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再一次被开门声惊醒,瞬间把手里的钱收进桥洞空间。
“哥,天亮了,你快起来吧!”雨水来到床边,使劲晃动着傻柱的肩膀头子。
“恩!醒了,醒了!”傻柱在床上翻了个身,挺直了靠在床头:“没醒也被你给晃醒了!”
“你这个小傻丫头!”傻柱轻轻弹了雨水一个脑瓜崩。
何雨水用手背揉了一下脑袋,嘿嘿笑着:“我才不是小傻丫头,我是大傻丫头啦!明年九月就要考高中和中专了!”
傻柱乐呵呵的瞅着妹妹,前世自己活了七十岁,从雨水六岁开始,就没有见过她撒娇了!
从土黄棉袄的内衬兜里,装模作样的一阵掏鼓,手里攥着一张大黑十,塞给了何雨水:“妹子,拿上这个钱,去国营饭店买肉包子!剩下的自己留着零花。”
顿了一下,又掏出一斤粮票,现在他的空间里,钱多可是粮票不多。
这些年,粮票都在易中海这个老狗的撺掇下,接济给了贾家!
“哦!还有粮票,都带上,你个姑娘家家的,不能去贾家露面!去给咱哥俩买早饭!”
雨水懵懵的看着手里的‘巨款’和粮票,抬头问了一句,已经穿鞋准备出门的傻哥:“哥,你今天可真局气!一出手就是十块!”
傻柱蹬上自己的陈年旧棉鞋,听见妹妹的话,扫视了一眼雨水身上又瘦又小的棉袄。
“妹子,打今儿个起,哥保证让你吃饱穿暖长大个儿!”
“甭替哥省钱,咱家有钱!”说完,假装从兜里,拿出一把十元钞票,在雨水眼前一晃而过!
何雨水的眼睛瞪得快赶上水牛了,惊讶的差点喊出声,幸好被傻柱及时制止。
他压低了声音,用手指了指,中院的东西厢房:“别让这些人听见,他们都不是好东西,惦记把咱兄妹捆在贾家的破车上,给他们当牛做马呢!”
雨水用手捂着嘴巴,点头嘟哝着:“恩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买包子!”说完俩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
贾家的窗下,昨天就搭起了灵棚,虽然不许大操大办,但是贾东旭是在厂子里出的事故。
街道办也不好说什么,王主任昨天还带人来慰问,也没责怪,只是主张尽快火化入土。
雨水溜着人群的边,快步走出大院,傻柱扒拉开围成一团,看热闹的大伙儿:“来来来,跟我让个地儿,哥们来送送贾东旭!”
在人群中央的三个大爷、贾张氏、秦淮茹,还有跪在草席上的棒梗和小当,看到傻柱的身影,都是眼睛一亮!
易中海第一个抬起手招呼:“柱子!你怎么才过来,快点吧,给你贾哥上株香!!”
刘海中和闫埠贵往两边闪了一下,给傻柱让出位置。
“来了,来了!贾东旭呀,可惜你英年早逝,不然最少也是班组长的命呀!”
“毕竟你师傅可是咱们厂的八级工呢!”
傻柱点起三根清香,双手举到胸口,给贾东旭鞠了个三十度的躬,直起身子接着念叨:
“不过,你放心去吧,贾家的孤儿寡母,这不是还有你师傅,易中海照顾嘛!”
说完插好香,转身就往人群外面走去,易中海回味着傻柱说的话,怎么咂摸,怎么不舒服。
扭头看见他就快消失的背影,急忙喊了一句:“站住,你上哪儿去?给我回来!”
傻柱脚步一顿,扭头怼了一句:“上茅房!刚起床就来上香,憋了一夜的屎尿屁!”
“你管得可真宽,你们家住海边儿呀!!”
易中海没听明白,愣愣的杵在那儿,看着傻柱一步三晃的走出中院。
在门口碰见捧着油纸包的雨水,傻柱快走几步,故意用手表接触了一下,桥洞空间里,果然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哥,哥,你快看,足足四个肉包子,李叔说就剩这些了,都给我拿上了!嘿嘿!”雨水打开手里的包裹,向傻柱邀功。
“恩,真香,快回家吧,藏棉袄里,别让人看见喽,哥去茅房!”轻轻揪了一下妹妹的麻花辫,傻柱一路小跑,奔向公厕!
雨水甩了一下脑袋,把纸包搂在两只骼膊里,蹑手蹑脚的返回家中,院里的邻居都在看‘亡灵法师’贾张氏招魂儿,根本没人注意她这个小透明。
傻柱脚步匆匆,快去快回,压根不理易中海的招呼,进屋的时候,看到雨水正在火炉子上面熬着棒子面粥。
门口搪瓷盆里,洗脸水冒着热气,傻柱被眼前的一幕深深打动,赶忙捧起盆里的温水,呼撸了两把脸,掩饰眼角的泪珠。
兄妹俩围着桌子,大口大口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一个足有二两重。
傻柱三口两口造完包子,端起碗把棒子面粥一饮而尽。
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拿起桌子上剩下的钱,想了一下,又添上半斤粮票,塞到雨水的手里。
“这钱都给你了,留着零花儿,中午在学校食堂要吃饱喽!晚上哥给你蒸鸡蛋羹吃!”
雨水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咽下嘴里的粥:“恩嗯,还要吃酸辣土豆丝,最好用猪油炒,要是能配上一碗米饭”
傻柱宠溺的摸摸妹妹的麻花辫,看着开叉的头发茬,满口答应:“都有!都有!!再给炒个鱼香肉丝!”
“今儿个厂里肯定开会,研究贾东旭的后事赔偿,哥从小灶上,给你带好吃的”
早上七点整,雨水跟在傻柱的后面,兄妹俩准备一块儿上学上班。
院子里,易中海嗷唠一嗓子,喊下了手里拎着饭盒网兜的傻柱:
“柱子!你又干什么去?你贾哥出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来帮帮你秦姐!”
“太不象话了!”
傻柱拍拍雨水的肩膀,低声嘱咐:“中午吃饱吃好,别给你哥我省钱,听到没!?”
雨水原地蹦跶了两下,象一个小燕子,开开心心的蹦出院门。
傻柱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妹妹,懒得搭理喋喋不休的易中海,直到再也看不见雨水的身影。
才一脸纳闷儿的反问了一句:“多新鲜呐!我当然去上班儿了!贾家出事儿,跟我何雨柱有关系吗?”
“咋滴?棒梗改姓何了?”
哄的一声,院子里的家庭妇女,老老少少一个个实在憋不住,发出一阵大笑。
贾张氏从地上蹦起来,就要‘变身’,被秦淮茹死死拽住:“妈,别吵,往后还靠他的饭盒呢!听一大爷的!”
易中海大手一挥:“你不用去了,厂子里我给你请假,你帮着贾家做个白事儿席面。”
“钱和粮票,你先垫上,将来棒梗长大了,让他还你!”
傻柱嘿嘿冷笑了一下:“去你大爷的!你谁呀?就想安排你柱爷!”
“你要是想让工人们饿肚子上班,我就去找厂领导给评评理!“
易中海被怼的脸色涨红,还没法接话,秦淮茹从灵棚里,挺着肚子走到傻柱跟前,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傻柱连连后退了三步:“秦淮茹,你离我远点,我嫌晦气!拜拜了,您嘞!”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再也不管身后易中海和秦淮茹的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