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的死,亲生孩子的下落不明,足以将阿银的心神变得憔悴,原本在路上,一切风平浪静,不起波澜,无人提起。
她还能坚持着回到索托城庭院内。
但被唐三的一句“活不下去”,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击溃了阿银的心理防线。
此刻的阿银是脆弱的。
墨白轻轻扯下覆盖眼睛的白色绸带,睁开金色圈圈眼,直视阿银憔悴的眼神,温声道,声音如梵音般传入阿银脑海,
“可以的,是的,阿银。”
阿银眼眸微微一失神,粉芒一掠。
她的脑海里回闪过数年来与唐三,小舞等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时光。
孩子吗?或许一直都有
但少主
阿银失神地望着墨白俊秀的脸庞,恍惚间似乎和记忆中那道刚出森林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影渐渐重合。
“昊,也是在的吗?”
许久过后,太阳落下山,金色的夕阳普照在墨白的庭院内。
之前的话语仍然持续发酵,三女怀疑的眼神不断在失神的唐三脸上打转,脸上闪过一丝鄙夷,思考了很久,可这明明是一件很容易做出决定的事。
越拖得久,她们反而觉得唐三越矫情。
唐三此刻也陷入着纠结,那份真实的可能性在心中萌芽之后,就不断地生长扩大。
阿银姐出现的时间,地点,天赋,以及那初次见面的熟悉感,每次见面难以言喻的莫名情感,早就在那时,早就预示着他。
可,万一不是呢?
可,若真是的,又能将所有的事情对得上,墨白哥的猜测,自己心中的悸动,阿银姐的巧合,以毒攻毒的理念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彰显着事情的真相。
“母亲”这个词不断在他心中蓬发,期待的同时又带着几分紧张。
可,万一真的是呢?
“咔嚓——”
随着大门打开。
墨白重新戴上绸带,与阿银一同走出。
相比于之前阿银憔悴,失落的模样,此刻似乎已经调整好心态,与以往那个温柔的阿银姐别无二致,仅有脸色上细微的差异。
应是身体没有调理好导致的原因。
可那股即视感仍然存在!
唐三抬头望着阿银的脸,张了张嘴,“阿”
但“阿”一字刚出口,剩下的话语如卡在喉咙中,无法发出声,万般思绪之后,他一时滞愣,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人。
注意到唐三的窘样,一旁吃瓜许久的三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即便是朱竹清,此刻也沉迷在这家庭狗血剧中,忘却了修炼。
阿银温柔的目光落到唐三的身上,眼眸深处又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血脉不会骗人,唐三不是她的孩子。
但正如少主所说,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小舞、唐三就已经被她当成孩子来看待,也不止二人。
少主也曾对她说过,神爱世人,这股包容心,她早就应该醒悟。
所有的信徒都是她的孩子。
以目前真实神教扩散规模,或许未来有一天,她真正的孩子能真真切切地加入到真实神教中,到时她也能通过神明与信徒之间的联系,从而找到她真正的孩子。
这是少主告诉她的方法!
也是未来她努力的方向!
而眼前的唐三,即便是误会,但那又如何?
阿银温柔地想着,投以鼓励的眼神,嘴唇轻动:“可以的,孩子。”
此话一出,三女顿时露出了火热激动的神情。唐三更是一怔,然后满目激动情绪,语气中怀着难言的感情!
“母…母亲”
作为旁观者的墨白,微微颔首。
如此七扭八绕,终于达到了他的目的。
阿银不会对唐三投入真正母亲的关怀,没有了血脉的加持,也只是当做熟悉的人而已。
唐三获得了久违的“亲人”,信任程度也会逐步提高,之后的事情更容易朝他预想中的方向发展。
而阿银,好好的做神明吧,你的孩子也会出现的。
他身旁,阿银温柔地将手放在唐三的头上。
神爱世人,母亲,阿银姐。
无论怎么称呼都是可以的。
唐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又砰砰乱跳。
不会错的,这绝对是亲人的感觉!久违的感觉如暖阳一般在他的心里普照。
而带来这一切的是
他转过目光,满怀感激地看向墨白:
“谢谢你!墨白哥”
“不客气。”
墨白笑着说了一句。
与此同时,史莱克学院。
玉小刚忧愁地望着索托城外庭院的方向。
报喜没必要报这么久,既然没有回来,那今天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可成功吸收魂环之后的喜悦,不是该与他分享吗?为什么?
玉小刚藏在袖袍里的拳头轻轻握紧,望着落山的太阳,嘴里喃喃,
“到底为什么?”
一夜一晃而过。
玉小刚静坐窗台想了一整晚的时间,始终没有发现自己的过错在哪里。<
可始终还是找不到这份“疏远”的原因。
然而仍在他出神之时,门外突然传来激烈的敲门声,不等他回应,大门猛地被推开,老友弗兰德欣喜而入。
他望着自己好友久坐窗台的动作,丝毫没感觉到不对劲,满脸惊喜地道:
“小刚!你绝对想不到世间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小三的母亲,竟然是蓝银斗罗!”
“母亲?”
玉小刚扭过僵硬的头颅:“蓝银斗罗?”
什么东西?小三还有母亲?不…不对,小三的母亲不应该早在那场大战之后就已经死亡了吗?怎么可能现在出现?
昊天斗罗没跟他说过这些事。
假的!?难道又是墨白那小子杜撰的?
连弗兰德都被骗了!
如果弗兰德都能被骗,那小三
不!不行!
玉小刚猛然站起身,他与小三的隔阂肯定是因为墨白的原因!他不能再让小三如此被骗下去了,他必须做些什么!
小三是他的!是他第一个见到的!
弗兰德看到自己好友的动作,刚想要说什么,便瞅见玉小刚脸上毅然决然的神情,同时快步走出房间。
他嘴角笑了笑,立马跟上:
“等等我!”
真有这种关系在,那史莱克学院欠墨少爷的高额负债,便有了周旋的余地!
毕竟有那股负债在,他在墨少爷面前讲话的语气都要矮上三分。
连自己辛苦创办的史莱克学院也成为了抵押物,墨少爷才是学院背后的真正话语权,虽然平时也不管,可能没看上眼。
但终归是自己的,才是最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