始汇聚全身力量,粉色的爱心在她掌心浮现,不断压缩、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银白怪鱼在四人的围攻下,终于显得左支右绌。它虽然防御强悍,能自我修复,但攻击模式相对单一,主要依靠光带的抽打、缠绕和尾部的冲击波,在四人精妙的配合和多样化的攻击下,渐渐被压制。它试图再次释放强脉冲信号,但 cure rosetta 的净化光环总能及时干扰。它想冲入更深的水中借助环境,但 cure sword 的剑光和 cure nocturne 神出鬼没的袭击总能将它逼回。
终于,在 cure sword 一记凌厉的佯攻吸引怪鱼大部分光带防御的瞬间, cure nocturne 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怪鱼尾部侧上方,这一次,她没有攻击螺旋桨,而是将银灰色的“界痕”之力凝聚成一点,如同最细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螺旋桨与身体连接处的一个极其细微的、能量流转的“节点”!
银灰光芒在节点内部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却如同被卡住的发条,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旋转速度骤降,表面的银光急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停止。怪鱼身体猛地一僵,身周的掠夺力场剧烈波动,随即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散!那些舞动的光带也失去了活力,软软地垂落下来。
“就是现在!precure!happess charge!”
早已准备多时的 cure heart 将掌心凝聚到极致的粉色爱心光球推出。光球并不庞大,却蕴含着高度浓缩的净化与爱的力量,化作一道粉色的光束,精准地命中了因核心节点被破坏而暂时僵直的银白怪鱼身体中段,那些闪烁着几何纹理的部位!
粉色的光芒从命中点爆发,迅速蔓延至怪鱼全身。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表面的银白色光芒和几何纹理在净化之力的冲刷下寸寸崩解、消散。最终,整个躯体化为无数银白色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缓缓消散在空气中。那些弥漫的淡紫色雾气,也随着怪鱼的消失而迅速变淡、消散。
随着怪鱼被净化,大厅内汹涌的海水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水位开始缓慢下降,顺着排水系统和破裂的缺口流走。残存的、被掠夺了部分生命力的鱼群恢复了少许活力,茫然地在水洼中游动着。空气中的甜腥味和冰冷的掠夺感也渐渐消失。
战斗结束了。但四人脸上并无喜色。
“它最后……把信号发出去了吗?” cure heart 看着银白光点消散的方向,低声问。
“在 nocturne 破坏它节点前,那阵强烈的脉冲……很可能已经发出去了。” cure sword 收剑入鞘,脸色凝重。
“它在呼叫什么?又呼叫了谁?” cure rosetta 收起灵神心藤蔓,眉头紧锁。
cure nocturne 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怪鱼最后消失的地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尚未完全消散的、银白色的、如同灰烬般的残留物。银灰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点灰烬,也倒映着周围狼藉的景象。
“它不止在呼叫。”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破坏了它的发送节点时,感觉到了一瞬间的、逆向的‘回流’……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它在发送的同时,似乎也在……接收。接收某种‘确认’,或者……‘指令更新’。”
接收指令更新?这意味着,这个银白怪鱼,很可能并非自主行动的个体,而是一个被远程操控,或者至少能接受远程指令的“终端”或“节点”。而在它被净化前,它可能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她们四人的战斗数据、力量特性——发送了出去,并且,可能接收到了下一步的“指令”。
“而且,” cure nocturne 站起身,看向主水箱那个巨大的破口,以及水箱深处依旧幽暗的海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东西,比起‘怪物’,更像是一个精密的……‘装置’。它的攻击方式,它的掠夺场,它的信号发送……都太有目的性,太‘功能化’了。它出现在水族馆,选择海洋生物作为首批掠夺目标,也许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生命集中……”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他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水,覆盖了地球大部分面积。海洋,是生命的摇篮,也蕴藏着难以计数的生命能量和信息。如果敌人的目标,不仅仅是陆地,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海洋……
“必须立刻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圣女王和蕾吉娜,还有六花她们。” cure heart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另外,通知博物馆和相关部门,以‘罕见生物入侵引发事故’为由进行善后。我们不能引起公众恐慌。”
“那信号……和可能已经更新的‘指令’……” cure sword 握紧了剑柄。
“只能希望六花和白鸟同学能尽快从信号残留中分析出更多东西了。” cure rosetta 叹了口气,“敌人……越来越超出我们的理解了。”
四人解除变身,带着疲惫和更深的忧虑,悄然离开了这片渐渐恢复平静,却已留下不可磨灭伤痕的深蓝展厅。她们没有注意到,在主水箱那幽暗的、未被完全破坏的深处,一根极细的、几乎与海水同色的、半透明的“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地、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水箱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连接着外部供水管道的缝隙中,消失不见。
而在城市某处,一个不为人知的、充满精密仪器和幽暗光芒的封闭空间内,一面巨大的屏幕上,代表着“水族馆终端”的光点已然熄灭。但屏幕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正在滚动,其中包含了 cure heart 四人的能量频谱、战斗模式、配合习惯、技能强度……等等详细到可怕的分析报告。
屏幕前,一个模糊的、如同由流动数据构成的幽蓝虚影,静静地“注视”着这些数据。虚影没有五官,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观察”与“计算”的意志在流淌。
片刻后,幽蓝虚影缓缓“抬起”一只由数据流构成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屏幕上的数据流迅速重组、整合,最终形成了一份新的、更加复杂的“指令集”。指令集的核心目标,赫然是“适应性压力测试”、“模式诱导”、“弱点分析”与“最优应对策略推演”。
虚影的“手”再次一点,这份新的指令集,化为一道无形的、加密的、与之前任何信号模式都截然不同的“弦波”,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消失在城市的能量背景之中,仿佛从未存在。
深蓝的回响已经消散,但一张更加隐秘、更加精密、针对光之美少女们量身定制的“网”,其编织的指令,已然悄然发出。狩猎者与猎物的角色,在无声的暗流中,似乎正发生着微妙而危险的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