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厨的傻柱,直接来到谢主任的办公室,拽过来桌子上的粮票匣子。
一边装模作样的翻找里面的粮票,一边嫌弃的埋怨:“我说主任!咱就算没有全国粮票,您给搞点细粮票也行啊!”
“您都没看,我妹妹都饿的小脸儿蜡黄了!”
老谢扔给他一根烟,摇头取笑:“蒙谁呢?你妹妹还能饿着?俗话说——厨子不”
傻柱划着火柴,给他点上烟,嘴里拦着老谢的话:“得得得!您想说什么,我门儿清!”
“当我没说!跟您告个假,下午走趟亲戚!”
谢主任对于傻柱给自己点烟的动作,很是受用,这可是厂长都没有的待遇,何雨柱一直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如今能给他点烟,还收他亲戚当徒弟,连请假这事儿也来跟他汇报一下,这是从没有过的!
他尤豫都没尤豫,直接点头同意:“你去吧,厂里面不用惦记,踏踏实实的,有我一天,你来去自由!”
傻柱提着网兜走在去往‘大槐树’胡同国营饭店的路上,心中默默念叨:“对不住了,老谢,哥们尽量做到让你高升一步。”
“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委屈你,把屁股下面的椅子,让给哥们儿喽!”
这个年头儿的国营餐馆,根本没有几个人,有条件,不缺少票据的食客,都盯着那些有名有脸儿的大馆子。
象这种开在胡同里的饭馆,除了个别关系户,定期来这里公款吃喝,老百姓压根儿不来,或者说吃不起饭馆儿!
傻柱从空间里取出了装着两条大鱼的麻袋,其中一条麻袋已经套在劫匪的脑袋上了。
他只能把冻鱼装在一起,费力的拎着晃悠到饭店的后门,同样是厨子的他,非常清楚,每一家饭馆,都有一个进货、倒垃圾的后门。
你不能端着脏东西,穿过食客吃饭的大厅,更不能让食客看到你进货的材料!
这种事情在过去和将来,都一直不曾改变!
‘啪啪’拍响后门,答应开门的果然是自己的二师兄——李建国。
俩人一个对眼儿,傻柱就被李建国薅着衣领子,拽进了饭店的后厨。
他用后背迎接了师兄拍来的巴掌,装作很疼的样子,扬起手里的麻袋:
“哎呦喂!师兄,你先让我把手里的东西处理好,一会儿让您揍个够!成嘛!”
李建国这才放过他,对闻讯赶来的两个年轻小伙子说道:“你们俩帮你师叔,处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
又转头看着傻柱问了一句:“柱子,什么东西呀,瞅着怪沉的?”
傻柱指挥着两个师侄,顺便回答师兄李建国:“两条十斤重的黑鱼和鲤鱼!你俩找个大家伙事儿,把它们泡水里,化冻!”
两个年轻人点头接过麻袋,抬进厨房就是一阵忙碌。
傻柱、李建国俩人坐在饭馆的角落,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柱子,自从51年开始,你小子就突然不来翠丰楼,一晃都小十年了!”
“你这会儿又突然出现,你给师兄说说,到底怎么了?”
傻柱在上一世的晚年时候,曾经得到过自己师傅和师兄弟的消息,可惜当时断绝联系太久了,他只能带着遗撼冻死在桥洞里。
如今重活一回,他才主动找上门来,把老爹离家出走,自己被易中海洗脑,一坑就是十年的事情。
原原本本的诉说了一遍,接近四十岁的李建国听完拍拍他的肩膀:“柱子,想开些,现在来看,你离开饭店进工厂食堂,也是个安稳的铁饭碗!”
站在柜台里,一直冷眼旁观的一个中年女人,却拍着桌子不乐意:“李建国,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柱子弟弟,受了这么大委屈,你个当师兄不给出头就算了,还劝他想开点儿!”
“有你这么当兄长的么!我听着都为小雨水心疼,小十年,没爹没娘的女娃,饥一顿、饱一顿的!”
说着,从柜台里出来,大步走到傻柱身边,‘乓乓乓’捶了他好几下:“这是替雨水揍的,你是怎么当哥的!啊!”
“你要是早来找我们,就算头几年,没吃没喝,也不能饿着雨水呀!”
傻柱一脸懵逼的看着对面的二师兄,李建国面带无奈的给他介绍:“这是你嫂子王大花,脾气大,爱动五把刀,但是刀子嘴、豆腐心!”
傻柱赶忙起身行礼,连连求饶:“师嫂!您消消气儿,我这不是幡然悔悟!”
“今儿个主动来负荆请罪来了么!”
