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缝纫机就送到了青鸢家,严朗和邹霁拉着板车,陈佳音用自行车带着孩子一起来的。
有人问起,陈佳音就说,“曹姐要改衣裳,把我家缝纫机借给她用一下。拥军优属,人人有责嘛。”
陈佳音在县政府工作,工作证一亮,谁也说不出什么。
一台崭新的缝纫机就这么抬到了青鸢家。
邹霁跟青鸢介绍,“这是严朗和佳音,还有咱们大侄女霄霄,我跟你提过的。”
青鸢笑着跟严朗和陈佳音打招呼,又悄悄瞪了邹霁一眼,再转过头,就对上了严霄伸过来的小胖手,她想让青鸢抱。
陈佳音笑着说:“这小孩就喜欢长得漂亮的,看见了就往人家身上扑。”
别说霄霄了,她都想扑。
苍天呐!她哥没说人长得这么好看啊!太有吸引力了,谁见了不迷糊啊?
青鸢伸手把严霄接了过来。小姑娘已经一岁了,会说简单的字,会蹒跚走路,爱笑,是个很可爱的小孩。青鸢很喜欢。
邹霁和严朗一起把缝纫机摆放好,青鸢留他们吃晚饭,严朗和陈佳音看着邹霁不善的眼神,笑着婉拒了。
陈佳音说:“孩子晚上睡得早,我们还是先带她回家吧。”
严朗说:“板车是跟单位借的,还得还回去,晚了不行。”
青鸢遗憾道:“那就只好下次了。”
陈佳音说:“姐,来日方长呢。”
她伸手从青鸢手中接过严霄,小姑娘依依不舍地跟青鸢挥手。
邹霁也没留下,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主要是考虑到他们今天来的时候目标比较大,还是要一起来的一起走。
只是临走的时候,他跟青鸢使了个眼色。
青鸢:“”
她本来想着等人一走,她就锁门进空间去做衣服的,这下子还是算了吧。
邹霁几人大剌剌的走了,大家都看到了。
离开这片区域又走了一会,邹霁就跟严朗和陈佳音说:“你们先回吧。”
严朗撇嘴翻白眼。
陈佳音笑道:“哥,我特别理解你。因为我也想回去。”
严朗:“!?”
邹霁说:“阿鸢白天在供销社上班,你要是得空可以去找她玩,顺便给她辅导一下功课。但是晚上你就别凑热闹了。”
“明白。”陈佳音搞怪的摆摆手,“大哥加油,大哥再见。”
严朗:“哥,你注意言行。”
陈佳音:“”
邹霁语气沧桑:“佳音啊,辛苦你了,好好教教他。”
“知道了哥,放心吧。”
邹霁扭头就走,陈佳音推着自行车,凑到拉板车的严朗身边,伸长胳膊掐了他一把,“虽然大哥老房子着火,但人品有保证,犯不了什么错误。”
严朗问她:“你说你也想回去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阿鸢长得那么好看,谁不想多看两眼?”
严朗:“你刚才还叫人家姐。”
“那是指着大哥叫的,她跟大哥是一对,我不喊姐难道直接喊名字吗?我没有礼貌的吗?我现在叫她阿鸢,也是亲近的意思。她年纪应该比我还小一点。”
严朗点头,“看着确实不大。大哥是该回去。”
陈佳音看着他,满脸惊讶,一副你竟然开窍了的样子,“说说。”
“就咱嫂子那模样,这是现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呢,等人都反应过来了,追她的人能排一条街吧?大哥他不见得能成功呢。”
“他能成!他反应快,下手快,而且近水楼台,占了先机了。我没事带着霄霄去和她联络联络感情,帮大哥打打侧翼。”
严朗笑了一声:“我看你就是好色。说是为了大哥,其实就是你自己去看美人去了。”
“废话,谁不好色啊。”
严朗把脑袋伸到陈佳音面前,“那你看看我,我也还没年老色衰呢。”
陈佳音笑着掐了他一下,问严霄,“你爸爸好看还是你刚才看到的鸢鸢姨好看?”
严霄一秒都不犹豫,“姨。”
严朗“啧”了一声,弯曲食指用骨结轻轻蹭了蹭女儿嫩滑的小脸,“跟你妈妈一样,就知道看脸。”
青鸢回了屋子,从那堆布料里选出一块碎花布,打算给严霄小朋友做条无袖连衣裙,下摆做荷叶边,再把小碎布剪成心形、花形、蝴蝶型,锁了边之后缝在裙子上做点缀,想一想就觉得特别漂亮。
她拿出纸笔,把想法画成了草图。
原身会刺绣,画花样子、剪花样子都在行。
她们老家的姑娘多少都会一些。最擅长的就是绣鞋垫。
邹霁回来的时候,青鸢的草图刚画好。
她抬起头看着邹霁笑,“怎么又回来了?”
邹霁也笑,“想你了。”
“才刚见过。”
“那也想。”他凑到青鸢身后,弯下腰跟她一起看图,就好像把人抱在怀里一样,“很好看。”
青鸢转了转身,仰起脸看他,“是说我好看,还是说我画的图样好看?”
“都好看。”
“我打算给霄霄做件衣服。”
“霄霄肯定很高兴,她喜欢你。”
“谁不喜欢我呢?”
“都喜欢。”邹霁低头,离青鸢越来越近,最终和她额头相抵,“阿鸢,我也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青鸢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压,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然后立刻转身,接着画图样去了。
邹霁站直身体,深呼吸,平复狂跳的心脏,又弯腰抱了抱青鸢,“我去做饭。”
“快去。”
邹霁笑着去干活了。
青鸢也笑。一边笑一边把她和邹霁的衣服样子也画了出来。
她还要给曹爸高妈和曹柏也做一身。
画完图,她就开始跟邹霁练习外语。
她是敢开口的,想说什么就琢磨着用外语说出来,不对的地方邹霁会纠正她。
青鸢跟他说:“我原来在老家的时候,我们大队也有高中毕业的,我听他们说,高中外语几乎没学什么。你怎么学了那么多呢?”
邹霁笑道:“我的外语也不能算是在学校学的,我跟我继父学的,他是很早的大学生,后来弃笔从戎。他学识很好,人品性格也很好,将我视如己出,对我比对阿朗还要好一些。
我们家,我继父是温和细心的那个,我妈风风火火大大咧咧,他们俩的性格,跟常见的夫妻性格是反过来的。
我妈出身农村,她们那儿特别落后,我妈从小就比较有主意,部队经过她们那边,我妈偷偷跟着部队就跑了,再也没回过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