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这种事也没必要那么太较真了。一年,是虚指,不是非得可丁可卯的12个月。差不多就行。现在,大家都觉得你应该考虑再嫁了。你和邹霁就是立刻成婚,也没人说什么的。”
谁的崽谁心疼。它得主动给崽搭台阶。
再说了,谁敢说,它就去打他嘴巴!
青鸢果然被它哄高兴了。
8月份收到高小红那封关于生娃娃的信,青鸢就跟邹霁说:“等我们结了婚,生了孩子,有一个要跟我姓。”
邹霁立刻答应。别说一个跟阿鸢姓,就是都跟她姓也没问题。
他爸原本也不姓邹,是参加革命后自己给自己改的姓,随便起的。
“阿鸢,我们早点结婚好不好?早一点点。”
邹霁把青鸢拥在怀里,亲吻着她的脸颊,试探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能感觉到青鸢对他的爱意和渴望,就如同他爱着她也渴望着她,只是碍于世俗眼光,不愿意轻易踏出那一步。
他只能小小的试探着往前推一推了。
青鸢把头埋在他怀里,“至少要等到年底。如果我爹娘能过来,让他们送我出嫁。”
邹霁把人抱得更紧,哑着嗓子答应了一声,“好。”
催阿鸢得小心翼翼,催高大娘就不必了。以他的观察,高大娘的急迫程度跟他在一个等级。
邹霁立刻给高小红写信,请她和曹老头、曹柏一起在过年的时候来这边和青鸢团聚。“我想在那个时候委托人上门提亲,希望您二老能在场。”
高小红接到信,喜得抓耳挠腮,跟曹老头说:“我们阿鸢要嫁人了。”
曹老头给他泼凉水,“你还没问阿鸢同意不同意呢。”
高小红“哼”了一声,“要不说你是榆木脑袋呢?阿鸢要是态度没松动,小邹敢给我写这样一封信?不可能的。他之前的信里是怎么说话的,这封信又是怎么说话的?我看得清楚着呢。小邹是个好孩子,他尊重阿鸢。不可能背着阿鸢做事。”
邹霁喜欢阿鸢,这事她百分百确认。这份喜欢才是驱动他坚持月月写信的最强动力。
她把邹霁的话转给阿鸢,阿鸢没有表达过任何反感,邹霁还能越写越直白,那就说明,阿鸢接受了邹霁的好感。
现在,孩子应该是想通了,愿意回应了。
曹老头问她:“那咱过年的时候再去一趟?”
“去。阿鸢的工作不好请假,让她和小邹回来不现实。还是咱们过去看她吧。正好让小柏也跟着,男子汉大丈夫,经常出去跑跑,见见世面,你不觉得他上次回来之后变得更懂事了吗?”
“嗯!像个大孩子了。”
高小红给邹霁回了一封信,说定了一起过年的事。
青鸢这边答应了,邹霁就给他的母亲和继父写信,说他有了心仪的姑娘,预备过年的时候求婚,他还把青鸢的情况说了一下,“如果你们能抽出时间,欢迎你们来参加婚礼。”
邹霁的母亲陶光华看到信,内心喜悦,跟她的丈夫严振说:“臭小子终于开窍了,这点上倒是有点像你亲生的。”
严振说:“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好歹是我和你一起养大的,这么多年了,性格方面有点随我那也很正常。我看看,哪儿随我了?”
陶光华把信递给他,严振一看,好嘛,感情她说的是看上烈士遗孀这一点。
“这事纯属巧合。”严振说,“肯定不是什么特殊爱好。”
陶光华:“”
严振笑道:“这也说明阿霁开明,这么多年的部队教育没白受。一点封建思想都没有。”
“那倒是。”陶光华认可这一点,“问问他具体是哪天办婚礼,到时候咱们挤挤时间,过去一趟。”
“把给他结婚准备的钱票先寄给他。他可能需要提前置办东西。”
“行。”虽然知道大儿子工作多年,自己已经攒了不少钱,但是做父母的,还是要表示一下,“我抽空去逛逛百货大楼,给他们买些好点的布料、羊绒线什么的寄过去,京城这边的东西质量还是要更好一些,种类也更多一些。”
“你说,阿朗和佳音是不是也见过了?要不要写信问问他们俩?”
“问!这两个熊孩子,知道老大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主动跟咱们说。”
“哎呀,你这个想法可不好。孩子们之间才是统一战线。阿霁做事一向靠谱,孩子们不说肯定有他们不说的道理。再说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哪能事无巨细都跟家长汇报呢。”
陶光华翻了个白眼,“少废话,我也没让他们事事都汇报啊。”
到了十月初,邹霁就收到了京城寄来的一堆东西,仔细看的话,都是结婚用品,比如一对带着大红喜字的枕巾,带喜字的床单和被套,还有红色的呢子大衣。
大衣一看就是给青鸢的。
剩下的东西品质也都很好。
邹霁一股脑都运到了青鸢那儿。
“爸妈寄过来的,看看,喜欢吗?他们买了,咱们就省些事,不用再买了。”
青鸢看着他笑,这家伙总是想要把他们的生活打造出一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来。
“你先跟部队申请房子吧。这些东西都要放在新房里的。”
“好。我马上打结婚报告。等到过年的时候再结婚。”
“嗯。”
这年头结婚不光要打报告,还要解决住房问题。这些事情都要做在前面。
邹霁简直要一蹦三尺高。
心情好的要溢出来。
青鸢试穿了那件红大衣,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好看吗?”
“好看!阿鸢怎么样都好看。”
邹霁算着时间,从现在到年底,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四个月而已,很快了。
青鸢说:“结婚前我要拿到高中毕业证。”
她初中毕业证已经到手,现在开始学习高中内容了。
陈佳音自告奋勇,给她当了辅导老师。每天中午去供销社找她,给她讲解各科知识。
青鸢投桃报李,又给严霄做了两件衣服。之前那条小裙子,严霄天天穿着,一天不穿都不行。严朗只能天天晚上给她洗,有时候遇到下雨,还得想办法给她烤干。
青鸢很欣赏严朗和陈佳音的一点就是,哪怕是这种情况,他们也没有跟青鸢提及这件事,更没有让她帮忙再做一件。而是自己想办法去应对。青鸢会知道,纯粹是系统跟她说的。
所以这回,青鸢给严霄做了两件,让她能替换着穿。
邹霁都嫉妒了,他一共只有一件青鸢亲手做的衬衫而已。严霄都有三件了。
严霄那个小人精,现在也不过一岁半,好像知道她大伯最在乎什么,日常就穿着青鸢给她做的衣服在邹霁面前晃,“大伯,鸢鸢姨做的,好看吗?”
邹霁:“好看!”
邹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