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宣司的“标准化生产”与“绩效考核”
文宣司衙署内,沈文廷的桌案上不再只有《新朝仁政辑要》,更出现了数份细则文档:
这种标准化和物质激励,极大提高了“舆论产品”的生产效率和传播积极性。许多潦倒文人发现,绞尽脑汁写一篇歌功颂德的快板,竟比写八股文来钱更快。
民谣传播的“节点控制”与“群体定位”
采风使们的工作极为细致。他们不仅散播,更负责监控和引导。
这些针对不同群体的定制化内容,确保了宣传效果的最大化。
戏剧演出的“舞台效果”与“情绪引导”
文宣司对戏剧的干预到了事无巨细的程度。
说书艺术的“史料嫁接”与“权威背书”
说书先生们被要求,不能光讲虚构故事,更要学会“引经据典”。
这种真假混杂、嫁接历史的手法,极大地增强了故事的“可信度”。
“祥瑞”的规模化与“巧合”制造
文宣司甚至暗中导演“祥瑞”。
反馈与调整:粘杆处的“耳朵”
粘杆处的探子,同样肩负着监听舆论的职责。他们混迹于市井,不仅抓捕非议者,更详细记录百姓对各项政策、各类宣传的真实反应。 “北大仓那边,流民对贷的牛老了有怨言…” “城中汉官对‘技术爵’位同伯爵,私下颇有微词,认为贬低了科举正途…” 这些情报会迅速汇总到多尔衮那里。他会据此微调政策:下令更换老弱耕牛;在赏赐“技术爵”的同时,更加大力度表彰通过新科举选拔上来的人才,平衡各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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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致入微、几乎无孔不入的操作,使得歌颂多尔衮与新朝的声音,不再是零星的自发行为,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全方位、多层次的立体宣传运动。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茶馆里,公开抱怨新朝的人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对“汗王新政”的探讨和期待。 田间地头,农夫们休息时谈论的不再仅仅是收成,还有“汗王说的那种红皮果子(红薯)到底啥味儿”。 甚至一些原本对清廷抱有敌意的汉人士子,在接触到“废止雉发”、“改革科举(增加实学)”的政策后,态度也开始从坚决抵制转变为犹豫观望。
盛京城仿佛笼罩在一个巨大的、由歌声、戏剧、故事和隐隐期待的窃窃私语编织成的光环里。
多尔衮,则站在武英殿的地图前,冷静地评估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些歌声与光环,是他打造帝国最基础的水泥。它们或许脆弱,但足以在他挥师南下、碾碎一切抵抗时,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阻力。
舆论的阵地,已被他用前所未有的精细手段,牢牢掌控。下一步,便是等待山海关那边的消息,然后将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推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