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有点眉目
陆长风看她沉默，继续道：“能做下此案的人，绝非等闲，你若信我，不妨稍等几日。清歌先帮我，或许能更快触及暗处的黑手。一旦有那两人的确切消息，我必第一时间告知你。”
晏明霄盯着陆长风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依偎在他身边、明显以他马首是瞻的洛清歌，最终撇了撇嘴，带着几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行吧行吧，你们厉害！反正清歌现在眼里就只有你！不过陆长风，你记住你说的话，有消息必须告诉我！不然……不然我就把清歌拐到我们绣影阁去！让你永远找不到她！”
放完这番没什么威慑力的“狠话”，晏明霄又瞪了洛清歌一眼，这才转身，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云深阁。
房间里只剩下陆长风和洛清歌两人。
洛清歌见晏明霄走远，立刻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凑到陆长风耳边，吐气如兰：“到时候我偷偷溜出来找你……”
陆长风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心中暖意流淌，忍不住捧起她精致绝伦的脸庞，深深吻了下去。
洛清歌先是微惊，随即热情回应，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气息渐渐交融，情动之下，手也开始不老实，下意识地去解他腰间的衣带。
“等会！等会！”
陆长风感觉再这样下去要坏事，连忙抓住她作乱的手，有些汗颜道，“先说正事，先说正事要紧……”
他心中暗忖，好像确实把这丫头“带偏”了，她如今是越发大胆主动，颇有些“人菜瘾大”的架势。
洛清歌被他阻止，也不着恼，只是仰起头，一双美眸水光潋滟地望着他，带着几分娇嗔与好奇：“好吧~那，究竟是什么事？需要我做什么？”
陆长风定了定神，正色道：“我需要你，帮我监视一个地方——中书令宗楚客的府邸。尤其要注意，是否有行踪诡异、气息特别的人出入，或者，府邸内部是否有不同寻常的动静、异样的气息波动。此事关系重大，但你的行动必须极其谨慎，绝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他郑重叮嘱道：“你的能力若是落到敌人耳中，必会引来无穷祸患，鸟雀的观察务必顺其自然，不可有刻意聚集或长时间停留等异常举动，只需记录它们‘看到’的寻常景象即可。”
洛清歌听他说得如此严肃，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收起玩笑心思，认真点头：“我明白了，会小心的。”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感动与依赖，轻声道：“你总是把事情考虑得这么周全……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你说。”
“这件事查清之前，你得留在这里陪我。”
洛清歌看着他，眼中带着期盼：“运用指环感知鸟雀心念，也需要耗费心神，有你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陆长风略一思索。
眼下确实没有比揪出宗楚客背后那个神秘异人、化解皇帝丹药危机更紧要的事了，若李显真的被丹药彻底侵蚀神智，变成韦后与宗楚客的傀儡，他们第一个要铲除的，恐怕就是威胁最大的李旦和李令月！
他自己同样也在被铲除的目标中。
虽然李显现在已经够昏庸，但至少上次韦后构陷时，他还没有狠下心对自己的亲弟妹下死手。
不能再让情况恶化下去了。
“好，没问题。”陆长风应允。
洛清歌闻言，展颜一笑，如同百花盛放。
她不再耽搁，走到窗边，闭上双眸，右手轻轻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天禽指环，指环微微泛起温润的光泽，一股无形的、玄妙的意念波动，以她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悄然扩散开来，融入夜色。
霎时间，揽月楼周围、乃至更远街巷树木间的夜枭、栖息的麻雀，都似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触动。
它们并未受惊，只是如同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召唤或指引，开始自然地、三三两两地朝着醴泉坊方向，宗楚客府邸所在的区域飞去。
它们依旧是它们，觅食、栖息、观察领地，只是此刻的“观察”，多了一份若有若无的、指向性的关注。
“好了。”
洛清歌睁开眼，额角隐隐有细汗，显然刚才的“大范围意念引导”对她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探子已经放出去了……”
她转过身，看向陆长风，环住他的脖颈，眼中波光粼粼。
“……”
陆长风心说，幸亏有《阴阳引渡篇》，不然长此以往，怕是真遭不住……看来，医典奖励的这些‘歪门邪道’，在某些时候，也确实有‘可取之处’啊。
陆长风一把将其抱起，走回大床……
接下来的几日，陆长风便暂时留在了揽月楼云深阁。
洛清歌每日定时借助指环，听从宗楚客府邸周边鸟雀处传来的零碎信息，陆长风则在一旁协助分析，同时自身也暗中调息修炼，保持最佳状态。
时间飞快，转眼便到了六月中旬。
清晨，薄雾未散。
洛清歌照例凝神感应，忽然，她眉头微微一蹙，随即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凝重。
“长风。”
她转头看向正在窗边调息的陆长风：“有一个重要消息。”
“什么？”
陆长风收功，起身走到她身边。
“宗楚客府中，那个被重点关注的‘异人’，今日清晨改换了容貌与装束，悄悄从侧门离开府邸。”洛清歌语速加快，“他行事非常谨慎，避开了主要街道和人流，但鸟雀从高空俯瞰，还是追踪到了他的大致去向。”
“去了哪里？”陆长风心中一紧。
洛清歌深吸一口气，说出一个让陆长风也感到意外的地点：
“他……走进了公主府。”
“什么？！”
陆长风瞳孔一缩：“进了公主府？难道这是……太平公主的意思？”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剧震，但旋即又觉不对。
太平公主与宗楚客、韦后势同水火，怎么可能与对方门下如此隐秘的异人有勾结？除非……
“不，等等。”
陆长风很快冷静下来：“看清他具体进了公主府哪个区域？是主殿？客院？还是……”
洛清歌立刻闭上眼，更加专注地与那些负责追踪的鸟雀沟通。
片刻后，她再次睁眼，语气带着不确定：“鸟雀的认知有限，无法精准定位到具体建筑，只能根据方位和大致环境判断……那个异人进入公主府后，一路向内，最后消失的区域，似乎是……西北角。”
“西北角？”
陆长风眉头紧皱，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公主府的布局图。
公主府占地极广，西北角那片区域……
是驸马都尉武攸暨独居的别院所在！
“武攸暨……”
陆长风低声重复，眼中寒光乍现，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