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金属的碰撞声、刀刃砍入骨肉的闷响、垂死者的哀嚎、厮杀者的怒吼彻底爆发开来!
禁卫军武骧营与武毅营,乃由原腾骧四卫改组而来,其核心职能为护卫宫禁、拱卫天子,故而极重守御。
士卒皆披精良铁扎甲,经严格阵列训练,更由系统大礼包赠送的禁卫军精锐军官作为骨架,整支部队训练有素,纪律严明,所欠缺的,唯有战火的淬炼与鲜血的洗礼。
如今,这把尚未开锋的帝国利剑,正于萨尔浒的战场上,迎来绽放其耀眼光芒的时刻!
怎么样,这个图不错吧!!!
明军前排的盾墙,主要由巨大的“长牌”构成。此盾牌体长过人,可遮蔽全身,盾背装有铁制支手与肩带,能使士卒最大程度借力,极大减轻承受冲击的压力。
刀牌手可采用双手握持兼以肩部顶撑之法,既稳固盾牌,又能腾出一手使用腰刀搏杀。
建奴前锋尚未近身,便先遭遇从盾牌缝隙中猛然刺出的密集枪林!精钢打造的枪头闪烁着寒光,每一次突刺都凌厉无比,能够轻易洞穿建奴单薄的皮甲与脆弱的木盾。
从高处俯瞰,整个战线仿佛一道赤色的坚固堤坝,任凭灰色浪潮如何汹涌冲击,却岿然不动,反而不断将浪头粉碎!
武骧营士卒周延,右手紧握一把厚重斩马刀,死死盯着盾牌缝隙外的惨烈景象,努力调整着自己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随时准备上前替换受伤的弟兄。
他原是京城一名普通的卸夫,凭一身气力于通州码头、各城门货栈卸运漕粮货物,艰难奉养多病的老母,却常年受码头把头盘剥。
直至去年,新帝登基,设立巡检司,将京城周边的恶霸混混尽数扫清,送去挖煤。
京城内外的普通百姓无不对皇帝感恩戴德,他偶然间见城门张贴禁卫军募兵告示,听说是保护皇上的亲兵,脑子一热就报了名。
但是在大明当兵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在邻居们的同情的眼神中,他本来都认命了,做好了当苦力的准备。
谁知新兵训练首日,那位面色冷峻的总旗便发下两套厚实棉军装,并每人预支五枚银元的安家费、一石粮食和八尺棉布,说是陛下亲自规定发放的,为了让他们能够安心训练,为国出力,这一待遇顿时令乡邻羡慕不已。
尤其当总旗得知周延母亲病重,特地亲自向百户大人申请军中医官为老母亲治病后,周延从此将这条命彻底交给了陛下,真正认同了自己作为“大明禁卫军“的身份。
正如总旗所言,他们如今是皇帝的亲军,是帝国的盾牌与利刃,使命就是誓死保卫大明皇帝陛下,誓死捍卫帝国禁卫军的荣耀!
他身前的刀盾手是个叫王磊的老兵,此刻正将长牌顶在肩上,左手握盾,右手腰刀精准地从盾缝中刺出,每一刀都能带走一名建奴前锋的性命。
身前的总旗官,面色一如既往的冷峻,不见丝毫波澜。他一边密切关注前方战况与中军令旗变换,一边沉声安抚部下:
“不要紧张,对方都是些杂鱼,记住你们的身份,就像平时训练一样,宰了他们”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镇定。
“低头!”总旗突然大喝,一把将周延按低。一支羽箭“咻“地擦过周延的头盔,钉在后方的盾牌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周延的心跳骤然加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看到总旗镇定自若的神情,他又很快平静下来。
建奴先锋在巨大的伤亡下,冲击势头渐衰,恐惧开始取代疯狂。一些人在血腥中恢复清醒,攻势肉眼可见地疲软下来,整条战线竟被明军缓缓反推回去!
“废物!”安费扬古在后方看得眉头紧锁。虽然这本是试探性进攻,但若败得太惨,不仅会挫伤锐气,大汗也绝不会轻饶他。
他的嘴角抽搐着,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但很快又被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转头,对身旁的梅勒额真乌纳格喝道:“你带本旗甲喇的巴牙喇,再点五个牛录的旗兵,给我往明军左翼的结合部冲!明军阵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喳!”乌纳格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刀柄上沉声应道,
说罢他霍然起身,转身赶回本甲喇的阵列中。
“各牛录额真上前听令!”乌纳格的吼声穿透阵列,几个牛录额真立刻快步围拢过来。
他指着明军左翼那处盾墙与火铳兵的衔接处,语气简练如刀:“等会儿先以齐射搅乱其阵,再由巴牙喇在前开道,旗兵紧随其后,以楔形阵猛冲!明白了吗?”
“明白!”五人齐声应道,转身各自赶回队伍。
随着命令下达,阵中的旗兵们却不见丝毫慌乱,这些跟着正蓝旗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默默检查着手中的弓箭与腰刀,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很快,一支由乌纳格亲率的正蓝旗精锐队伍从正蓝旗大阵中分离出来,开始向明军战线上一处看似相对薄弱的结合部,稳步压去。
他身后的一百多名巴牙喇护军早已整装待发:他们身着三重重甲内层是鞣制的厚皮甲,中层是环环相扣链甲,外层是缀满铁札甲片的棉甲,头盔上插着黑色的雉鸡翎,护心镜磨得锃亮,手中握着重逾十斤的铁骨朵或马刀,不愧是建奴中最精锐的护军,光是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五个牛录的旗兵则分列两侧,将巴牙喇护在中间,渐渐组成了一个尖头朝前的楔形阵,像一柄铁犁,缓缓碾向明军阵地。
“八十步!弓箭手准备!”
为首的乌纳格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破甲箭,箭杆是上好的桑木,箭头是精铁打造的三棱形,锋利得能轻易刺穿普通甲胄。随着他双臂用力,手中的弓箭被拉成了满月,发出‘嘣嘣’的紧绷声。
阵中的建奴纷纷效仿,一张张弓箭同时拉开,弓弦的震颤声连成一片。
“放!”
乌纳格一声令下,右手猛地松开。那支破甲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率先飞出,紧接着,上千支箭矢如黑云压顶般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地遮住了半片天空。
每一支箭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力量,朝着下方严阵以待的明军,悍然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