“您放心,今后绝对好好关心雨水,我也会努力工作,争取个一官半职的。”
又扭头看向李建国:“今天过来,就是打算借用你的厨房和大厅,请我们厂领导吃饭,拉拉关系!”
李建国撵走了自家媳妇,递给傻柱一根烟,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点头说到:“不光今天,以后你要是有个迎来送往的,尽管过来。”
“自己上灶也行,我给你做也可以,这个饭馆你别看着不起眼儿!”
“我告诉你,咱这也是国营的,饭店经理是我亲弟弟建军儿,比你大五岁,你叫军哥!”
“今天去上面开会了,下次让你们认识认识,柜台开票、上菜、收拾卫生都是你嫂子一个人忙乎!”
“后厨俩小子,是师兄的徒弟,所以说这里头就没外人儿!”
“你来这里,一是随便,二是保密性高,不会有人出去乱说,来多大领导都方便!”
傻柱双手竖起大拇指,满脸羡慕的夸奖:“哎呦嘿!这不就是咱家自己的了么!这可真是,师兄!还得是您!脑子好用,不象弟弟我。”
“溜溜吃了十年的哑巴亏,大院要是不死人,我特么还蒙在鼓里,混吃等死呢!”
王大花坐在柜台里,撇着嘴怼了他一句:“现在也不晚,多想点办法,给你自个儿和雨水儿拼个将来!”
李建国白了媳妇一眼,跟傻柱开始研究起晚上请客的菜单!
傻柱突然想到了上一世自己研究的新菜式——水煮鱼和豆腐鱼、还有麻辣兔头!
赶忙找王大花要来纸笔,刷刷刷写好菜谱,包括食材和配菜的用量,调料的种类,烹制的步骤。
递给师兄说道:“这是我琢磨的新材,准备用来招待厂里领导,您看看后厨的材料齐全不?”
“菜谱就给您留在店里,来个老主顾唔得,也能给您涨涨脸!”
王大花凑过来,抻着脖子一块儿看纸上的菜谱,李建国面带喜色的取笑她:“你又不认识几个字,跟着凑什么热闹!”
结果如愿以偿的换来了媳妇的两记老拳,才老老实实的感谢傻柱:“柱子,干咱们这勤行的,都明白,开创点新式样,那是多么的不容易!”
“看来你这几年,在厂子里确实没有荒废了手艺,师傅他老人家如今跟随大师兄南下了。
“要是知道了,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儿呢!”
傻柱笑看着二师兄两口子感情深厚的样子,一脸遗撼的说道:
“当年,我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这个人都是懵的,稀里糊涂就被院子里的大爷一通摆布,渐渐断了跟你们的联系,也是最近这几天,才想着回归师门的事儿!”
李建国抖着手里的几页菜谱,夸奖傻柱:“柱子,你应该通过你们厂里,开介绍信,参加市里每年举办的厨师评级考试!”
“凭你的手艺,考个一级厨师,那都不叫事儿!”
王大花也插嘴劝说:“可不是么,你师兄现在都是二级厨师了!都能打理一家国营饭店,还能带徒弟!”
傻柱点头答应:“我在厂子里,也听说过这个考试,三级最低,也最容易考,只要能有原来翠丰楼做员工餐的水平,就能考过!”
李建国给他的茶杯里灌满水,接着他的话说:“三级厨师也就相当于厂子里的二级工工资,但是考上二级以后,就不同了!”
王大花一脸满足的给傻柱眩耀:“你师兄现在一个月56块8的工资!”
傻柱满脸惊讶,他前世在轧钢厂的时候,眼睛里就只有食堂后厨那点儿事!
完全没想过厨师为什么会被划归到‘八大员’的行列里去的原因!
对李建国感慨着:“那你这工资可不低了,都赶上我们厂四级工了!”
李建国一脸谦虚,用夹烟的手,点点桌子上的菜谱:“这东西,就能看出,你小子绝对有一级厨师的能耐,再过几年,兴许能考个特级出来!”
“那可就给师傅露脸了!”
王大花继续鼓动傻柱:“柱子,听你师兄的话,今天陪领导多喝几杯,你要是真能考上一级厨师,光工资就有77块多呢!”
李建国也是满脸幸福:“要是特级,一个月就110多,想想就带劲儿!要是我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花出去!”
傻柱扔掉手里的烟头:“那好办,让师嫂帮您花!她准知道怎么这钱该怎么花!”
引得王大花嘎嘎乐,直夸傻柱有眼光。
李建国拉着傻柱,俩人一起走进后厨,开始准备晚上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