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火煨的红薯也熟了,青鸢一边吃一边跟宣平侯说:“你去种吧。”
宣平侯说她:“你倒是会使唤我。我种好了,你功劳分我一点啊?”
“不分你!”
“嘿!你至少说点好听的哄哄我,你就不怕我万一不给你种了呢!”
青鸢笑得弯着眼睛,“你不会的。”
宣平侯也乐,问她:“为什么呀?是因为你相信我是个大好人吗?”
“不是。是因为我相信我自己是个大可爱,没人会拒绝我的。”
宣平侯:“”
其他人都哈哈哈。
两强相争必有一伤。
回回都是侯爷败北。
说到自信这个事,小阿鸢堪称天下无敌。
侯夫人说:“阿鸢说得对。没人会拒绝阿鸢的。”
宣平侯自我安慰,“主要也还是因为我是个好人。”
大家:“”
种当然是要种的,但不是现在。
结合知识和常识,大家觉得这东西大概率应该不是秋冬种的,水分大,种下去会冻。
那就只能是春天再开始了。分批下种,看哪一批长得最好,然后还要试一试不同的地块,哪种最适合这种作物生长。
袁穆锦说,“据我观察,它的藤蔓即可种植,只要按照它的生长节点来剪,应该插到土里就能活。”
宣平侯点了点头,问他们:“山上还有多少?”
“我们发现的那个地方还有不少,我们只挖了大概三成,还有七成都留下了。”
“那就先留着吧。既然它在自然环境下能成活,那它留在那儿是最保险的。咱们万一挖回来又储存不好,反倒是坏了事。派人看着点,正好观察一下它在秋冬的变化。”
大家商量了一下,确定了红薯种植方案。
当然,这个时候它还不叫红薯。
宣平侯问青鸢:“这东西是你发现的,你说它叫什么?”
“叫红芋艿。”
宣平侯:“”
既没创意又很贴切。因为它的皮是红的。
“你再想一个。”
青鸢想了一秒,“叫红薯。”
宣平侯立刻就懂了。这孩子的起名方式就是在和它相似的物品前面加个红字。
这种新作物,有点像芋艿,又有点像薯蓣,所以她叫人家红芋艿、红薯。
宣平侯问袁穆锦:“你觉得呢?”
“我投红薯一票。”他说。
青鸢拍板:“那就叫红薯。”
“行嘞。你们说了算。”
玩了几天,青鸢和袁穆锦就回城了。
秋闱结束了。
考生们回到家都睡得昏天黑地,歇了两天才缓过劲来。
在一个一平米多点的小格子间里待九天,真的有点反人性。虽然是分三场考,每三天能出来一次,那也还是反人性。
太苦了。
回回都有考不完被抬出来的考生。
好在李成民和傅宪章这批人都坚持住了。
青鸢回去以后,过了没两天,她们就都回书院了。
秋闱只是她们科考途中的一站地,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要是考上了,就要准备明年的春闱、殿试,没考上,就预备三年以后再战。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那肯定就要接受路上可能会遇到的风吹雨打,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书院教学恢复正常了。
一个月后放榜,果然如傅宪章猜测的那样,李成民高居榜首,傅宪章位列第二。
第一书院本次参考的学生一共有7人,全都榜上有名。
宣平侯乐坏了,延续上次的操作,派人联络其他书院,让人家来给他贺喜。
书院还开了个全员大会,表彰几位中举的学生,鼓励大家向她们学习。
宣平侯跟她们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你们姑娘家,要想在仕途上闯出名头来,就必须要前赴后继,多一些人步入仕途才行。你们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不然很容易被人打下来的。”
官场,就是各种利益勾连,你一个姑娘家闯进去抢了别人的利益,大家肯定会联合起来对付你。但是如果多一些人进去,也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那就有了和男人相抗衡的实力。
当然,还要和自己家族里已经在朝为官的人形成合力。
总而言之吧,抗衡不是目的,是为了要站稳脚跟。
这些话,不同的人听了会有不同的理解。
为臣的肯定会想要去构建自己的关系网。
为君的自然要好好考虑一下该如何用人。
第一书院这次的成绩在京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书院一下子又来了很多学生。
宣平侯过上了冰火两重天的生活。
守旧派看他极不顺眼。
开明派对他十分赞赏。
有人骂,有人夸。
好在宣平侯不内耗,骂他的他加倍骂回去,夸他的他照单全收。
翻过年,会试开始,也就是俗称的礼闱或春闱,是礼部主持的。
李成民照旧是第一,傅宪章是第二。
守旧派气得要死,甚至质疑起了考试的公平性。
皇帝还没出手,傅大人又跟他们打了一架。
负责阅卷的官员也动了手。他们是真的没看名字,只根据实际水平给人评分的,经得起考验,完全不惧怕被人挑毛病。
朝堂再次乱成一锅粥。
李成民跟傅宪章嘀嘀咕咕,背地里把这些守旧派骂了一通。但是俩人一分析,该用人还是得用。他们虽然守旧,但做事很认真,还算有点能耐。
傅宪章说:“主要还是科考范围不大,选拔上来的人才太少,才显出他们来了。以后降低科考成本,扩大人才招收范围,人才多了,他们就没用了。”
皇帝把李成民和傅宪章的卷子公布了出来,还把其他排名靠前的几位的卷子发了出来,让守旧派心服口服。
会试过后是殿试,本次科考的最后一关。
李成民实现了自己的大三元,成了新科状元。
傅宪章实现了三连二,成了榜眼。
探花是一位英俊小生。
皇帝嘴都快笑歪了。
今年的新科状元是他家的。
状元这个头衔,在科举时代,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跨马游街的时候,青鸢和袁穆锦、宣平侯、侯夫人,在二层包间里观看,她准备了很多花瓣,要扔给李成民和傅宪章。
青鸢打开窗户,从里面探出脑袋,高兴的大声喊:“成民姐姐,阿章姐姐,恭喜你们!”
说完,她冲着丫鬟一招手,“快撒。”
包间几扇窗户同时打开,丫鬟们端着筐往下倒。
好几筐花瓣就这么倒下去了。
李成民和傅宪章差点被花瓣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