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和苗巧儿也不问他们考得怎么样,怕给孩子压力,倒是青鸢主动说了,“我考得很好。”
袁穆锦也说:“题目不难。”
侯夫人笑道:“我就知道难不住你们俩。”
县试考完,隔了几日发案,青鸢和袁穆锦都在过了。但都不是第一名。
他们这一批人里,县试第一是傅宪章。
青鸢很为她高兴,怂恿已经外出归来的宣平侯庆祝一下,宣平侯看了她一眼,“怎么庆祝呀?”
“咱们给其他书院发喜报。炫耀一下。”
宣平侯乐得不行,随即联系了其他书院的同仁,要求他们向第一书院发贺信。
其他几位山长骂骂咧咧,但还是照办了。
他们主要是对宣平侯这种嘚瑟行为不满,对傅宪章没有意见。发来的贺信言辞恳切,是真的认可傅宪章的才华和努力。
县试之后就是府试,青鸢和袁穆锦照样通过,成了童生。
苗巧儿对“童生”彻底祛魅了。她八岁的娃都能考上!
青鸢和袁穆锦照旧没拿第一。
首名还是傅宪章。
宣平侯私下里问袁穆锦,“你故意的?”
老傅的闺女确实优秀,他儿子也不差,甚至阿鸢也很厉害。
袁穆锦说:“儿子不打算参加今年的秋闱。考完秀才就完了。三年以后我再考。”
今年是第一次,女子也能科考。他就不下场了。而且他确实年龄尚小,只有12岁而已。
三年后再说吧。他陪着阿鸢再玩个三年好了。
宣平侯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府试之后是院试,青鸢和袁穆锦还是过了,成了秀才。
虽然没能拿成绩第一名,但青鸢还是拿了个“第一”,她是史上有记录的最年轻的秀才。
傅宪章还是第一,拿下小三元成就。
青鸢跟她说:“姐姐加油,拿下大三元,你就是科举史上最厉害的人了。”
“之前有人拿下过这个成就的。”
“那你们就都是最厉害的。他厉害,你也厉害呀。”
傅宪章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
她有种感觉,她应该实现不了这个成就。因为李成民的水平比她还要强一点。她现在应该是藏锋,不太表现,不想早早就引人注目。但等到秋闱的时候,她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没有关系,不管她能不能连中六元,她都已经尽力了。李成民如果成了状元,也是一件大好事!一件天大的好事。
虽然还没有想透彻未来的路径和图景,但是傅宪章隐隐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是那种她想到未来就会激动地想要流泪的光明。
前途璀璨,光芒耀眼。
她伸手捏了捏青鸢的小脸,心里鼓荡着万丈豪情,“小阿鸢,等姐姐去给你开路。”
县试和府试每年都考,院试三年考两次,秋闱三年考一次。
这一年赶巧了,这些考试全都有。
大家的时间异常紧凑,院试拿下秀才,紧接着就可以参加秋闱,过了秋闱之后,明年春天就可以参加春闱、殿试了。
傅宪章等人废寝忘食地学习。
青鸢和袁穆锦因为不参加今年的秋闱,所以要轻松很多。
俩人除了去书院读书,其他时间就跟在宣平侯或者侯夫人身边,开始接触一些现实事物,宣平侯带着他们去衙门,侯夫人会带着他们处理府中内务。
青鸢觉得宣平侯有一点做得很好,他有一种朴素的“职业不分贵贱”的思想,他自己在外面当官、管理自己的封地,侯夫人处理侯府内务,经营管理侯府的铺子、庄园,在宣平侯看来,这都是一样的工作。他当官是为了侯府,他夫人干的事也是为了侯府。俩人分工合作,才能把侯府经营好,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他从来不会觉得,他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这个家的大功臣,他劳苦功高,所有人都要捧着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青鸢她们争取到科考机会以后,宣平侯甚至还问过侯夫人要不要去试试。“之前没人开这个先例。现在有人开了,夫人要是想考,咱们就去试试。”
侯夫人不想去,“我都三十多了。”
“那又怎样?有人五六十岁才考中秀才,都骄傲得意的不得了。你三十多又怎么了?你要是今年就考中秀才,依旧是读书人中的佼佼者。”
侯夫人觉得他说得有理,但依旧拒绝参加。“我自己不乐意。”
“那就算了。”宣平侯说,“你要是仅仅因为年龄,我还劝劝你,但你自己不乐意,那我就不劝了。”
宣平侯觉得他做的事情很重要,也觉得侯夫人做的事情同样重要,所以青鸢和袁穆锦不光要跟他学,也要跟着侯夫人学,这样才能懂得更多。
青鸢和袁穆锦陪在宣平侯和侯夫人身边的时间也增多了。
所有人都很开心。
隔三差五,青鸢和袁穆锦还去苗巧儿那边陪她,有时候还给她的铺子经营出点主意。
秋闱临近的时候,宣平侯有一天回来,给青鸢带回一个消息:“圣上和皇后娘娘想要见一见你。让我带你进宫一趟。”
青鸢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去?”
“现在呗。”
青鸢赶忙招呼人,“快快快,把我最好的衣服和首饰拿出来。”
“还要打扮啊?”
“当然了,人靠衣装马靠鞍。”
宣平侯:“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超级无敌可爱了吗?”
“我还能更加超级无敌可爱!”
宣平侯等了小半个时辰。青鸢才把自己收拾好。
袁穆锦帮她挑衣服挑首饰,搭配的恰到好处,没有太夸张,既华贵,又不太张扬,而且符合她8岁多点的小女孩气质。
宣平侯不得不承认,随便穿穿和认真打扮一下,还是有点区别的。
皇上只召见了青鸢,但是袁穆锦也跟着一起去了。他想去,宣平侯就带他去。
宣平侯自认自己在皇帝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带儿子进宫而已,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