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银河系的另一端,大旋涡星域。
第五军团白色疤痕的领地。
情况与暗鸦星域惊人的相似,但更加狂暴。
阿尔法军团利用大旋涡星域复杂的部落政治,通过暗杀各个星球的总督和部落可汗,并散布“可汗已死”的谣言,挑起了整个星域范围内的部落混战。
数以百计的星球陷入了战火。
白色疤痕的指挥官们虽然勇猛,但他们最讨厌这种毫无荣耀可言的治安战。
他将大部分连队撒出去平定星域的混乱,试图维持帝国的法律。
但将最精锐的怯薛卫队,全部留在了母星巧高里斯,死守位于群山之巅的要塞。
可汗在那里沉睡。
“我们是草原上的雄鹰,不是守着窝的母鸡!”一名渴望战斗的百夫长抱怨道。
“闭嘴!”哈希克喝止道,他看着远处的狼烟,目光深沉,“战帅的命令很奇怪,泰拉那边也没消息。我们要替大汗守好家。这是最后的底线。”
但他们没想到,敌人正等着他们分兵。
当舰队离开轨道后,被阿尔法特工煽动的巧高里斯本土疯狂部落联军,也象发疯的野牛群一样冲击着要塞。
要塞外围的平原上,数千名身穿白色动力甲的怯薛卫队,骑着重型喷气电单车,正在进行着反冲锋。
面对非阿斯塔特的敌人,还是被神经毒素刺激的敌人,他们是无敌的。
爆弹轰鸣,动力矛穿刺,他们象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入牛油。
但他们也是恐慌的。
因为卫队们被特工们切断了与要塞的通信。
回头望去,只见要塞方向火光冲天。
“快!!回去!!”
要塞的主体建筑发生了针对性的爆破。
怯薛卫队在极速回援中,被叛军如同讨厌的苍蝇般扰乱着,每一秒都象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要塞的最顶端的毡房祭坛上,存放着一枚白色环绕着电弧的巨茧。
眼看几名闪现而出的变色龙甲阿尔法战士,就要冲上祭坛。
手中的热熔炸弹已经处于激活状态,虽然他们清楚,这样大概率也伤害不了原体的巨茧。
但让所有人看到原体所在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其中意味和效果,不言自明。
“为了九……”
领头的阿尔法特工话音未落。
“呼——”
风停了。
巧高里斯终年不息呼啸着掠过草原的狂风,突然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飞翔的猎鹰在空中失去了浮力,直坠而下。
摇曳的长草瞬间静止,仿佛变成了雕塑。
就连那些疯狂进攻的叛军,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茫然地看向天空。
晴朗的蓝天,在眨眼之间被滚滚青云复盖。
云层低得仿佛触手可及,但云层内部没有雷霆,而是在疯狂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复盖了整个平原的超级气旋,风眼正对着要塞顶端的那个白色巨茧。
恐怖的压抑感笼罩了所有人的心头。
暴风雨前的宁静。
猛兽出笼前的摒息。
空气变得稀薄,仿佛连大气都被那巨茧一口吸干了,每个人都感到了肺部的灼烧感。
下一秒。
嗡!!!!!!!!
一声震碎耳膜的嗡鸣声响起,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后的哀鸣。
紧接着。
天地间所有的气流,如同万川归海,化作数千条肉眼可见的青草色风龙,咆哮着冲向要塞顶端的那个巨茧!
“轰!轰!轰!轰!”
万风淬体,风暴降临。
在那恐怖的气压中心,白色的巨茧并没有破碎,而是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狂暴的能量。
狂风再起。
但这一次,风不再是自然的微风,而是变成了足以切割钢铁的罡风。
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和雄鹰的长啸。
卷起的草浪如海啸般翻涌,试图攀爬要塞城墙的敌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那无形的风刃直接在半空中肢解,化作漫天血雨。
阿尔法战士的动力甲在罡风面前如同纸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在这毁灭性的风暴中心。
“砰!”
巨茧终于承受不住那股庞大的力量,化作漫天白羽炸裂开来。
一道模糊的白影从中激射而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
快到连阿斯塔特的动态视觉都无法捕捉,甚至连影子都追不上他的身形。
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隐隐似乎有一道白色的闪电绕着整个战场跑了一圈。
当白影停下的瞬间。
要塞顶端的祭坛上,多出了一个身影。
就这白虹一瞬,可汗已经绕行了整个战场一周。
而在他身后的轨迹上,数百名敌人的头颅才刚刚滚落。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了爆发力,每一寸皮肤周围都萦绕着若隐若现的青色气旋,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微风之上。
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充满野性魅力的脸上,带着一丝刚刚苏醒的慵懒,以及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残忍。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呼呼呼——
漫天的罡风仿佛听到了君王的召唤,瞬间汇聚在他的手中,极度压缩,化作了一把由纯粹高压气流构成的无形风刀。
刀身透明,却因为扭曲了光线而散发着致命的寒光,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把刀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臭氧味和青草味的空气。
那是自由的味道。
也是战争的味道。
可汗露出了雪白的牙齿,身影在风中忽隐忽现,如同鬼魅。
“阿尔法吗……”
“草原,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