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骨粉?”
“这东西镇元子大仙的手札《香火有感》中倒是提过,炼制手法极其恶毒,要用怨童尸骨炼制,没曾想堂堂河伯居然有这种阴毒手段。”
孙猿摒息凝神,藏在洞府附近的古槐树上,身体流转的香火之力借助河伯洞府缭绕云雾将气息遮掩下去
夜半子时。
河伯驾驭水遁直奔泾河支流,孙猿掐诀念咒悄然跟在身后。孙猿清淅看到河伯境界那一栏上标着重伤未愈的字样,这一点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
行至泾河流域支流,来到一处旋涡前。河伯从袖中拿出七面黑幡,幡面上用血纹着数十个扭曲的孩童面孔。
“起!”河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黑幡顿时化作七八条铁链扎入河底。在淤泥翻涌上来时,几十具森白骸骨被拖拽而出,每一具骸骨天灵盖上都插着三寸银钉。
孙猿心头一震,灵台内净心灯骤然爆燃。那些银钉分明是恶毒无比的锁魂钉。怪不得有些将孩子祭祀后的家庭,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他强行压住心头怒意,准备将这些罪证全部记录下来,这是捅死河伯的一柄利刃!
河伯面色凝重,心中却是生起一丝不甘。若不是被那妖猴阻止了祭祀,他河伯如今已经踩在泾河龙王的头上!
他掏出一袋白色的粉末,朝着那些怨骨洒去。当骸骨接触到白色粉末时,刹那间腾起一股青烟。
随即,河伯突然转头暴喝:“谁!”
同时,腥臭的河水化作一条怨龙朝着暗处的孙猿冲去。
孙猿瞳孔一缩:“被发现了吗?”他轻轻摸摸手腕上的真龙纹路,一道淡青色的光晕浮现而出,轻松挡下这一击。
河伯看清来人,瞳孔骤然一缩,惊声道:“是你?”
“锁魂炼尸,罪证确凿。”孙猿铁棍横扫,棍风卷起那些尚未融化的尸骨,刹那间就将其收入袖中。
河伯怒极,脸色铁青:“你这孽畜,速速将骸骨还来,否则老夫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孙猿面无表情,心神一动,灵台内的净心灯悬浮而出,闪铄着金色光芒,携带着功德和香火之力,开始净化袖中骸骨上的强大怨气。
“你找死!”
河伯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伸手一抓,整个泾河支流被一分为二,浑浊的浪涛中竟有密密麻麻的冤魂。河伯癫狂大笑:“本想留待大计,奈何你这孽畜非要找死,与老夫过不去,今日便叫你尝尝万魂阵的滋味。”
孙猿看着密密麻麻的怨魂,作为新时代的三好青年,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但他却知道这河伯今日肯定完了。
孙猿急退间,身上浮现出村民带来的香火功德。
正是这些香火功德拦住了冤魂。
香火在冤魂中炸开,化作璀灿无比的霞光。纯净的香火愿力如同烈阳一般,冤魂们发出解脱的呜咽,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没入孙猿灵台。
“这——怎么可能!”河伯目眦欲裂。
孙猿松口气,既然有香火功德护身,这龙鳞符就能省下了。
河伯面色扭曲,准备拼死一搏,天际传来一道霞光。当霞光出现时,孙猿心中却是松口气,和河伯争斗只是为了拖延时辰罢了!
“泾河属神,尔可知罪?”云层洞开,银甲神将面色冷峻,手持玉册凌空而立,身后天兵陈列!
煌煌天威,不可冒犯。
河伯浑身颤斗,被天威压制,跪伏在岸边。
银甲神将展开玉册,河伯罪名浮现而出:“私炼魂灯、篡改风雨簿、残害孩童一百二十人——其罪当诛!”每念一条,河伯身上的鳞片便脱落一片,变得鲜血淋漓。
“啊——”河伯痛苦的哀嚎着。
“天罚,现!”
银色神将怒喝一声,一道天雷从天而降,贯穿天地,照耀四方。河伯在雷光中逐渐显现出原形——竟是条生出龙角的毒蛇。
雷火焚烧着河伯的身躯,怨毒目光盯着天际的银甲神将和孙猿:“老夫在十八层地狱等着你们啊!”
银甲神将冷笑一声:“犯下滔天罪行,当神魂俱灭!”话刚刚说完,天际打出一道金色光芒,将其打的魂飞魄散。随后,神将收拢玉册,看向孙猿,眼神颇为奇异,金光照耀,将孙猿袖中怨骨引出,神色露出一丝不忍之色。
“都是些可怜人。”
“多亏道友留存罪证,这河伯今日已神魂俱灭。”银甲神将看向孙猿,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
“道友身上竟有香火功德,以妖身获得香火信仰属实难得,或许有朝一日,我等还能成为天庭同僚。”银甲神将笑呵呵的说着。
“上仙客气。”孙猿连忙拱手。
【种族:人族】
【境界:渡劫(神仙)】(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化神、渡劫)
【天命词条:腾云(紫)、功德加身(紫)、天威(紫)、呼风唤雨(紫)、天庭天将(金)、???、???】
【情况:允许掠夺。】
“人族的修炼境界果然和妖族不同,这人不愧是天将,天命词条最差都是紫色,还有一部分词条只能看到问号,应该十分不凡。”孙猿在心里感叹一下。
银甲神将见孙猿态度恭谨,微微颔首:“道友既有功德在身,又助天庭查明此案,本将自当上报天庭,为道友记上一功。”
孙猿连连摆手:“上仙实在客气,在下受人香火,自当护佑对方。没曾想却牵扯出这般大的案子,在下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神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心中思忖:“做事彬彬有礼,倒象是个有跟脚的。”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此物乃是天庭巡察使的信物,日后若是遇到妖邪作恶,可持此物到当地土地庙宇求助。”
孙猿恭谨接过令牌,只见上面刻着四字“天威煌煌”,其上隐约有金光流转。他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敢问上仙,此事可还有其馀牵连?”
银甲神将心中一惊,心里明白:“一个河伯翻不起这种风浪,背后定然还有大鱼,但这种事情牵扯很大,不是他区区一个天将能掺和的。”
因此,他神色一凝,沉声道:“此事牵扯很大,不便多言。”随后他压低声音:“道友既然和五庄观有关,不妨去问问白云道长。”
孙猿会意,不再追问。不过心里却是惊讶,没曾想白云道长居然还认识天庭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