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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距离汴梁不过两百余里的“黑石峪”!(1 / 1)

在受“枢眼”扰动影响最烈的旱海边缘及西域地裂区,尝试以“冰炎石”粉末混合当地特有黏土,制成“地脉膏”,填入裂缝或涂抹于能量紊乱节点,以期缓慢“愈合”地脉创伤,安抚躁动的地气。同时,可引导受影响部族适度迁徙,避开危险区域,朝廷给予安置补偿。

李泓采纳此议,命工部与“地异房”联合研制“地脉膏”配方,并派遣户部官员前往协调迁徙安抚事宜。这是一项耗时长、见效慢的细致功夫,却是稳固西北边疆、防止“伤口”恶化乃至被再利用的必要之举。

与此同时,长白山“归源安灵”仪式进展顺利。第四次仪式后,“炎灵”已能稳定投射出相对完整的“共生记忆”影像,地热降至安全可控范围,山谷内甚至出现了几处可饮用的温泉水源。萧景宏与大炎联合团队开始着手实施“共生”实践:由工部巧匠设计管道,将部分温和地热引出,为谷外军营及附近村落提供暖房与热水;同时,在遗迹外围划定禁区,立碑铭记“炎灵”与先民旧约及今日新生之谊,定期由萨满与博士举行简易的“维系感恩”小仪。长白危局,正逐步转化为一段“人地共生”的佳话,其经验被详细记录,成为《古约疏导范例》中最成功的一篇。

嵩洛、蜀中、太湖等地的“疏导”尝试,则各有波折。

嵩洛“安魂镇裂”仪式首次举行时,编钟古乐与五行彩石阵法,竟真的令邙山地裂的“风鸣”声减弱了数日,暗红色草叶范围停止扩张。然而,十日后,地裂深处传来更沉闷的“隆隆”声,仿佛有什么被触怒。当地“特察使”判断,此处的“古约”戾气极深,单纯的“安抚”可能不够,需结合更深入的“沟通”甚至“谈判”。他们开始尝试从当地流传的、关于“邙山战神”的古老史诗中,寻找可能与“古约”相关的“契约”内容或“战神”真名。

蜀中“龙骨溪”的硫磺水经草药中和后,毒性大减,但溪畔山神庙后壁的刻画在被清理复原后,竟在月光下隐隐浮现出更多的、先前未见的线条,似乎构成了一幅“群兽朝拜中央巨树”的图案,巨树根系深扎于扭曲的大地脉络之中。“特察使”中的画师连夜临摹,送回京城分析。

太湖“平波”尝试较为顺利,以“沉水铜”配合古老渔歌进行的三次仪式后,湖心异常波动明显减少,胥口井水温升趋势也得到遏制。但老渔夫提及,夜渔时曾见湖底有庞大阴影缓慢游过,非鱼非蚌,状若枯木。

各地情况不一,却都印证了一点:“古约”形态万千,疏导之法也需因地制宜,且绝非一蹴而就。安若欢与白芷几乎每日都与“古约疏导司”保持通信,根据各地反馈,不断调整、丰富着《地母书》的应用细节,并开始编纂《古约疏导实务百问》,供各地“特察使”参考。

六月初,就在朝廷全力应对各地“古约”与旱海后遗症时,皇城司于江南抓获了一名试图潜入官府库房、盗取前朝地理档案的江湖人。严审之下,此人招供受雇于一位神秘“东家”,任务正是搜集所有与前朝“钦天监异闻”、“地脉图谱”、“御龙策”等相关的记载,尤其是关于“中原腹地几处‘星陨之地’”的详细信息。其“东家”联络方式诡秘,每次指令皆通过城内特定茶馆的说书先生以暗语传递。

“‘万灵殿’果然未死心,且在转向寻找新的‘杠杆’!”安若欢接到密报,立刻警觉,“‘星陨之地’……莫非是指那些因古老星象传说或陨石坠落而形成特殊地脉的地点?这些地点,很可能也是‘古约’网络中的关键节点,甚至是……比‘西极枢眼’更隐蔽、更核心的‘阵眼’!”

他建议皇城司顺藤摸瓜,控制那名说书先生,反向追查“东家”,并加强对全国各州府库藏古籍、特别是地理星象类密档的保护与监控。同时,请“地异房”立刻整理所有关于“星陨之地”的传说与记载,并与《古约图说》进行比对。

六月中旬,比对结果令人心惊。所谓的“星陨之地”,在各地传说中往往与“天火降世”、“地窍洞开”、“异宝出土”或“大凶之兆”相连。而其中至少有三处,与《古约图说》上标记的、尚未出现明显异动但风险评级极高的“古约”潜在点完全重合!一处位于河东中条山深处,一处位于淮南八公山古战场,另一处……竟在京东路,距离汴梁不过两百余里的“黑石峪”!

“他们想在中原腹地,寻找并激活新的、可能更危险的‘古约’节点,作为替代‘枢眼’的杠杆!”安若欢断言,“河东、淮南两处尚算偏远,京东路‘黑石峪’却近在咫尺,一旦有变,波及京师,后果不堪设想!”

李泓得报,惊出一身冷汗。立刻下令:“古约疏导司”与皇城司联手,加派最得力人手,重点监控这三处“星陨之地”,尤其是“黑石峪”,务必摸清现状,排查一切可疑人物与活动,并提前制定应急预案。同时,以“整修皇家陵园周边风水”为名,调遣一营禁军秘密进驻“黑石峪”外围。

便在朝廷将注意力转向中原腹地之际,六月底,旱海再起波澜。陆其琛监视的那处“枢眼”废墟窟窿,连日来持续渗出一种淡蓝色的、冰冷刺骨的雾气,雾气所及之处,沙石凝结成坚硬的、带有金属光泽的壳。更令人不安的是,窟窿深处开始传出有规律的、如同巨大心脏搏动般的“咚……咚……”声,声音低沉,却能传至数里之外,闻者心烦意乱,牲畜焦躁不安。

陆其琛尝试向窟窿中投入系有“共鸣石”的绳索,绳索下垂三十丈后,“共鸣石”骤然变得冰寒刺骨,表面结霜,传递回一阵强烈而混乱的脉动感,随后绳索崩断,“共鸣石”失落。他不敢再贸然探测,只能加强封锁,将异状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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