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猿忍不住挥舞了几下手中的铁棒,棍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他心念一动,红珠那头竟能喷出三昧真火,青珠那头竟能喷洒千年寒霜。
“妙!”孙猿神色微动,发出一声赞叹。随后一抛,三昧真火骤然收拢,铁棒“铮”地一声立在焦土之上,方圆十丈内的碎石全部都被化作齑粉。
随后。
他看向三太子哪咤和白云师兄,微微拱手,认真行礼:“多谢三太子赐宝,多谢白云师兄炼器之恩,孙猿不敢忘怀。”
哪咤见孙猿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降龙伏魔棍,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他抬头望向了天际,混天绫无风自动,面色严肃了几分。
“猴儿,你可知这九根龙筋的来历?”
孙猿心头一动,只见降龙伏魔棍上龙纹突然剧烈游走起来,青红二珠明灭不定。白云道长目光微凝,手中拂尘甩动,布下一道结界。
“三太子,还请细说。”白云道长面色凝重。
哪咤指尖闪过一丝三昧真火,火光中透出九条被剥皮抽筋的蛟龙影子,“泾河龙王为了突破道行、凝聚道果,走入邪门歪道,修行邪法,亲手屠戮了九条血脉相连的蛟龙。
随后,哪咤话锋一转,笑道:“猴儿,你也无需担心。本太子既然将此物赠予你,这因果自有本太子替你承担。
这两日,本太子就去找那孽龙的麻烦。”
三太子虽然承诺帮孙猿接下这因果,但白云道长依旧十分担忧。因果二字,说不清道不明,可却有时候却重若泰山。
说不定就会因为某个因果而倒楣。
白云道长和三太子哪咤交谈几句后,便主动撤去结界。
哪咤见白云道长撤掉结界,便知晓他心中想法,笑着说道:“白云仙长可是觉得这猴儿扛不住这等因果?”
白云道长微微皱眉,目光宛若星辰般深邃,凝声道:“三太子说笑了。”
“老道只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这九条蛟龙既然和泾河龙王血脉相连,其中牵扯到的因果,恐怕没这么简单。”
哪咤略微沉吟,眸中深邃无比,看不清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继续说道:“白云仙长此言有理,等本太子查一查三曹罪簿。”
所谓三曹罪簿,三曹是指‘天、地、人’三曹,主掌三界司法。地府有生死簿,掌的人间生灵生死,而天庭有三曹罪簿,记录着天、地、人、神、鬼五仙的罪名,这是专门针对仙神的册子。
白云道长愣了下,随后点点头。
哪咤也不磨叽,眼中闪过金芒,随手一挥,一本散发着灵韵的册子便被握在手中。册子封面上用鎏金大字写着三曹罪簿几个大字。
他指尖在三曹罪簿上轻轻一划,鎏金制成的书页便无风自动。无数金色小字从纸页间慢慢凝聚而出。这些小字汇聚成九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影子。
哪咤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满脸不解,随手一挥,蛟龙虚影破碎,新的文本正在缓缓出现。
“蛟龙,泾河龙王之血脉,如今已化为冤魂,因猴妖孙猿而瓦解。”书页上的鎏金文本时而清淅,时而模糊。
哪咤看到这一页,冷笑一声,眸子中多了几分怒火:“果然如此!这泾河龙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书页上的文本未因哪咤的情绪波动而受到影响,继续流转着,显露出更多隐秘。
【泾河龙王,为证道果,修行邪法,以三百年道行为引,以九条蛟龙血脉为阵眼,布下怨龙阵,每逢年末,需取童男童女心头血祭祀,其罪当——】
书页上的鎏金字迹突然变得模糊,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掩。哪咤神色微微变,嘴角竟然流下一丝金色血迹:“怎会如此!”
白云道长也是面色微变,眼眸多了几分深邃。回想起师傅近日那些言行,他突然有些理解当下的情况。
哪咤看着模糊的字迹,眼中爆发出金芒,三昧真火顺着指尖涌入书页,却见那些被模糊的文本竟然化作点点黑烟消失不见。
书页上的文本再次变化,鎏金字迹一点点浮现出来。
【泾河龙王,仙籍有名,因艰辛修行,终凝成道果。在职期间,泾河始终平静,不起一丝波澜,人王所在长安,附近风调雨顺,唐皇满意其德行,因此其无罪。】
哪咤盯着三曹罪簿上的金色字迹,瞳孔骤然紧缩。他猛然合上眼前的小册子,混天绫无风自动,周身三昧真火不受控制的窜出三尺多高,温度宛若烘炉一般。
周围的空气随之扭曲,将那地面烧得焦黑无比。
白云道长苦笑一声,拱手一礼,连忙劝说:“三太子息怒,此事因果太大,还是少干预的好。”
“好一个‘其无罪’!”哪咤怒极反笑,眼眸宛若喷火,整个人宛若喷发的火山,“这孽障怎么可能无罪?”
但仔细想想,泾河龙王始终没有真正出面,即便是动手也是教唆他人。没有证据,这孽畜是真的动不得,而且这家伙身上因果很重,重到三曹罪簿的文本都会改变。
白云道长拂尘清扫,一道清光笼罩三人。他目光凝重望向三十三重天:“非是这孽畜无罪,而是……”
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叹息,眼前凝聚而出的半个卦象也戛然而止,崩碎于云雾。
哪咤也懒得多想,考虑这些破事真的太累。他索性开口说道:“既然杀不得,那本太子找他切磋切磋,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否则本太子容易滋生心魔啊!”
听着前面那些话,白云道长还微微点头,但听到‘本太子容易滋生心魔’后,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堂堂天庭大神,战神哪咤,三坛海会大神居然说自己容易滋生心魔……
就连旁边的孙猿也是有些诧异,暗暗思忖:“这位性情果然刚烈,若是去寻那泾河龙王暴打一顿,倒也不错。”
孙猿尤豫一番,开口说道:“三太子息怒。若是那泾河龙王上天告状,您可想好应对之法了。”
哪咤摆摆手,毫不在意,十分大气地说道:“管那些作甚,大不了下界降妖,本太子主动在下界待上个千年,这罪过自然也就过去了。”
“再说。”
“本太子是为了防止心魔滋生,这难道不是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